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釗結實的手臂牢牢環抱著黛柒,眉頭微鎖。
「怎麼樣?」莫以澈低聲問。
「太慢了。」
他抬眼看向莫以澈,
「要不你....」
莫以澈動作一頓,目光掃過他們。
「還能....近?」
嚴釗看了看女人身後睡袋的空餘位置,
「能。」
說完他稍微調整了一下姿勢,騰出背後的空間。
沒有多餘的時間猶豫。
莫以澈也依言迅速解開自己的衣物,同樣赤著上身進了睡袋,
從黛柒身後緊密地貼合上去,
三個人的體溫,在狹窄的睡袋空間裡交織。
的確,莫以澈加入後,熱量的聚集和保存效果明顯提升。
過了一會兒,莫以澈取過溫熱的水。
他並沒有強行灌入,那會傷到她。
也沒有想給她直接灌入,喝太多也不好。
思索下來,還是自己先含了一口,
然後俯身,極其輕柔地撬開黛柒冰冷的唇齒,以口渡水,
讓溫熱的液體一點點浸潤她乾涸的口腔和喉嚨,補充水分的同時也帶來些許內里的暖意。
當黛柒的意識終於徹底掙脫寒冷與夢魘的桎梏,完全回籠時,身體被溫暖緊密包裹的感覺無比明顯。
然而,隨之而來的是後知後覺、排山倒海般的羞窘。
她能感覺到身前嚴釗結實胸膛的起伏,背後莫以澈均勻呼吸帶來的細微震動,
三人的肌膚大面積緊貼,熱度交織。
她僵著身體,一動不敢動,生怕任何微小的動作都會讓這尷尬的觸感更加分明。
「我……」她試圖發聲,聲音還有些沙啞。
「身體感覺怎麼樣?」身前和身後的男人幾乎同時低聲回應。
黛柒這才意識到,因為他們躺臥的姿勢,
她的視線正對上方帳篷頂,而兩側上方,兩個男人的目光似乎一直落在她臉上。
她臉上好不容易恢復的血色,此刻正以驚人的速度變得通紅。
莫以澈低笑一聲,忽然伸手攬住她的腰,將她往上輕輕提了提,
讓她的臉更靠近自己,然後俯在她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清的氣音說:
「放心,該擋的都擋了,不該看的,我們也沒看。」
他的呼吸拂過她敏感的耳廓。
黛柒羞惱地扭頭瞪他,眼裡水光瀲灩:「閉嘴。」
另一側,嚴釗沉穩的聲音響起:
「再睡一會兒。現在離天亮還早,外面極寒,你單獨出去,很可能再次失溫。」
他邊說,邊伸出手,
將散落在她頸間、有些搔弄他胸膛的髮絲,輕柔地攏起,撥到她的頭頂枕側,動作自然。
這讓黛柒清爽了些,也避免了自己的頭髮無意中還被他們不小心壓到。
黛柒咬著下唇,知道他說的是事實。
生存的本能壓過了羞恥心。
她不再說話,緊緊閉上眼睛,
努力摒除雜念,強迫自己再次沉入睡眠,積蓄體力。
在兩人溫暖懷抱中,疲憊終究再次襲來。
她的呼吸逐漸變得均勻綿長,真正陷入了深沉而無夢的睡眠。
黛柒是被一陣急切的尿意硬生生憋醒的。
透過帳篷縫隙滲入的微光判斷,外面顯然已經天亮了,只是不知道具體時辰。
小腹的脹感越來越緊迫,她忍不住微微扭動身體。
她小心地抬眼向上瞟,兩個男人似乎還閉著眼,呼吸均勻。
這種情形下叫醒他們實在尷尬,可自己又憋得快要不行了。
要不……
自己偷偷爬出去?
她打定主意後便就開始極其緩慢、一點點地挪動身體,
試圖從兩人緊密的懷抱中爬出去。
剛動了兩下,腰間驟然一緊。
身後傳來一聲帶著濃重睡意的悶哼,
隨即,莫以澈低啞的、尚未完全清醒的聲音貼著她的耳廓響起:
「亂動些什麼……」
黛柒身體一僵,不敢回頭。
身後這位醒了,就更不能吵醒身前那位了。
「要你管……」
她聲音壓得極低,帶著窘迫,
「我,我要出去……」
「不再睡會兒?」
身前的胸膛傳來微微震動,嚴釗的聲音同樣帶著剛醒的沙啞,也響了起來。
黛柒心裡哀嘆,這下好了,全醒了。
「不睡了。」
她小聲嘟囔,因為剛才試圖起身的動作,
上半身露得有點多,她不自覺地想往下縮一點。
這一縮,卻猛地察覺到某種……不對勁的觸感。
三人本就緊貼,先前她睡的位置偏上不曾留意,
此刻往下稍挪,某處難以忽視的變化便清晰傳來。
「你……你們……」
她瞬間明白了什麼,耳朵尖倏地紅透。
「不是要出去?」
嚴釗的聲音比剛才更啞了幾分,
「怎麼還往下鑽?」
黛柒尷尬得腳趾都快蜷縮起來,只想立刻逃離現場,顧不得許多,幾乎是脫口而出:
「我,我想尿尿...憋不住了....」
話音落下,身旁兩人似乎都頓了一下。
隨即,身前的嚴釗開口道:「好,那我先出去。」
他剛要動作,又停了下來,看向她,眼神裡帶著點意味深長的提醒,
「如果你不想看見些什麼,建議你先轉到那邊去。」
黛柒想也不想,立刻飛快地翻了個身。
這一轉身,恰好對上了莫以澈近在咫尺的臉。
他不知何時已經半睜著眼,漂亮的眸子裡映著帳篷外的微光,含著些許戲謔和尚未散盡的慵懶,正靜靜地看著她。
那眼神讓黛柒莫名有些氣惱。
「看什麼看,色狼。」她小聲嗔道。
莫以澈唇角彎了彎,聲音低柔:
「你應該知道,這是很正常的生理現象。」
黛柒眉頭一擰,剛想反駁,後背和腰間忽然覆上一隻溫熱的大手,
輕輕一帶,就將她攬得更近了些,幾乎完全貼進他懷裡。
「靠過來點,」
「不冷嗎?」
「不……唔!」
臉頰被迫貼上他溫熱的胸膛,黛柒被他這略帶霸道的動作弄得有些惱,
想也不想,張嘴就朝近在咫尺的胸肌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
等三人終於收拾妥當,
兩個男人立刻帶著死活不肯在教堂附近「解決問題」的黛柒,去另尋合適的地方。
徹底解決後,黛柒只覺得整個世界都清爽明亮了。
她走回等待處,看見靠在斷牆邊的兩個男人。
莫以澈見她過來,還煞有介事地揉了揉胸口,挑眉道:
「還真下狠口啊,這兒到現在還痛著呢。」
黛柒輕哼一聲,別開臉:「活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