以大元村起點,薛瑄雅和小燈謠根據靈脈,仔細走訪了附近的村落,尋找線索。甚至都沒御風而行,而是縮地成寸,假扮成路過旅人,免得打草驚蛇。
而薛瑄雅還有一個重要的工作:負責種下後手,保護附近的村落,免得遭到魔道毒手。
也不是每一個地方都能得到這樣的待遇的。群仙盟已經和大夏展開合作,在龍脈的殘骸上重新建立起新的大陣,保護界外敵人的入侵,同時有著極其精準的預警系統。
通常來說,已經很難有人能悄無聲息地潛入玄明界不被驚動。一旦被發現,很快就是群仙盟鎖定後的定點打擊。
但……畢竟都出現這樣的內幕消息了,多上幾道保險也是可以的。
「花姐,這裡也拜託你了。」
「分內之事,小姐。」
那個一直如同影子一般,跟隨著薛瑄雅的侍女躬身一禮,頭髮開始迅速生長,從黑髮迅速轉變為五顏六色的混雜,看上去甚至有點過於艷麗了。
而她這個人似乎也是一樣,雖然始終毫無情緒波動,但身材好到爆炸,容貌也精緻得不像話,仿佛某種工藝品,精美但毫無生氣。
隨著她的動作,精純的木之靈氣便鑽入了靈脈之中,生機湧現,無數花草樹木欣欣向榮,隱隱生出了靈智,朝著薛瑄雅與侍女朝拜示意。
毫無疑問,只要一有敵人來襲,這些花草樹木立刻就會化為精怪,拔地而起,迎戰任何膽敢來犯的魔頭。
小燈謠有點好奇,摸了摸那位侍女的頭髮。「這就是你經常提到的『花姐』啊?我也是第一次見呢。感覺有點像……冷凌泣那傢伙。」
「是啊,她叫花鳶琳,我都叫她花姐,是我和師父一起栽培起來的。別看她這樣,本體的真實年紀可比我都大幾輪。」
薛瑄雅挽過花鳶琳的手,親熱地靠在她身上。縱然神情比較淡薄,但花鳶琳依舊露出了淡淡地溫柔之色,看著薛瑄雅,好像在看自己的小妹妹。
「還記得書靈幻境的時候,我從裡面帶出來一顆椿樹的種子嗎?花姐姐就是用它和一株千年樹精雜交而來的。為了完成她,青師和師父都付出了不少心血呢。
椿樹種子是莫大哥交給我的,我也很羨慕他和凌泣哥之間的關係。所以……就有了這樣一個陪著我的姐姐啦。
雖然也有意料之外的麻煩啦,我也沒想到花姐那麼受歡迎。唉……但我還是很開心啦。」
「清羽門那幫混蛋又來騷擾你們了?」小燈謠眉頭一擰,義憤填膺地說道:「少管那幫混蛋,這麼想要道侶……跟自己家的寵物結婚去,騷擾別人算是怎麼回事?我給你站台!」
薛瑄雅勉強笑了笑,沒有說話。察覺到了薛瑄雅的情緒低落,花鳶琳抬起手,摸了摸薛瑄雅的頭髮略作安慰。突然,她猛然抬頭,看向某個方向。許久,又收回了目光。
「發現我了?不,只是察覺到一點端倪罷了。」
被注視的莫念有點驚訝,花鳶琳竟然能察覺到自己的存在,「映月真人……真是肯花心血啊。」
雖然說木行也走的召喚流,但花鳶琳的實力,很顯然有點超出了薛瑄雅的能力。其中,定然是映月真人出手,給花鳶琳加了點猛料。
這就有點像是星際戰役或者魔獸世界中的英雄單位,不僅有著攻堅的作用,也可以給團隊帶來增益。
比起冷凌泣之於莫念,花鳶琳之於薛瑄雅顯然是有點超模了。莫念看來,花鳶琳……是有道體雛形,進階元嬰的可能的!
