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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歸真駕臨

2025-12-14 12:55:22 作者: 妖月眾生

  徐泰玄話音剛落,淡金色光幕突然如被無形巨手捏住的錦緞,「嗤啦」一聲裂開道尺許寬的縫隙。

  眾人只覺眼前金光乍閃,青石案旁已憑空立著道金袍身影——來人身形清瘦如竹,腰間懸柄古樸長劍,正是歸真老祖。

  甫一站定,他漫不經心地抬了抬右手,那道裂開的光幕便如潮水般迅速合攏,連絲漣漪都未留下。

  「泰玄這陣法布置得穩妥,劍紋暗合八卦,看來你這幾年陣道修為精進不少。」他的聲音裡帶著幾分讚許,目光落在徐泰玄身上時柔和了些許。

  徐泰玄心頭一松,見老祖神色和煦,連忙引著身後四人躬身行禮,腰彎得恰到好處,既顯恭敬又不失氣度:

  「恭迎老祖法駕!我等能順利處置邪祟、保全家族資源,全賴老祖威名庇佑。」

  說罷用眼角餘光示意眾人,四人連忙齊聲附和:「參見歸真老祖!」聲音雖有高低,卻都透著敬畏。

  「不必多禮。」歸真老祖擺了擺手,聲音像浸過靈泉的古玉,清潤中帶著穿透金石的力道。

  「靈泉之眼、陰陽並蒂蓮、魔髓晶和魔眼之事我已知曉,傳音陣里說得簡略,你們且細細道來。」他說話時,目光不經意間掃過徐泰玄手中的玉盒,眉頭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徐泰玄上前一步,雙手捧著雕花玉盒穩穩呈上,掌心因緊張沁出細汗卻絲毫未顯。

  他深吸一口氣,將消滅邪祟的經過娓娓道來:「起初雪影狼發現邪祟蹤跡時,我們陷入兩難——貿然進攻怕打草驚蛇,原地待命又恐錯失良機。

  後來岩耕貢獻了幾枚紅羅靈果提升了幾人的修為後,我當機立斷,布下『炎爆厚土連環陣』據守,讓徐莊和岩耕分別守住左右兩側縫隙......」。他描述得細緻入微,從陣法啟動時的火光沖天,到「鎖陰拘靈陣」反制時的驚險,連岩耕如何施展「土靈感知」察覺地面下的能量異動,又以「銳金洞察」穿透邪祟黑霧發現魔髓晶和魔眼的過程都一一稟明,說到緊張處,連聲音都帶著些許不易察覺的顫抖。

  待徐泰玄話音落定,岩耕心頭一緊,連忙上前一步,垂首抱拳的動作帶著幾分倉促,朗聲道:「泰玄族長謬讚了!此次能成功除祟,全憑泰玄族長運籌帷幄,秋瑾師姐陣術精妙,公良與徐莊兩位兄弟奮勇在前。晚輩不過是依令行事,僥倖窺得些許破綻罷了,實在不敢居功。」

  他刻意將功勞分至眾人,語氣里滿是謙遜,生怕自己一個鍊氣修士太過出挑,引來不必要的嫉恨,額角已悄悄滲出細汗。

  歸真老祖似有深意地看了看徐泰玄,又將目光轉向岩耕,眼中閃過一絲讚許:「你在此次行動中倒是有些急智,以雙術同發探得要害,實屬難得。說說看,想要什麼獎勵?」

  岩耕聞言躬身更深,腰幾乎彎成九十度,語氣懇切如掏心置腹:「能為家族出力,是晚輩分內之責。家族就像大樹,我們這些後輩便是枝葉,唯有樹幹粗壯,枝葉才能繁茂。家族興旺,我等修士方能有安身立命之地,何談獎賞?若能得老祖指點一二修行迷津,已是晚輩莫大的福分。」

