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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章 我去做蘇赫王子的侍妾

2026-09-16 19:51:39 作者: 小扇

  贊丹卻皺起了眉頭。

  沈藥:「有話就說。」

  贊丹蹙眉道:「你要去城鎮,得把臉遮一遮。」

  沈藥挑眉。

  贊丹看了一眼她那張在晨光下精緻得不像話的臉,移開目光,語氣生硬:「這種窮苦之地,難得出你這麼出眾的樣貌,一看就知道身份地位不俗。窮鄉僻壤多出刁民,生活所迫,指不定就有人想從你身上得些好處。」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我不是在嚇唬你。」

  贊丹還以為,以這個女人的脾氣,要麼會反唇相譏,要麼會不屑一顧。

  然而,都沒有。

  她反而露出微笑,點了點頭,「好,多謝。」

  然後當真用領子遮住了小半張臉。

  贊丹愣了一下。

  「這樣行嗎?」沈藥問。

  贊丹回過神來,目光落到她臉上。

  臉是遮住了大半,但還露出一雙眼睛。

  那雙眼睛太亮了,即便遮住了臉,依然讓人過目難忘。

  但總比什麼都不遮要好。

  「……好些了。」

  沈藥欣然,「那就動身。」

  牛車沿著土路慢悠悠地往前走。

  沈藥不說話,看著路兩邊的景色從眼前慢慢掠過。

  走了大約一個多時辰,終於抵達城鎮。

  說是城鎮,其實不過是一個稍微大一點的村子,橫豎幾條街,街上擺著些賣菜賣肉的攤子,偶爾有一兩家雜貨鋪和飯館,冷冷清清的,沒什麼人氣。

  贊丹牽著牛車進了鎮子,熟門熟路地拐進一條小巷,在一間掛著「樓氏醫廬」牌匾的木門前停了下來。

  「到了。」

  

  沈藥抬頭看了看那塊牌匾。

  「樓氏醫廬」三個字寫得遒勁有力,筆畫間透著一股子精氣神,一看就是有功底的人寫的。

  她的目光在那三個字上停留良久,手指有些發抖。

  這四個字,有些眼熟。

  贊丹將牛車拴在門前的石樁上,走過來扶她下車。

  門是開著的。

  贊丹率先走了進去,沈藥跟在後面。

  醫廬不大,進門一張長桌,幾把椅子,牆上掛著些草藥,空氣里瀰漫著藥材的清苦氣息。

  但沒有人。

  桌上散落著幾排藥瓶,大大小小,整齊得不可思議。

  沈藥隨手拿起一瓶,翻過來。

  看見底下,沈藥瞳孔驟然放大。

  瓶底是一株重樓草。

  邊緣還有一個印記,是個小小的手指印。

  孩子的手指印。

  沈藥的眼眶慢慢泛紅。

  樓大夫,竟然當真是她的外祖父!

  贊丹注意到了她的異樣。

  他皺眉看著她,「你怎麼了?」

  沈藥沒回答他,轉身大步出去。

  醫廬旁邊門外坐了個白鬍子大爺,沈藥上前詢問:「老人家,樓大夫的醫廬今日怎麼沒人?」

  大爺耳朵不大好,一開始沒聽清。

  沈藥重複了一遍,他才啊了一聲,慢吞吞道:「樓大夫啊?昨晚就動身了。」

  沈藥眉頭一皺:「動身?去哪裡了?」

  大爺想了想,說:「說是要北邊,去看望他的妻子。」

  聽見「妻子」兩字,沈藥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到底怎麼了?」贊丹不明所以,跟了出來。

  沈藥攥緊藥瓶,一字一頓:「我們也要立刻北上。」

  贊丹一愣:「北上?去哪裡?」

  「聖都。」

  贊丹的眉頭皺得更緊了,「我們不是要去找城守,做侍妾進王府嗎?你的腿還沒好,樓大夫走了,我們可以去找別的大夫……」

  「不行。」沈藥打斷他。


  贊丹看著她,目光里滿是審視和懷疑。

  這個女人從進醫廬開始就不對勁了,看見桌上那些藥瓶的時候,她的反應不像是來看病的病人,更像是……故人重逢。

  回去王家的路上,贊丹終於忍無可忍,問:「樓大夫究竟是你什麼人?」

  沈藥聲音冷淡:「我的救命恩人,當年要不是他,我早就喪命了。」

  贊丹還是覺得哪裡不對,「你的話,很多時候不太可信。」

  沈藥把玩著藥瓶,語氣散漫,「你這個人,很多時候都太多疑。若是你從一開始就不打算信我,又何必問我?既然問了我,那也大可不必質疑我。」

  頓了頓,「更何況,你現在是我的僕人。一個僕人,質疑自己的主子,這是要拖下去打死的。」

  贊丹一噎。

  他想反駁,但張了張嘴,發現自己居然無話可說。

  她說得沒錯,是他求她帶他走的,是他親口答應什麼都聽她的。

  贊丹下頜線繃得死緊,但到底沒再吭聲。

  沈藥滿意地點了點頭。

  回到王家的時候,已經過了午時。

  王嫂子坐在灶房門口的陰涼處,眼神空洞地望著虛空,臉上的淚痕已經幹了。

  丫丫蹲在她腳邊,時不時抬頭看她一眼,又低下頭去,小手一下一下地摸著王嫂子的手背。

  耀光不知道跑去哪裡玩了。

  王大哥坐在石凳上,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聽見牛車的聲音,王大哥抬起頭來,看見沈藥和贊丹從車上下來,愣了一下,似乎才想起來他們今天去了鎮上。

  「怎麼樣?」

  王大哥聲音沙啞,「樓大夫怎麼說?」

  「樓大夫不在,去了北邊。」

  王大哥哦了一聲,也沒多問。

  沈藥走到院子中央,掃了一眼這個她住了幾天的家。

  灶房的煙囪還在冒著煙,灶台上煮著的粥應該已經糊了,因為王嫂子自從早上昏倒之後就沒再進過灶房,但沒有人去管。

  丫丫的頭髮散了也沒人幫她扎,就那麼披散著,被風吹得亂七八糟。

  沈藥收回目光,開口說:「王大哥,我要走了。」

  王大哥抬起頭來,愣住:「走?去哪裡?」

  「聖都。我去做蘇赫王子的侍妾。」

  王大哥張了張嘴,啞著嗓子說:「段姑娘,你……你不用去了。」

  沈藥側目:「為什麼?」

  王大哥低下頭,雙手在膝蓋上搓了搓,「我跟你說實話吧,我……我原本想拿那五十兩,是因為我要去聖都找青青。青青在聖都,說是給人家當丫鬟,時常都往家裡寄銀子,可一直沒有家書。我跟她娘都急,想去聖都找她,可家裡窮,連路費都湊不齊。」

  他咽了口唾沫,繼續說:「那天聽說採花使要選人,我就想……要是能找個姑娘送上去,拿了那五十兩,我就能去聖都找青青了。我知道這不是什麼好事,可我……我是真沒辦法了。」

  說到這兒,他的聲音顫抖起來,「現在青青沒了,我……我也不用去聖都,那五十兩……我也不要了。段姑娘,你不用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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