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句話,楚巡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開槍?!
真的是他們殺的!
雖然之前有所猜測,但親耳聽到兇手承認,還是覺得毛骨悚然。
手機里的爭執還在繼續。
兩人吵了半天,最後終於商量出了一個方案出來。
信託一人一半。
古董平分。
高爾夫球場和別墅全部掛牌出售,錢對半分。
「行,就按你說的辦。」蘇義妥協了。
接著,傳來一陣翻找東西的聲音。
「哥,這個手錶幾百萬呢,值點錢,歸誰?」
蘇仁似乎有些嫌棄。
「歸你吧,晦氣。」
「拿去賣了,能換幾個錢算幾個錢。」
「行。」蘇義收下了。
緊接著,是一聲關抽屜的動靜。
蘇梔夢按下了暫停鍵。
楚巡覺得自己的三觀都被刷新了。
為了錢,連親爹都能殺。
殺了親爹,就在屍骨未寒的時候,在隔壁房間分贓。
這是人能幹出來的事?
這簡直是兩個畜生!
楚巡看向蘇梔夢。
「三姐,你監視他們幹啥?」
他實在想不通,三姐怎麼會提前布下這麼大一個局。
蘇梔夢收起手機。
「我早就猜到,蘇鳴會死。」
「他貪污了那麼多錢,蘇仁蘇義早就習慣了揮霍無度。」
「一旦面臨傾家蕩產的絕境,那兩個畜生絕對會狗急跳牆。」
「所以我特意放一個竊聽器,為了錄取證據。」
楚巡愣住了。
他腦子轉得飛快。
把今天晚上的事情全部串聯了起來。
原來三姐從一開始就在下棋。
一步一步,把蘇鳴一家逼上絕路。
「你的意思是,蘇鳴不是自殺?」
楚巡看著三姐的眼睛。
蘇梔夢反問了一句。
「你覺得蘇鳴那種能給晚輩下跪求饒的人,捨得自殺嗎?」
楚巡迴想起幾天前。
蘇鳴跪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樣子。
那種對死亡的恐懼,是裝不出來的。
一個那麼怕死的人,怎麼可能吞槍自殺?
「確實不合理。」楚巡喃喃自語。
他感覺背後直冒涼氣。
「所以,蘇鳴是他兩個兒子殺的?」楚巡感覺背後直冒涼氣。
蘇鳴就算再不是東西,那也是蘇仁蘇義的親爹啊。
這兩個王八蛋為了錢,居然真的下得去手?
楚巡胃裡有些犯噁心。
他恨蘇鳴,恨不得扒了那老東西的皮,抽了他的筋。
但親生兒子弒父這種事,還是超出了他的底線。
這簡直是喪盡天良,畜生不如。
蘇梔夢把手機拿在手裡,表情依舊很平淡。
她甚至還端起杯子,慢條斯理地喝了口溫水。
「我也剛回家,還沒來得及聽之前的錄音。」
她一邊說,一邊解鎖了手機屏幕。
「剛才那些,只是現在的實時監聽。」
「我們來聽聽,幾個小時前到底發生了什麼。」
蘇梔夢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動,調出了歷史記錄。
進度條被拖到了幾個小時前的位置。
楚巡屏住了呼吸,雙手不自覺地握成了拳頭。
蘇棲遲也坐直了身體,眉頭緊緊皺在一起。
蘇梔夢按下了播放鍵。
手機里先是傳出一陣沙沙的電流聲。
「你要是真為了我們好,就應該自己去把事情扛下來!」
「而不是拉著我們一起死!」
「交出所有的錢,我們以後怎麼活?」
「像狗一樣去討飯嗎?」
這父子三人,簡直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自私自利。
錄音里傳來一陣粗重的喘息聲。
似乎是蘇鳴在劇烈掙扎,碰倒了什麼東西。
玻璃杯碎裂的聲音清晰地傳了出來。
「爸,你以為你還有明天嗎?」蘇仁的語氣透著陰狠。
「你們……你們換了我的降壓藥?」蘇鳴的聲音開始發顫。
楚巡在旁邊聽得頭皮發麻,後背全是冷汗。
連親爹的救命藥都敢換,這兩個畜生簡直絕了。
錄音里,蘇仁的聲音沒有一絲波動。
「爸,為了我們兄弟倆,也為了你能有個體面的結局。」
「為了我們蘇家的血脈,能有尊嚴地活在這個世界上。」
「請父親,赴死。」
手機里突然爆發出蘇鳴悽厲的笑聲。
「哈哈哈哈哈……」
笑聲絕望到了極點,讓人毛骨悚然。
他估計做夢都沒想到,自己會死在親兒子手裡。
緊接著是「撲通」一聲悶響。
像是重物狠狠砸在了厚重的地毯上。
蘇鳴應該是藥效發作,徹底倒下了。
「快,動手!」蘇仁低吼了一聲,透著急躁。
「哥……我不敢……」蘇義的聲音在打顫,透著恐懼。
「廢物!讓開!」蘇仁罵了一句。
隨後是一陣悉悉索索的動靜。
像是在擺弄槍枝的保險,金屬摩擦的聲音很刺耳。
「爸,一路走好。」
「我們每年清明節,都會帶您孫子孫女去給您掃墓的。」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槍響,徹底打破了錄音里的死寂。
蘇梔夢按下了暫停鍵,把手機扔在桌上。
楚巡坐在椅子上,整個人都呆住了。
雖然早就猜到了,但親耳聽到全過程,還是太震撼了。
蘇棲遲也愣在原地,臉色慘白。
她手心全是冷汗,身體控制不住地微微發抖。
蘇梔夢雖然平靜,但眉頭也深深皺了起來。
房間裡安靜得可怕,只有三人的呼吸聲。
這可是親生兒子殺老子啊!
楚巡咽了口唾沫,腦子飛速運轉起來。
確認了,就是蘇仁蘇義殺了蘇鳴。
有了這個鐵證,那兩個畜生絕對跑不掉。
殺害生父,這可是不可饒恕的大罪。
只要把錄音交出去,兩人必被判死刑,絕無生還可能。
楚巡眼睛一亮,心臟砰砰直跳。
那可是四百多億啊!
一旦蘇仁蘇義吃槍子,這筆錢怎麼辦?
他們成了死刑犯,資產自然會被蘇家全面接管。
爺爺蘇禪絕對不會讓這筆錢流落外人手裡。
最後肯定還是落到大姐蘇棲遲的手裡,歸入家族基金。
不僅報了撞車之仇,錢也一分沒少地拿了回來。
甚至連髒水都沒沾到自己身上。
楚巡轉頭看向蘇梔夢,眼神里滿是敬畏和嘆服。
「三姐,這一切,你都提前計劃好了嗎?」楚巡忍不住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