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遠在李珂兒家樓下接到了她們。
李珂兒不滿道:「這是第二次求我朋友了,我可是搭了很大人情的。」
「我知道,我可以給紅包的。」陸明遠寧願自掏腰包了,他為抓劉鐵軍也是沒少花錢的。
「誰不在乎你的紅包,再說了他也不敢收,你就記著,欠我一個大人情!」
「可以可以可以,你要啥都行。」
陸明遠可沒心情跟李珂兒鬥嘴,催促二人上車。
今天運氣很好,李珂兒的那個朋友今晚值夜班,三人直接來到交通指揮中心,陸明遠急著想知道劉鐵軍的去向,跟著一起上樓了。
在三樓的大廳門口見到了李珂兒的朋友,一個三十左右歲的男人,名叫劉宇南,穿著警服卻沒戴警帽,似乎很怕壓壞他打了摩絲的髮型。
李珂兒把陸明遠介紹給劉宇南,只說是朋友,沒有說陸明遠的身份,
看得出劉宇南很高傲,即使說陸明遠是個正科級幹部,他也不會放在眼裡。
劉宇南只是跟陸明遠淺淺的握了一下手,便看著趙雨晴道:「珂兒,總這樣查監控我也是很難辦的,你看你這次還帶來了趙處長,這不是在給我施壓嘛。」
趙雨晴道:「給你添麻煩了,今天的事的確很緊急。」
「如果真出什麼案子,你們應該報警才對嘛,那樣我就可以名正言順的給你們查監控了。」
趙雨晴道:「如果找到那輛車,確定後我們會報警的,只是眼下不太好說。」
「趙處長,你們宣傳部怎麼還參與這種事的調查,還是先報警吧。」
劉宇南嘴上說著,眼神卻不經意的打量了一下陸明遠,也就是說他知道這是陸明遠的事,你們都是幫忙的。
李珂兒明白了,劉宇南在打官腔,心底產生了一股怒意。
一直以來這個劉宇南在她面前就是一隻舔狗,還是個已婚舔狗,本來打心裡就看不上他,若不是趙雨晴非要幫陸明遠,她根本不搭理這個猥瑣已婚男,
甚至都覺得求他辦事就是給他臉了,未曾想,人家忽然翻臉不認人了。
真是給他臉了,李珂兒剛想發怒,陸明遠連忙上前道:
「劉科長,這是個比較特殊的案子,暫時不能驚動太多人,這樣,咱們去那邊我給你講講。」
陸明遠做出請的手勢,劉宇南哦了一聲,跟陸明遠來到走廊里的洗手間。
陸明遠明白,這就是在要好處的意思,上一次李珂兒求人辦事後沒給好處,或許人家可以給李珂兒面子,但這次自己出現了,人家就不打算給面子了,就想從外人這裡撈點好處,就看你懂不懂事。
所以陸明遠很懂事,因為他不想再耽誤時間了,
直接拿出一千塊錢塞進劉宇南的手裡,道:「還請劉科長多幫幫忙,的確很特殊啊。」
「這,好吧,看來你們的確很急。」
劉宇南也不扭捏,揣好一千塊,快步走向大廳,帶著三人來到監控區域。
李珂兒看了眼陸明遠,知道陸明遠肯定給錢了,心底的怒火也只能壓下去了,以後非找機會好好敲打敲打這個已婚男,
足以說明平時他給自己發的那些噓寒問暖的簡訊就是在拿自己當借味的鹹菜了,還一直以為他是真情未了呢。
來到顯示器前,調取兩個小時內從新吉縣進盛陽的第一個路口的所有車輛,很快就找到了那輛黑色普桑。
按照車的路線沿途調取監控,這就需要一些時間了。
就這樣,折騰了半個小時,鎖定了黑色普桑最後拐進了一個胡同,就看不見了。
劉宇南快進到現在的時間,也沒見黑色普桑出來。
劉宇南道:「應該就停在這個胡同里了,對面是死胡同出不去的。」
「這是哪裡?」李珂兒問。
劉宇南看著地圖道:「北順路78號五一商場的胡同,裡面都是一些老樓。」
趙雨晴道:「五一商場倒閉很多年了,這邊應該是家超市。」
「是吧。」劉宇南隨口道,放大了五一商場的那座老樓。
「這裡寫著什麼字?」陸明遠指著屏幕上一個招牌問。
「千代力田武館。」劉宇南仔細看了一會說道,「好像是一家很有實力的武道館。」
聽到千代力田這個名字,
陸明遠和趙雨晴都腦袋嗡的一下,怎麼會這麼巧?
這不就是姜竹田開的武館嗎?
按說劉鐵軍與姜竹田不會有什麼聯繫,如果他們是一夥的,那麼自己的別墅早就被劉鐵軍知道了。
所以,陸明遠覺得他們應該不認識,但是,此時看到劉鐵軍出現在武館附近,陸明遠不由得多了一份擔心。
雖然目前看劉鐵軍沒有去夕照湖別墅,也不知道去了胡同哪裡,但陸明遠決定必須去武館看看。
三人離開指揮中心,趙雨晴開車,陸明遠給栗小夏打了電話,問她家裡的情況。
栗小夏道:「我現在躲在一樓客廳,窗外沒有異常。」
「好,一定要注意觀察,我還是懷疑劉鐵軍知道了別墅的事。」
「那就讓他來好了,真想痛快的解決掉他!」
栗小夏的語氣很興奮,陸明遠卻是想罵娘了,
那一屋子人都是他的親人,可不是栗小夏的誘餌!
......
劉鐵軍從許平口中得知視頻里位置是夕照湖別墅區,這是趙家別墅,而陸明遠住在東南角的21號別墅。
劉鐵軍心裡的怒火無法克制了,看著視頻中的陸明遠,簡直就是一副欠揍的模樣,而且還住上了別墅,又找了個美女當保鏢,這種人能是清官嗎?
狗屁的掃黑除惡,就是在給他自己撈政績!
而自己卻不得不逃亡,母親還有可能被抓進去,真的不能再忍了,
否則就算到了國外也咽不下這口氣,就算是死,也要拉著這個陸明遠當墊背的,哪怕殺他一個家人。
而許平此時明白了一件事,劉鐵軍與陸明遠是仇家,眼睛轉了轉道:「這個陸明遠是個很操蛋的人,我和他不是一夥的...」
「你特麼更操蛋!」劉鐵軍對著許平的胸口就是一拳,隨後又拿起網線捆在了他的脖子上。
許平本想跟劉鐵軍站在一個陣營,拖延時間找機會再跑,可劉鐵軍根本不給他機會了,不得不再次面向死亡。
直到許平四肢不再掙扎,身體癱軟下去,劉鐵軍這才鬆手,在屋內翻了一遍,沒有適合的武器,來到走廊盡頭的廚房,拎起一把菜刀別在了後腰。
從廚房的窗戶往下看了眼,陳羽還在車裡等著他。
他必須去夕照湖,但是不能讓陳羽知道,
所以劉鐵軍下到一樓後沒有走後門,而是去了走廊的另一頭,從窗戶跳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