  他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既表了忠心,又顯了謙遜。

  徐泰玄見狀,適時上前說道:「老祖,岩耕不僅有向道之心,平日裡修煉刻苦,如今他有意研習符籙之術,想著能多一門技藝傍身,日後也好為家族多做貢獻,不知您這裡是否有更合適的典籍?」

  他說得懇切,既點出岩耕的優點,又表明推薦的緣由。

  歸真老祖作為家族的決策人物之一,自然知曉作為金丹種子的岩耕修煉的是《金煞厚土策》,他捻著頜下短須稍作思索,道:「《玄符基礎百解》是家族普通修士所用,對你而言確實淺顯了些。」

  說罷從儲物手鐲中取出本泛黃的線裝書,封面上用硃砂畫著柄纏繞黑氣的長劍,劍穗處的硃砂已有些褪色,書名《煞劍符經》四字卻力透紙背。

  

  這是我早年在一處古戰場收集的殘卷,裡面記載著用煞氣繪製攻擊符的法子,與你的功法相得益彰,你拿去琢磨。

  至於陰煞結晶,留七枚給家族充作公用,其餘的你煉化了吧,正好能穩固修為。"

  他遞過書卷時補充道,眼神裡帶著期許,「此經雖殘,『煞氣化符'之法卻獨具一格。記住,符籙一道重意不重形,日後煉化陰煞結晶時,可試著以金靈力融入,或許能悟出符劍同出的門道,那便是你的機緣了。」

  岩耕雙手接過書卷,只覺書頁入手冰涼如握萬年玄鐵,封面上那柄纏煞長劍似有靈性。


  在他靈力流轉間,硃砂紋路竟微微發亮,隱隱透出幾分懾人的鋒銳之氣,讓他不由得心生敬畏。

  慕秋瑾見時機正好,上前一步,將記錄資源的玉簡及新建的「星輝家族」章程雙手奉上,聲音清脆如玉石相擊:「老祖,此次收穫的陰煞結晶與地脈珠等物資,已按族規分入庫房與個人名下,玉簡中詳細記載了分配明細與帳目,章程則是根據此次行動的經驗擬定,還請老祖過目。」

  她做事向來嚴謹,說話時不卑不亢。

  歸真老祖接過玉簡神識一掃,臉上不置可否,忽然屈指一彈,腰間長劍發出一聲清越的嗡鳴,劍身在鞘中微微震動。

  「倒是你們剛才算的貢獻點,漏洞不小。」他看嚮慕秋瑾,劍穗輕掃過案上的地脈珠,語氣帶著幾分考較,「地脈珠按兩百點算?可知用靈泉浸潤後催熟的'凝露草',一株就能賣五百點?這地脈珠可是培育凝露草的關鍵,你們還是太年輕,對資源的認知差了些火候。」

  慕秋瑾臉色微變,指尖微微蜷縮,剛要辯解幾句,卻見老祖從儲物手鐲里倒出一堆晶瑩的粉末,粉末落地時閃爍著點點星光。

  「這是'星髓砂',煉器時摻一點,能讓法器蘊養靈力的速度提升三成。」

  他又指了指徐莊腳邊的雜物,「你們剛才漏算了的那半塊發霉肉乾,其實是'啼血豹'的精肉,別看它發霉了,用真火炙烤後服食,可壯築基修士氣血,是難得的滋補之物,只是保存不當罷了。」

  徐莊聽得咋舌,低頭看著自己腳邊那堆被當成廢品的雜物,忽然覺得掌心發癢,心裡暗自懊惱怎麼就沒認出這些寶貝,臉上卻只能露出憨厚的笑容。

  歸真老祖卻話鋒一轉,長劍歸鞘的輕響如晨鐘暮鼓,讓眾人精神一振:「不過你們的分配規矩還算公道,沒有徇私舞弊之處,這便難能可貴。

  從今日起,靈石與貢獻點的兌換比例改成3:1,高階資源需三人以上聯保才能兌換,免得有人急功近利,浪費了好東西。」

  他瞥了眼徐泰玄,語氣帶著幾分無奈,「你這族長當得太心軟,事事都想周全,反而容易出紕漏。等到了上黨郡,我會派個帳房來幫秋瑾管庫房,也好讓她專心修煉。」他可不捨得讓天靈根來管這些雜事。

