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輪到你們了。」
秦衍冰冷的目光緩緩掃過遠處那些蒼梧小世界宗師強者們。
下一刻,秦衍開口了。
他的聲音並不響亮,卻如同天憲般蘊含著某種古老而不可違抗的規則之力,在這片血雨紛飛的夜空中緩緩迴蕩開來。
「我說,爾等盡死。」
話音落下的瞬間,秦衍便感覺自身的氣血如同決堤的洪流般猛然縮減了七成以上。
一股前所未有的虛弱感瞬間席捲了他的四肢百骸,讓他的身形都不由自主地晃了一晃。
但他的面容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
而他這一言所產生的效果,卻是極其驚人的。
「轟轟轟轟轟!」
上千道沉悶的爆鳴聲在同一瞬間齊齊炸響。
那些尚在虛空中強撐著殘軀的蒼梧小世界宗師強者們,無論是宗師初期還是宗師中期,無論是宗師後期還是宗師巔峰,所有人的身軀都在同一時刻毫無徵兆地從內部轟然炸裂開來。
一團團猩紅的血霧在虛空中同時綻放,如同千朵妖艷的血色花朵在這片被戰火摧殘得滿目瘡痍的大地上同時盛開。
本來以秦衍如今的實力,想要一言滅殺如此之多的宗師強者,絕不可能這般輕鬆。
畢竟那可是上千位宗師——即便他擁有魔言天憲這等逆天的本源神通,想要同時抹殺如此數量的強者,也是不可能的!
但奈何對面的這些宗師強者們,一個個都已經是殘血狀態。
先是大陣被破,那上千位宗師強者們盡數承受了陣法反噬,傷勢本就極重。
隨後天道的雷霆一擊與五行陰陽玄黃鐘的碰撞又產生了恐怖的能量餘波,他們離得最近,首當其衝地被那股衝擊波正面轟中,傷勢更是雪上加霜。
兩重打擊疊加之下,這些宗師強者早已是強弩之末,體內的氣血與真氣都處於極度紊亂的狀態。
因此秦衍才能以一言之力,將他們盡數抹殺。
一時之間,偌大的虛空中下起了一場滂沱血雨。
無數道猩紅的血霧在半空中瀰漫翻湧,將整片夜空都染成了一片令人心悸的暗紅。
下方的大地上,那些從天空中傾瀉而下的鮮血匯聚成了一條條蜿蜒流淌的血河,順著地勢的起伏緩緩向著低洼處匯聚。
整座戰場之上瀰漫著濃厚到令人作嘔的血腥氣息,空氣都仿佛被那股濃郁的血氣染成了淡淡的紅色。
而在那些武者隕落之處,一道道顏色各異的奧義碎片從血霧中緩緩浮現而出。
掌道奧義、劍道奧義、刀道奧義、拳道奧義、槍道奧義、陣法奧義......
各種各樣的奧義碎片如同一顆顆微型的星辰般密密麻麻地懸浮在虛空之中,數量之多竟是占據了整片上空。
秦衍揮手一招,虛空中那些密密麻麻的奧義碎片便成片成片地沒入他的體內。
五光十色的奧義光芒在他的周身盤旋交織,將他的身影映照得如同一尊沐浴在規則星河之中的神祇。
那些奧義在進入他體內的瞬間便被層層封禁起來,等待日後再做進一步的煉化與分配。
與此同時,秦衍體內《不滅血魔典》全力運轉。
一股龐大到不可思議的吸力以他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轟然擴散開來,整座虛空中瀰漫著的滔天血氣在這股吸力的牽引下,如同百川歸海般向著他的方向瘋狂匯聚。
濃郁到近乎化為實質的血氣在他的周身形成了一道道肉眼可見的血色氣旋,被血魔巢穴貪婪地吞噬煉化。
秦衍伸手一招,一道暗紅色的光芒從血魔巢穴中飛出,落在他的掌心之上。
正是那隻被他種下了黑暗奴役符文的噬血蚊。
此刻的噬血蚊依舊是巴掌大小,六根細長的蚊腿緊緊地扒在秦衍的掌心上,那根彎曲如劍的口器在空氣中輕輕顫動,似乎已經嗅到了下方那條由上千位宗師強者的鮮血匯聚而成的血河散發出的誘人氣味。
「去吧,盡你所能地吞噬。」
秦衍淡淡吩咐道。
噬血蚊在接到命令的瞬間,那雙猩紅的複眼驟然亮起了刺目的血光。
它興奮地振翅而起,如同一道暗紅色的閃電般徑直扎入了下方那條寬闊的血河之中。
剛一入河,它便迫不及待地將口器深深刺入血水之中,大口大口地吞噬起那濃郁到令人髮指的血氣來。
血河表面以噬血蚊為中心形成了一個小小的漩渦,無窮無盡的血氣如同被一張永遠填不滿的巨口貪婪吞噬。
噬血蚊一邊瘋狂地吞噬著血氣,一邊在心中暗暗發誓:等它實力強大之後,必然要讓這個人類付出慘痛的代價,以報當日被生擒羞辱之仇。
然而不知為何,當「讓這個人類付出代價」這個念頭浮現的瞬間,它的內心深處竟隱隱約約生出了一絲不舍。
噬血蚊頓時覺得自己瘋了。
它恨這個人類還來不及,怎麼會有不舍?
這一定是吞噬了太多血氣導致思維混亂了。
它連忙壓下心中那股煩躁的情緒,將全部心神都投入到對血氣的吞噬之中,不再去想那些讓它困惑的念頭。
而在它的靈魂最深處,一道道漆黑如墨的黑暗符文正如同藤蔓般悄無聲息地蔓延擴散,一寸一寸地侵蝕著它的意志與認知。
那侵蝕緩慢到連噬血蚊自己都毫無察覺,卻又堅定到不可逆轉。
遠處的聖地弟子們,此刻已經徹底麻木了。
先是抵擋住了天道降臨的最後一擊,隨後又一言滅殺上千位宗師強者。
秦衍今日所展現出的實力,已經遠遠超出了他們所能理解與想像的範疇。
「擋天道之威,一言滅千師,這秦衍的妖孽程度,簡直不可語!」
一位南院的天梯通關者苦澀地說道,聲音中滿是深深的無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