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妧這才注意到賀斯聿也跟她一塊進了包間。
「是。」
「不是。」
兩個人,兩種不同的答案。
沈贇笑道,「你倆這是沒提前溝通啊。」
江妧不知道賀斯聿的用意,也懶得去猜測他的用意。
「江總,來來來,我敬你一杯,慶祝你問鼎江城女首富。」孫宏樂呵呵的跟江妧敬酒。
「孫總訊息有些滯後啊,榜單已經換人了,現在的榜一,是賀總的未婚妻盧總監。」沈贇提醒她。
孫宏還真不知道,畢竟是今天早上才更新的榜單。
「抱歉抱歉,我落後了,但是這杯酒還是要敬江總的。」孫宏笑著跟江妧道歉。
江妧剛想說自己開車來的,不方便喝酒,以茶代酒回敬各位。
有人先一步伸手,替她端走了面前的酒杯。
江妧有留意到那隻手還穿戴著彈力手套。
賀斯聿開口道,「江總應該開車來的,這杯酒我替她喝了。」
這話讓江妧遲疑了一下,總算正眼看向賀斯聿。
有點弄不懂他這是什麼意思。
給她擋酒?
搞錯了吧!
江妧連拒絕的機會都沒有,賀斯聿就仰頭喝了那杯酒。
但她並不感激,甚至覺得他多此一舉。
她不需要任何人為她擋酒。
「阿聿,你怎麼來了?」
江妧還沒開口,盧柏芝倒是先開口了。
她應該也是經過包間時看到了賀斯聿,便進來打招呼。
感情這倆不是一塊來的。
「剛聊到盧總監呢,盧總監就到了,所以賀總是和盧總監一塊來的啊。」沈贇還給盧柏芝讓座。
盧柏芝卻笑著解釋,「不是,我來這邊有飯局,沒想到阿聿也來這邊了,挺巧的。」
說罷還跟賀斯聿嬌嗔,「阿聿你也是,怎麼不跟我說一聲?我也好來跟各位總打個招呼的。」
「怕打擾你談專案。」賀斯聿先前還怕偏冷淡的語氣染上幾許溫和,連眼神都不自覺的柔和。
盧柏芝靠近後聞到了酒味,就問他,「你喝酒了?」
沈贇說,「賀總剛給江總擋了杯酒。」
盧柏芝眉頭一皺,不自覺的抿唇,不理解賀斯聿為什麼要這麼做。
賀斯聿估計是怕她誤會,主動解釋,「在座的都是男士,總不能讓女士喝酒吧?」
言外之意,只是出於禮貌喝的那杯酒,沒別的任何用意。
而且他語氣無任何溫情,眉眼寡情淡漠,甚至都沒看江妧。
盧柏芝覺得自己的擔心太多餘了。
賀斯聿對她有多好,所有人都看在眼裡。
她不該有所懷疑的。
「你太紳士了,但紳士也要因人而異,萬一別人多想怎麼辦?」
在場人都聽出盧柏芝的意有所指,有些不太自在。
「各位,我還有約,就先告辭了。」江妧也不想多做久留。
本來就只是打個招呼,打完也就沒留下的必要,轉身出了包間。
身後傳來沈贇的起鬨聲,要賀斯聿和盧柏芝喝個交杯酒。
賀斯聿爽快應下了。
隨著她的離開,包間內的起鬨聲漸漸變小。
江妧出來時,看到了站在走廊盡頭處的盛京。
他的視線就落在盧柏芝所進的那間包間,臉上有很明顯的失落。
卻又在看到江妧後,表情逐漸冷厲。
他想到梁正源的拒絕。
那麼乾脆利落,彷佛非江妧不可。
即使他拿出最大誠意,也沒能打動梁正源。
盛京很不理解,最後直截了當的問梁正源,「梁先生是因為江妧,才不願跟我們合作嗎?」
梁正源的回答也明確,「是的。」
「我以為梁先生是個公私分明的人。」
「我是。」梁正源很坦誠,「但也論人,江總和我聊專案時,始終從創業者的角度出發去考慮問題,而盛總和盧總監,永遠都只站在投資者的角度去看待問題,這就是你們之間的區別。創業者需要的不僅僅是資金上的支援。」
梁正源態度堅決,盛京必須做出取捨。
可他不願意放棄拉盧柏芝入伙。
盛京回到酒店,正計劃下一步時,盛懷恩打來電話。
說他明天下午落地江城,到時候會去拜訪喬行靜教授,讓盛京和他一同過去。
盛京應下了。
……
江妧當晚就接到了喬太太的電話,說看完她的商業計劃書後,非常滿意。
還問她是怎麼能把那麼無聊的商業計劃書寫得那麼有趣,那麼能打動人的。
江妧想了想說,「因為有人告訴我,要把商業計劃書當成『情書』去寫。」
喬太太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形容,很驚艷,並且很認同她的說法。
因為商業計劃書的目的在於打動投資人,讓他們對你的專案產生興趣。
就好像你要打動一個女孩子,給她寫情書,也要想辦法寫到她關注的點,才能引發她的興趣,進而選擇你。
喬太太約她下周見面詳聊併購案的事,江妧應下了。
剛結束電話,徐舟野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問她明天有沒有空,一同去拜訪喬教授。
江妧說有空,就算沒空她也能騰出時間來。
「那明天我去接你。」
江妧說好。
第二天徐舟野準時出現在華盈樓下,手裡還捧了一束向日葵。
「路過花店時隨手買的。」
「好看的。」
大多數女孩子都無法抗拒鮮花的,江妧也不例外。
見她喜歡,徐舟野心情大好,親自給她開啟車門,「走吧。」
車子離開後,盧柏芝才從大廳里走出來。
她來科遊了解雲夢的進度,沒想到會碰見徐舟野。
之前她還看不太明白,可今天卻看了個真切。
徐舟野看江妧的眼神,不一樣。
確切的說,是很不一樣。
她眉心狠狠皺起來,一時想不通。
而且徐舟野回國後,也不怎麼跟他們聯絡,像是有意在避開一樣。
盧柏芝上車後,給徐太宇打了個電話,問他知不知道徐舟野最近在忙什麼。
「不知道啊,我好幾天沒見他人了。」
「你幫我問問。」
徐太宇也沒那個心眼子,當真去問了徐舟野的秘書。
隨後就告知盧柏芝,「野哥今天有個飯局,在東方怡園。」
徐舟野和江妧到東方怡園時,喬行靜和盛懷恩已經在喝茶了。
盛懷恩認識徐舟野,卻不認識江妧,就問起她的身份。
江妧看了一下喬行靜的臉色,見他沒開腔,就說自己是徐舟野的朋友。
盛懷恩誤以為是男女朋友,還笑著夸兩人很般配。
同時又感嘆,自己兒子也老大不小了,還沒個動靜。
一看時間,都快到點了,自己兒子還沒出現,盛懷恩就打電話問他到哪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