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狼神山在顫抖。
大地在哀鳴。
那座屹立在山巔數百年,被無數北莽人視若神明的巨大青銅狼神雕像,在驚天動地的爆炸聲中,轟然崩塌。
巨大的狼頭,從山頂滾落下來。
像一顆黑色的隕石,帶著無可阻擋的氣勢,一路翻滾,撞碎了無數的祭壇和石碑。
最後,「哐當」一聲,砸在了狼神廟那已經變成廢墟的山門前。
半截身子,都嵌進了泥土裡。
那雙原本猙獰、邪惡的眼睛,此刻正對著山下的王庭。
像是在……
無聲地控訴。
也像是在……
預示著一個王朝的覆滅。
……
狼神廟內。
一片狼藉。
耶律國師和那幾百個薩滿巫師,被綁在柱子上,一個個面如死灰,眼神空洞。
他們呆呆地看著那個被炸開了天窗的大殿。
看著那滿地的碎石和殘骸。
腦子裡,一片空白。
神……
沒了。
那個保佑了他們北莽幾百年的圖騰,那個讓他們引以為傲的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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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麼被一個六歲的孩子,用一堆黑乎乎的火藥,給……
送上了天?
這……這怎麼可能?
「妖……妖孽……」
耶律國師嘴唇哆嗦著,喉嚨里發出「荷荷」的怪聲。
「你……你這是要遭天譴的!」
「天譴?」
陸安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他面前,一臉的嫌棄。
「老頭,都什麼時候了,還跟我講神神鬼鬼的?」
「你那狼神要是真有靈,剛才怎麼不打個雷劈死我?」
「我看他不是神。」
陸安撇了撇嘴。
「他就是塊大一點的……破銅爛鐵。」
「你……你……」
耶律國師氣得渾身發抖,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
就在這時。
【叮!】
一聲清脆的系統提示音,在陸安的腦海中響起。
【恭喜宿主完成隱藏成就:摧毀敵國圖騰!】
【任務評價:S+級(暴力美學,效果拔群)。】
【獲得成就獎勵:敵軍全屬性永久性Debuff——『信仰崩塌』!】
【Debuff效果:所有信仰『狼神』的北莽單位,士氣下降50%,攻擊力下降30%,防禦力下降30%!有一定機率出現『臨陣脫逃』、『跪地投降』等負面狀態!】
「我操!」
陸安看到這個獎勵,眼睛瞬間就亮了。
「還有這種好事?」
「這不就是……群體虛弱術嗎?」
「系統牛逼!」
他看著外面那座已經亂成一鍋粥的王庭,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燦爛。
本來還想著要費一番手腳。
現在看來……
完全就是一場……
平推局啊!
……
山腳下。
北莽王庭。
恐慌,如同瘟疫一樣,在每一個帳篷,每一個角落裡蔓延。
狼神山……炸了。
狼神……沒了。
這個消息,對於這些把「狼神」當成天來信仰的北莽人來說。
簡直比殺了他們還難受。
「長生天拋棄我們了!」
「這是天罰!是天罰啊!」
「大乾人是魔鬼!他們會妖術!」
無數的牧民、士兵,扔掉手裡的武器,跪在地上,衝著那座還在冒著黑煙的聖山,瘋狂地磕頭。
哭喊聲,哀嚎聲,此起彼伏。
信仰,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士氣,也跌入了谷底。
而就在這時。
「殺啊——!」
山下,傳來了震天的喊殺聲。
阿大率領的三千黑騎,如同三千尊來自地獄的死神,以一種無可阻擋的姿態,狠狠地扎進了那座已經亂成了一鍋粥的巨大營地。
陌刀揮舞,人頭滾滾。
而在他們身後。
是十萬名……
已經殺紅了眼的「蝗蟲」。
「搶錢!搶糧!搶娘們!」
