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辭樹現在感覺有些腦殼疼。
生死搏殺他不怕,但身上掛著兩個大功率喇叭一樣啼哭不停的嬰兒卻讓他相當頭疼。
在6號樓五樓某個房間找到兩個嬰兒之後,項寬懷立刻拿出特製噴劑,對著兩個孩子試了一下,發現都不是目標,於是,他立刻將這兩個無辜的嬰兒交給花辭樹,他本人則馬不停蹄地趕往13號樓。
花辭樹倒不怎麼急,幫到現在,他已經很給面子了,現在身上多了兩個拖油瓶,他就不影響項寬懷做事,而是先一個人離開了6號樓,往九龍城寨外圍趕去。
本來吧,他也沒想著追殺陳南等人,反正陳南後面會不會捲土重來,會不會報仇雪恨,都不關他的事。
有本事陳南就查到苗准身上!
奈何陳南等人好死不死,偏偏擋在他行進的路上,他就順手偷襲,前後弄死了三個人。
因為身上帶著兩個孩子,他也沒心情追,正好這時,通訊器響了:
「准哥,你在哪!我把最後兩個孩子救出來了,炸彈差點沒炸死我!」
「哦,還記得我們路過一個大水箱,水箱上面還掛著一條紅色內褲的地方嗎?我就在這附近」
「哦,那裡啊,我現在馬上過來!」
不一會兒,項寬懷匆匆趕來,身上亦是掛著兩個嬰兒,不但不哭,而且還笑嘻嘻的。
「你做了什麼,他們這麼高興?」花辭樹好奇問道。
「嗨,13號樓也布置了很多詭雷,好在我找到一根索降繩子,先爬了上去,又帶著孩子索降下來,他們可能興奮了吧」
他話音剛落,前方忽然響起一道劇烈的爆炸,漫天塵土席捲而來,兩人下意識背過身,將孩子護住,自己則吃了一嘴的土。
「還有戰鬥?誰打的誰?」
項寬懷不明所以,問道。
「關你毛事!孩子救到了,咱們就趕緊撤,走另一條路!至於另外兩組人馬,巴頓那組都死了,警方那一組,直接失聯,好在我們從來都不指望他們……」
而後,兩個殺手奶爸就繞了一段路,打算從北門離開。
就是這期間,又聽見了幾聲槍響,兩人也沒在意。
…………
看著胸前的血洞,歪頭華死不瞑目地倒下了。
一起倒下的還有師爺。
他們出門的時候,沒有跟其他幫眾說要去幹什麼,幫眾們守在家裡,聽著今晚九龍城寨各處時不時響起的激烈槍響,一個個緊張不已。
不少人更是猜測,會不會是港城警方大規模沖入這裡,想要一舉清除九龍城寨里的污垢?
所以,不願束手就擒的長興幫幫眾集合起來,守在幾個關鍵要道,要誓死保衛自己的家園。
結果就是,歪頭華和師爺倒霉了。
兩人被巴頓等人殺得膽氣全無,一路狼奔豕突,只想以最快的速度逃回家裡,下意識忽略了自己身上正穿著的衣服。
於是,悲劇發生了。
昏暗之中,守家的幫眾遠遠看見兩個穿著港城警服的人衝過來,二話不說,直接集火開槍。
歪頭華和師爺就這樣死在了自家小弟的手裡。
…………
「今晚的月色真美啊」
當項寬懷千辛萬苦終於逃出九龍城寨,望著頭頂剛從雲層深處探出身體灑下銀光的月亮,想起自己有驚無險順利完成任務,頓時感慨萬千,由衷嘆道。
「怎麼,你是要跟我表白嗎?」
花辭樹笑了笑。
項寬懷聞言一愣,這才想起這句話好像還有別的涵義,當即也笑道:
「是的,我在表白,畢竟准哥你又靚仔,說話又好聽,愛上你是不可避免嘛!」
「哈哈,那可惜,你出現得太晚,我已經有主了,不過,你既然愛我,有件事就得勞煩你一下了」
項寬懷頓時嚴肅起來:「准哥你說,只要我能做到」
「你肯定能做到」
說著,花辭樹將自己身上掛著的兩個嬰兒解下來,一起掛到了項寬懷身上。
「不是,准哥你……」
「四大天王都給你,事情解決了,我得走了」
「啊?!准哥,你開玩笑的吧,忽然就要走?」
「對,說走就走!接下來的大團圓結局我就不參加了」
說罷,花辭樹竟真的轉身就走。
項寬懷急了,下意識想追上去,但身上的四大天王絆住了他的腳步,他只能喊道:
「准哥,別走!我還沒好好招待你!准哥,回來啊,我帶你去最好的夜店,泡最美的妞,不是樓鳳那種!」
可是,花辭樹沒有回頭,沒有回話,只是揮了揮手,越走越遠。
丟!