由此可以看出,映月真人對薛瑄雅的偏愛。
有了花鳶琳,整個漓州府附近的靈脈都開始活躍起來。大量的靈氣被調動,供給埋伏下來的草木精怪,構築起基本的防線。
按理說這應該很危險。畢竟徐揚威當日一戰,抽乾了漓州十年的地氣,導致目前整個漓州的生態環境都很薄弱。一旦催生草木精怪,很容易導致連鎖反應,令漓州再度歉收,導致饑荒。
這也是木行系的修士需要注意的一部分,也是大部分木行修士都會選擇煉虛這條道路的原因。木行一道太依賴天時地利了,不注重天道循環,一味的催生,最終只會加速對環境的破壞。他們的一舉一動,都需要格外謹慎。
不過,映月真人顯然也有秘法。花鳶琳和薛瑄雅聯手,調度靈脈地氣,巧妙地讓漓州始終維繫在衰竭前的那一條線上。隨後再耗費修為,主動回饋天地,務必讓靈氣循環衍生而來的草木精怪,能產出靈氣,彌補自然。
打個比方,若是把漓州的地脈比作一個財政緊張的部門,薛瑄雅的做法就是從中借了一筆貸出來,先行組建一支部隊,然後期間的虧空,再通過日後的產出慢慢償還。
實在周轉不過來,那就要有形的大手干預了。由薛瑄雅自己耗費靈氣來彌補,或者從師門引一道靈脈過來。
不得不說,映月真人的傳承還是有說法的。莫念一時間有點看入神了。
他接觸的都是死者的循環,由死入生的輪迴。可生者自己的輪迴他完全沒有接觸過。此刻看薛瑄雅和花鳶琳兩人將其中精妙之處一一演示出來,莫念頓時覺得耳目一新,大有脾益。
還有這種說法嗎?那……
莫念輕輕一點,頓時,天色黯淡下來。風雲變幻,雷聲滾滾,便有細雨綿綿,持續不斷。
本來被地氣蒸騰而催發出來的草木精怪,被雨水一浸,生機上漲的勢頭被打斷,隨後變得越發頑強,韌性內斂。
「哎?下雨了?這雨倒真及時,讓我壓力小了好多。」
薛瑄雅嚇了一跳,手忙腳亂地調整。有了這一場雨滋潤,循環運轉得更順滑,她作為其中最薄弱的一環,也稍稍輕鬆了一點。
花鳶琳抬手一摘,身邊的樹木就降下枝葉,給三人擋雨。小燈謠看著昏暗的天空,突然眯起了眼睛。
「瑄雅今天運氣這麼好,怎麼就我倒霉?跟某個傢伙一樣壞,光心疼別人,淨捉弄我……你有本事降一道雷劈我啊。」
轟隆隆——
「哎呀你真來啊——」
巨大的雷聲炸響,把小狐狸嚇得炸毛,兩隻狐狸耳朵都從發梢中鑽了出來,緊緊垂下貼著頭頂,瑟瑟發抖。
許久,一片寂靜,只有淅淅瀝瀝的雨聲。
發覺了只是自己嚇自己,小燈謠的耳朵又豎了起來。探頭出去看了看天,越發狐疑。
「哈哈,燈謠你只是多心了吧……」
薛瑄雅訕訕笑道,也有點摸不著頭腦。
「小心。」
這時候,花鳶琳突然開口,聲音淡漠而清澈。「有人……好多氣息過來了。很虛弱……也很危險。」
薛瑄雅與小燈謠頓時緊張起來。過了一會,她們才從視野盡頭,看見了一個嬌小的身影,踉踉蹌蹌,奔跑在雨中,狼狽不堪。
跑著跑著,她摔了一跤,跌在泥水中,試了幾次,都沒能再站起來。
看到這一幕,薛瑄雅與小燈謠都瞪大了雙眼,異口同聲地說道:
「蠱母大人/閣下!您怎麼會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