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之後。
趙慶一行透過化龍潭,回到了玉京。
至於夏皇界,顯然是留下曲盈兒在自家的別墅里清修,侄女和孫女陪在那邊。
回到玉京之後。
趙慶第一件事,便是與司禾心念問詢這邊的境況,得知玉京兩脈,兩位行走試煉都已經接近尾聲。
紫珠丹塔那邊,嬌妻已經步至了第六層。
血衣龍淵之內,小南宮同樣是位列榜首。
他稍稍斟酌,做出安排。
決定先回南宮氏……
畢竟,某位神秘的玉京之主,都已經七八天沒有雙修了,還等著他過去伺候呢。
其次,如果師尊師叔那邊沒什麼事,他們也要接上清歡和檸妹幾個,一起到中州等候姝月出塔……
·
是夜。
化外南宮氏族。
趙慶五人順利返回,先行分別。
曉怡和葉曦自然是進入圖錄,到海崖上的家裡等著。
趙慶鯨魚娘同樣進入圖錄。
不過他倆卻得先去鳳皇殿,拜見一下圖錄里新到的貴客。
——是了。
刑幽身死過後,鳳皇樓主也到了圖錄之內,就在原先的那片仙廊神宮之中。
而林七欲,則是直接前往八祠,去見壽女,匯報一下此行的情況。
……
海風微涼。
鳳皇殿所在的島嶼上,樹影婆娑,煞是靜謐。
僅有神宮深處,散發著微弱的光亮。
趙慶鯨魚娘,在飛舟上便已經換好了衣物,當然不會是之前夏皇界的打扮。
兩人齊齊至此,恭敬見禮。
幾乎同時。
天地間便有浩瀚元神輕語:「回來了?」
「來吧。」
很快。
趙慶輕車熟路,帶著鯨魚娘穿行仙廊,抵達了鳳皇殿的深處。
——他很熟悉,畢竟之前寂靈界的時候,壽女就住在這裡。
正殿之外。
石亭清池,有女子一襲宮紗,狹長鳳眸低垂,端莊望來。
「弟子見過樓主。」
「這幾日前往界外,至今才來拜見,還望樓主恕罪。」
鯨魚娘先行開口,姿態板板正正的。
畢竟,她可是正兒八經的鳳皇修士,玉玄州鳳鳴山的五山主,放在尋常也近似五血子了。
尤其還天天跟著謹一混,見樓主的機會更多一些。
至於趙慶開口,則是簡單:「弟子見過師伯。」
他態度恭敬,神情認真。
心下隱約有個大概。
原本……刑幽之事過後,凰女是應該離開南宮氏的。
但現在,凰女不僅沒走,還直接住下了!
這種情況,只有兩個可能。
第一個可能,刑幽的事,還沒有結束。
第二個可能……便是南宮氏內部,關於翠鴛新立的事宜,七脈之間要弄出大動靜了。
趙慶很清楚。
三個樓主碰頭……就算沒有事,也能搞出事來,否則豈不是白碰頭了?壽女白上妖庭的船了?
果不其然。
凰女淡淡看了兩人一眼。
直接便解釋她為何住下:「近期翠鴛一脈可能會有些瑣事,本座於此觀望幾天。」
「若有具體事宜,青君會交代你們。」
ok!
好……
趙慶這會兒,還不知道翠鴛已經讓南宮瑤接手的事,否則大概也能知道接下來的安排。
主要是他沒太留意這些……還操心著別的事。
「鯨羽先回去吧。」
「趙慶留下,本座有些事宜問你。」
緊接著。
凰女便淡然低語,打發走了鯨魚娘,要留下趙慶私聊。
鯨魚娘應聲離去。
轉眼間,深夜的亭台之間,便只剩下了趙慶和凰女。
「師伯有何吩咐?」
趙慶上前跟隨女子,輕聲問詢起來。
心知凰女大機率吃瓜,她才不派什麼活兒呢。
不出預料的。
眼前這位端莊雍容的宮紗仙子,張嘴便提起了藥尊……
「你與藥尊之間,現在到哪一步了?」
趙慶:……
好傢夥。
真別說,還聽直白哈。
他一個大男人都被問的不好意思。
沉吟過後才斟酌輕應:「我們道侶之間一切如常,不過師叔的元陰珍貴無比,由她自行保留。」
哦……懂了。
凰女一聽,當場秒懂。
除了沒睡,別的都幹了。
這不行啊……
你加把勁兒呢?
