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兵自認為自己情況比較窘迫,其實比他更窘迫的是伍峰。
伍峰也是堂堂地級市的公安局長,此時卻在城邊的警車裡吃泡麵。
由於抓王漢卿的省廳專案組改了,變成了爆炸案的專案組,所以他現在屬於沒了番號的野戰軍,只能等爆炸案專案組的召喚。
他給吳兵這個老領導打了電話,吳兵只告訴他等著,沒說下一步怎麼辦。
伍峰其實也可以跟樺林市委書記喬達康請示,可是他不好意思請示。
這次王漢卿逃跑事件他也是有責任的,雖然喬達康沒有怪他,但他知道喬達康的心情很不好,王漢卿一旦徹底逃脫,喬達康當初的計劃也就失敗了,本來是想將功贖罪的,沒有功可用了。
不過,伍峰也不是無事可做,反而責任巨大,繼續執行著他的圍捕工作。
一共帶來了五十人,分在四台縣的四個出口堵王漢卿,吃住都在車裡,不敢有一絲懈怠。
而凌州市局也不知道咋回事,很不懂事,知道他們在執行任務,不配合,也不支援,任由他們在凌州地界辦案,連個盒飯都不幫忙提供。
伍峰吃著泡麵的時候,陸明遠這邊喝到了尾聲。
兩瓶五糧液,兩瓶56度的高粱酒全喝光了,其中將近一半都被姜浩喝掉的。
姜浩也就這樣的酒量,最終說話吐字都不清晰了,叨叨咕咕說著什麼,沒人聽得明白。
楊善文雖然饞酒了,但酒量也不大,六兩酒下肚就已經唱起了向天再借五百年。
陸明遠喝了也有一斤多,反倒神清氣爽的敲著筷子給楊善文伴奏。
林永強和孔書嵐都沒喝多少,二人依然清醒的聊著過往,還在他們的社會關係里找到了共同熟悉的人,畢竟都是一個警院畢業,都在省內工作,圈子就會有交集。
時間到了八點,楊善文的演唱會結束,林永強結完帳,就扶著楊善文下樓,陸明遠只好扶著姜浩。
孔書嵐開著陸明遠車,林永強開著自己的車,返回了派出所。
此時派出所還有三人在值班,一名內勤給大家安排住宿的房間。
由於這裡以前是改造的驛站,所以小院裡最不缺的就是宿舍。
楊善文,陸明遠,孔書嵐分別住一個單間,只不過廁所是走廊里的公用廁所,男女廁所之間是公共洗漱間,與曾經的學校教學樓很像。
林永強安排完楊善文的就寢,就就要回值班室,陸明遠叮囑道:「那個吳鐵軍要是有了重卡的消息就告訴我,我不睡覺等消息。」
林永強道:「可能性不太大,你昨晚就沒睡,趕緊洗洗睡吧,真有事我叫你。」
其實陸明遠也是有病亂投醫指望上吳鐵軍了,目前沒有別的有用線索。
陸明遠進了宿舍,內勤已經把洗漱用品都預備好了,不比酒店差多少。
拿著洗漱用品去了洗漱間,洗了洗臉,清爽了很多。
孔書嵐從女廁所出來洗手,隨口說道:「這種住宿方式很像我大學的時候,感覺真好。」
「你大學宿舍男女混寢啊?」陸明遠問。
孔書嵐頓時皺眉了,「你能不能別這麼較真,我只是說這種感覺。」
陸明遠道:「我沒什麼感覺,也不喜歡回憶。」
「你哪個大學畢業的?」孔書嵐問。
「東原大學。」
「呦,985學霸啊!」
「我的高中是重點高中,考進東原大學的都算不上前幾名,哪來的學霸。」
「對於我來說就是學霸,我也好奇了,你學習那麼好,身體卻也很強壯,吳鐵軍那麼大的輪胎打你身上,你竟然沒後退半步,換做別人根本做不到。」
陸明遠道:「你不了解的還多著呢。」
孔書嵐笑道:「對,你酒量挺大啊。」
陸明遠道:「再喝姜浩倆來回也沒問題。」
「也挺會吹牛!」孔書嵐不屑的撇撇嘴。
擦了擦手,又道:「不過姜浩的確也挺能喝的,而且我感覺他好像是想灌多你似的,結果失敗了。」
「你為什麼不覺得是你師兄想灌多我?」陸明遠問。
「他灌你幹嘛啊?人家是請客招待你。」孔書嵐強調著,覺得陸明遠辜負了林永強的盛情款待。
陸明遠道:「因為你師兄覺得咱倆有秘密,吃醋了唄。」
「咱倆有什麼秘密?」孔書嵐頓時一愣。
陸明遠道:「你不是應該問,他吃什麼醋?」
「有區別嗎?」
「當然有區別了...」
「有區別我也不想聽。」
不等陸明遠說出區別在哪,孔書嵐連忙拿著洗漱用品走了,看那表情肯定是明白哪裡說錯話了。
陸明遠對著鏡子嘆了口氣,心說我的師兄啊,你好像無形當中成了月佬了啊,讓她來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