「沖啊!他們的神都上天了,咱們還怕個鳥?!」
「哈哈哈!這頂金帳不錯!扒了帶回去!」
此消彼長。
一邊是信仰崩塌、鬥志全無的綿羊。
一邊是打了雞血、士氣爆棚的餓狼。
這場戰鬥,從一開始,就註定了結局。
根本不是戰鬥。
而是一場……
單方面的屠殺和……
掠奪。
「頂住!都給老子頂住!」
一個負責守衛王庭的萬夫長,揮舞著彎刀,試圖組織抵抗。
但他身後的士兵,一個個面如土色,兩股戰戰。
有的甚至已經開始偷偷地往後跑了。
「噗嗤!」
還沒等他喊完第二句。
阿大的陌刀,已經划過了他的脖子。
斗大的人頭沖天而起。
「將軍死了!」
「快跑啊!」
北莽的防線,徹底崩潰。
無數的士兵扔掉兵器,跪地投降。
更多的,則是哭爹喊娘,四散而逃。
整個北莽王庭,這座草原上最神聖、最堅固的堡壘。
在陸安的「誅心」之計下。
連一個時辰都沒撐住。
就……
淪陷了。
……
「公子。」
沈煉提著一個還在滴血的人頭,走了上來。
「都解決了。」
「王庭守軍,降者八千,逃者無數。」
「剩下的……都躺下了。」
「嗯。」
陸安點了點頭,從狼神廟裡慢悠悠地晃了出來。
他看了一眼山下那片已經變成了人間煉獄的王庭。
臉上,沒什麼表情。
「幹得不錯。」
「告訴兄弟們,別殺降卒。」
「都給我綁起來,還有那些沒跑掉的牧民。」
「讓他們……去挖礦。」
「咱們西山那個煤礦,不是還缺人嗎?」
「正好。」
「廢物利用。」
沈煉:「……」
他覺得,自家公子……有時候真的比魔鬼還可怕。
「對了。」
陸安像是想起了什麼。
「那個國師呢?」
「還綁在柱子上呢。」
「帶上來。」
「我要讓他……親眼看看,他信奉了一輩子的『神』,是怎麼保佑他的子民的。」
片刻後。
耶律國師被兩個錦衣衛,像拖死狗一樣拖了上來。
他看著山下那片血流成河、屍橫遍野的慘狀。
看著那些被俘虜的族人,和那些被點燃的帳篷。
那雙渾濁的老眼裡,流出了兩行血淚。
「完了……」
「全完了……」
「我北莽百年的基業……」
「就這麼……毀於一旦了……」
他猛地抬起頭,死死地盯著陸安,那眼神,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剝了。
「你這個魔鬼!」
「你會遭報應的!長生天不會放過你的!」
「報應?」
陸安笑了。
「老頭,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
「發動戰爭的,是你們。」
「屠戮我大乾百姓的,是你們。」
「現在,我只不過是……以牙還牙,以血還血罷了。」
「怎麼?」
「只許你們殺人放火,就不許我們……自衛反擊了?」
「天下哪有這種道理?」
「你……」
耶律國師被懟得啞口無言。
「行了。」
陸安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別跟我扯這些沒用的。」
「我留你一命,不是為了聽你放屁的。」
「我是想問你。」
「你們北莽的國庫,在哪?」
耶律國師:「……」
他看著陸安那雙亮晶晶的、充滿了「求知慾」的眼睛。
突然覺得……
這個孩子,比他們北莽最貪婪的狼,還要……
貪婪。
……
北莽的國運,崩塌了。
不是因為輸了一場仗。
也不是因為死了一個狼主。
而是因為……
他們的信仰,被一個六歲的孩子,用最暴力、最直接的方式,給……
炸碎了。
那座被炸毀的狼神山,像一道永遠無法癒合的傷疤,刻在了每一個北莽人的心頭。
也成了他們……
永恆的夢魘。
那沖天的火光和滾滾的濃煙。
即使是在百里之外的雁門關戰場。
也清晰可見。
正在指揮大軍,瘋狂攻打雁門關的新任狼主拓跋雄。
看到那道狼煙的瞬間。
整個人,如遭雷擊。
「那是……」
「狼神山的方向?」
「不……不可能……」
他喃喃自語,臉色慘白如紙。
「那裡……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