畢竟一來壽女沒被拿下,沒有子嗣,二來仙根還在外面,沒有遷過來,她不是很放心。
不過凰女自己也清楚。
藥尊的身子,哪兒是那麼容易摘的?
多少也得趙慶踏入煉虛後,擁有天道殘片,勉強比肩仙君的門檻,壽女才會真的考慮以後的子嗣問題。
所以……
她當即便指出明路:「你化神所餘下的六境,儘快追趕吧。」
「近來網羅天珍地奇。」
「不必擔心根基不穩,底蘊薄弱,一切日後自有彌補的辦法。」
趙慶:……
???
何意味啊!?
這幾句話,他顯然是聽懂了。
就是說……不管用什麼辦法,收集天才地寶,走邪路子先懟上煉虛。
之後狂舔壽女大人……
不過話又說回來,他元嬰之後,進境已經是飛速了。
再快也沒有那麼快啊。
這就想著煉虛之後的事了?
但即便如此。
趙慶依舊是會心一笑,輕聲回應道:「弟子明白,師伯放心。」
我放心?
我很難放心啊……
凰女想了想。
旋即素手虛托,取出了南宮鼎和少陽殘片。
認真看向趙慶叮囑起來:「這少陽殘片,前幾日我從藥尊那邊拿回來了。」
「今夜,便由你去送還。」
「便說補全你的天地否後,殘片留在她身邊,本座暫時不再取用。」
「記得好生言語,討她歡欣。」
趙慶:?
你……
你要幫我泡藥尊?
當軍師是吧?
……
……
·
與此同時。
南宮氏,八祠禁地,深殿。
昏暗的窗邊,藥尊亭亭玉立,優雅回眸看向了跪在腳下的女子。
這幾天趙慶離開玉京界。
她自然沒有在圖錄內的寢宮待著了,而是回到了屬於紫珠一脈的八祠。
眼下看林七欲回來。
她沉默了一會兒後,才淡淡問話:「人呢?」
人……
林七欲心說你問我,我應該知道嗎?
「他去圖錄了。」
「鳳皇樓主親臨,他還未曾去拜見。」
這樣啊。
壽女隨意點頭,接著便不再吭聲,繼續看著窗外安靜下來。
而主人不說話。
林七欲不可能幹等著。
便自顧自的講述這幾天的情況。
「我跟隨趙慶同行,另有周曉怡、天香葉曦、鳳皇卞鯨羽。」
「到了玉京界後,見到了曲盈兒。」
「趙慶購置了房產,將曲盈安置在其中,照顧他的後代。」
「其間一切尋常,並未有太多牽扯……」
!?
你等會兒!
壽女聽著聽著,黛眉驟然一蹙。
趙慶給曲盈兒買了房子?
還照顧他的後代?
他哪兒來的後代!
壽女當場都有些懵了,夏皇界的大概她是了解的,多年前也曾遊覽觀望過。
可趙慶有後代這件事……
「後代?」
林七欲:……
「是晚輩。」
「他兄弟所出,一個女兒,早已嫁為人婦,另有子侄所出的獨女。」
「一喚趙含章,一喚白薇。」
「趙慶念及當年血親,故而有所照顧。」
「曲盈兒同行。」
哦……
這樣啊。
所以說,趙慶和曲盈兒沒怎麼樣。
但是曲盈兒在替趙慶照顧侄女孫女……對吧?
藥尊大人美眸幽幽,看上去有些不太高興。
便就輕聲追問道:「既是血親所出的晚輩,你為何不將她們接來玉京修行?」
啊?
我?
你是說我嗎?
林七欲:……
「是奴婢疏忽……」
她無言以對,只能吃個啞巴虧。
心說這裡面還有我的事兒?
壽女陷入了沉默。
對此不再言辭。
轉而元神發散,打量起了南宮氏族地的境況。
不出她的期待和預料。
很快便感受到了趙慶的氣息,出現在了六祠附近……
這是來找自己了。
哼……這還差不多。
她當即恢復了輕鬆愉悅的神情,優雅擺了擺手:「沒事。」
「你去圖錄,到寢宮收拾一番吧,那邊空置了一段時間。」
「本座累了,要去歇歇。」
林七欲:……
你媽——
她被欺負的不要不要的,但也沒什麼反抗的心思,只得心下幽幽吐槽。
轉而恭敬起身,離開了八祠。
跑去圖錄那邊,繼續當家政小婢。
好晚一些的時候,不耽誤自家主人和某個男人一進去……誒,水聲是滴答,愛香瀰漫……
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