  徐泰玄聞言躬身應是,隨即又道:「弟子已打算銷毀歸雲山身份令牌,為星輝家族成員另制新牌,以正家族名號。」

  歸真老祖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接過眾人遞上的身份令牌,屈指彈出五道金色劍火,劍火如靈蛇般纏繞住令牌,卻絲毫未傷及眾人手指。

  令牌在烈焰中迅速融化,而後又重新凝聚成五枚新的令牌,上面用劍氣刻著「星輝」二字,邊緣縈繞著淡淡的劍痕,散發著精純的靈力波動。

  到了上黨郡風原城,找個叫'老九'的鐵匠鋪,報我的名號就能領到新的身份文牒,那老九是我的舊識,會照拂你們的。

  老祖將令牌分發給眾人,指尖在徐泰玄的令牌上輕輕一點,劍痕頓時隱去,令牌上的"星輝"二字更顯莊重。

  歸真老祖忽然從懷中摸出枚血色玉簡,玉簡入手溫熱,隱隱傳來一絲血腥氣。

  「既然出了魔眼這檔子事兒,你們儘快將這枚玉簡送到上黨郡雲望城的'焚天閣',交給閣主'墨無常'。」

  他頓了頓,補充道:「墨無常脾氣古怪,但只要見了這玉簡,自會給你們安排後續事宜,切記路上不可遺失,更不可讓旁人窺伺。」

  處理完這些,他自顧自坐到主位,目光掃過石案上攤開的地圖,指尖在迷霧叢林的標記處輕點,劍穗隨之一晃,帶起一陣微風:「這八張圖雖多有重疊,卻已能看清大致路徑。」

  轉而看向徐泰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你打算帶他們穿『迷霧叢林』去上黨郡?那地方可不太平,還有不少散修和邪祟盤踞,好在沒有三階金丹妖獸。」

  徐泰玄點頭,語氣堅定:「有這打算,正準備研究地圖,找出一條相對安全的路線。弟子明白其中兇險,但繞行的話會耽誤不少時間,恐誤了家族大事。」

  歸真老祖身為金丹期劍修,並未多言,只是淡淡道:「我相信你能順利把他們帶到上黨郡,你的沉穩和智謀,足以應對路上的波折。」

  他輕撫裝著魔髓晶的玉盒,指尖在封魔符上輕輕一觸,符紙發出細微的"滋滋"聲,劍眉微蹙,眼中閃過一絲凝重,顯然這魔髓晶並不簡單。


  隨即他取出個儲物袋遞給徐泰玄,袋子入手沉重,裡面傳來靈石碰撞的清脆聲響:「這裡面是十萬靈石的修煉資源,算是家族對你們此次行動的獎勵,回去後按功勞再行分配,激勵一下族中子弟。」

  不待眾人感謝,歸雲老祖孤身進入邪祟山洞,在裡面搗鼓了近一個時辰。

  出來後,環視眾人時,語氣驟然變得嚴肅如劍,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此處魔眼,我已暫時封印,並布置了隱匿陣法。事關重大,你們需得守口如瓶,哪怕是對最親近的人也不能透露半分。日後無論誰問起,都只說是剿滅了一處邪祟據點。至於魔眼的開發或利用,自有家族高層定奪,不是你們這些小輩該操心的,明白嗎?」

  五人齊聲應是,聲音響亮而堅定。

  他們望著歸真老祖的身影化作一道金芒沖天而起,最終隱沒在天際,只留下淡淡的劍氣和眾人心中的敬畏與期許。

  「這金丹修士御劍橫空,比殲16飛行還酷啊!」岩耕喟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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