這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瀟灑的人!
看著准哥離去的背影,項寬懷莫名鼻子一酸,有些想哭,最後只能大聲喊道:
「准哥,謝謝了!我會永遠想念你的!」
…………
一轉眼,兩天過去了,一切已經塵埃落定。
項寬懷將姐姐的孩子和其他三個無辜孩子救了回來,從此名聲大噪,獲得了沈家上下的感激。
歐陽琛等警隊精英,雖然一開始運氣不好,被憋屈地困在一地,但因為後面活捉了怒獅陳南也算立了大功。
至於死去的巴頓四人,沈家也不願壞了名聲,盡力找到其家屬,把酬勞和撫恤金送過去。
至此,似乎皆大歡喜。
可是,只有項寬懷最清楚,本次事件中,出力最大的是苗准,准哥。
那晚准哥走後,無論是他還是沈家,都沒能查到其行蹤,那個大一個人好像憑空從世界上蒸發消失了,沒有留下一絲痕跡。
項寬懷沒有放棄繼續尋找,同時,他也決定用上班掩蓋心裡的失落。
路家大浩斯。
項寬懷一回來上班,發現常年滿世界亂竄的路家少爺路陽竟然回家了。
「路少,什麼時候回來的?」
他主動打了一個招呼。
「哈……」路陽打了一個哈欠,「就昨晚……起太早了,困死我了!」
項寬懷點頭一笑,便要邁步離開時,路陽忽然摟住了他的肩膀,嬉皮笑臉的。
「寬哥,別急著走嘛!昨晚我一回港城,就聽說你這幾天的豐功偉績,你真的獨闖龍潭,將孩子從九龍城寨救回來了?」
「沒那麼誇張,都是大家添油加醋」
「哎,你仔細說說嘛,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路陽各種死纏爛打,非要項寬懷訴說第一手情況,好在這時,路天朗出現了。
「路陽你別妨礙寬仔做事,快過來,跟我去見一下你爺爺!」
「好吧,我得先去見爺爺,寬哥你等著,我去去就回,到時你仔細跟我講哈!」
「寬仔你忙你的,別跟這個臭小子一般見識」
路天朗將兒子路陽給拉走了,路上還不停訓斥。
「你這小子,人這麼大了,還這麼貪玩,不知道你爺爺病重身體不好嗎?再敢出去瘋耍,老子打斷你的腿!」
「爹地啊!不給我出去玩,不得要了我的命?」
「我現在就要了你的命信不信?該收心了,明天開始去公司上班!」
「不是吧爹地,你還這麼身強體壯,現在就叫我接班了?」
「少廢話……」
說話間,父子倆走進了老爺子路華藏的特護病房。
路陽關心問候了爺爺幾句,便百無聊賴地隨意張望,然後,他看到了病床一側的一張白紙。
那張白紙上畫著一個人的臉部畫像,看起來好像在哪裡見過。
「爺爺跟你說話呢!發什麼呆,總不能你見過畫像上的人吧!」
路天朗拍了一下兒子的肩膀,有些不滿地說道。
「沒見過……」路陽眨巴眼睛,忽然又改口,
「不,好像又見過……啊,我想起來了,去年我在魔都玩,跟鄭家的老二一起喝酒的時候,看到過一個人的照片,跟畫像上蠻像的,嗯,眼睛部位最像了……」
此言一出,路天朗驚愕,路華藏更是激動地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