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也在旁邊笑著問了一句：「那咱們要不要給馮總那邊送一面感謝錦旗過去？」
「錦旗上寫點什麼好呢？」何靜問。
「就寫捨己為人，行業楷模。」周正說。
何靜沒憋住，直接笑了出來。
王鵬飛靠在座椅上面，也跟著笑了笑，笑完之後便開始交代後面的具體安排。
「通知下一組人，今天把呂占山公司的資料全都整理出來，今天下午開會討論。」
「明天咱們去下一家。」
接下來的一個月時間裡，專項組把這套同樣的辦法，用到了名單上的每一家企業身上。
陳長春親自帶著自家的財務和法務趕到了京城，正式的協議簽訂得非常順利。
之前提出的那些額外條件，陳長春是一個字都沒敢再提。
呂占山這邊也安排了專人對接，資料室一整天都對外開放著。
盛夏科技的審計人員上午剛提出資料需求，下午相應的資料就能送到會議室里。
配合度快得連審計團隊的人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一個月之後，這輪所有被投企業的投資協議，全都正式蓋章生效了。
回到京城之後，王鵬飛第一時間來到了夏冬的辦公室里。
他把十幾份協議疊放在了桌子上。
「全都簽下來了。」王鵬飛說。
夏冬拿起最上面的一份協議，翻看了幾頁：「這十幾家全部都搞定了？」
「全部搞定了。」王鵬飛說。
「公司的估值情況怎麼樣？」夏冬問。
「基本都在合理的範圍之內，甚至有那麼幾家還主動把估值壓低了。」王鵬飛說。
「呂占山那邊主動讓了三個點，另外還有兩家各自讓了兩個點出來，剩下的都是按照正常估值簽下來的。」王鵬飛繼續說。
「資金監管和投後審計的條款也都加進去了，要求專款專用，後面每個季度都要去核對一次。」王鵬飛說。
夏冬一邊翻看著協議，一邊問：「中間就沒有人不答應這些條款嗎？」
「沒有。」
王鵬飛答道：「有幾家甚至還主動提出來，希望咱們能派駐財務觀察員過去。」
「說是怕咱們擔心他們的資金用途不合規矩。」王鵬飛說。
夏冬笑了一聲說道：「看來這個馮國梁，確實是幫了咱們不少忙啊。」
「所以我剛才還在想呢，要不要給他發個榮譽證書過去。」王鵬飛說。
「發什麼證書？」夏冬問。
「就寫盛夏科技產業鏈投資優秀合作夥伴。」王鵬飛說。
夏冬抬起頭看了他一眼：「這恐怕太損了吧。」
「我就是單純覺得，人家做出了貢獻，咱們應該肯定一下。」王鵬飛說。
「別送了，他最近心裡估計正鬱悶著呢，受不了這種肯定。」夏冬說。
王鵬飛有些遺憾地點了點頭：「那就聽您的算了，反正網上現在也有人在替咱們感謝他了。」
夏冬翻到了呂占山的那份協議，看到上面寫著百分之二十三的股權比例，也笑了起來。
「這真是他主動讓出來的？」夏冬問。
「當時他的財務總監還想攔著來著，結果根本沒攔住。」王鵬飛說。
「你當時就沒順水推舟，再跟人家多要點？」夏冬問。
「沒有。」
王鵬飛搖了搖頭說：「搞投資又不是一錘子買賣，真要是把人家逼得太狠了，後面合作起來反而全是麻煩。」
「人家給的這三個點已經足夠表達誠意了，咱們要是再多要，事情就容易變味了。」王鵬飛繼續說。
夏冬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就是做大事的智慧，懂得適可而止，不貪圖眼前的蠅頭小利。
「接下來讓投後團隊趕緊跟進，可別協議一簽完就不管人家了。」夏冬說。
「已經安排妥當了，技術、財務還有供應鏈三條線會同時介入。」王鵬飛說。
「華鋰材料和呂占山這邊優先推進，這兩家的配合度最高，先拿他們把樣板給做出來。」王鵬飛說。
王鵬飛說完之後，又跟著補了一句：「這次做的樣板，可是貨真價實的正面樣板了。」
夏冬把手裡的協議合了上去說：「後面就是安排這些企業，全面去和特斯拉的技術還有產能進行對接了，這塊你可以放手交給技術那邊的同事去辦了。」
王鵬飛點了點頭說：「明白。」
在一個月之前，這些企業可都還在坐觀成敗、猶豫不決呢。
結果這才過了一段時間，所有的協議就全都落地敲定了。
那個馮國梁一分錢沒出，一份協議也沒簽，卻在這場投資推進的過程當中，起到了最關鍵的作用。
最絕的是，作為當事人的馮國梁自己，心裡大概是一萬個不情願要這份功勞的。
這就是典型案例的後續威力！
根本不需要當事人同意，甚至當事人越是難受，這套殺雞儆猴的把戲，發揮出來的效果就越好。
夏冬看著王鵬飛說道：「既然你都回來了，那正好。把一鳴和晚晴叫過來，咱們幾個坐下聊聊微信的事情。」
王鵬飛一聽，直接往沙發上一躺，沒動彈，嘴裡嚷嚷著：「我這剛進門才十分鐘不到，連口熱水都沒喝上呢。」
「哎，人心不古，一個給你開疆拓土的功臣，竟被你如此對待。」
夏冬看著王鵬飛一臉痛心疾首的樣子，知道這是他在和自己談條件，笑了笑說：「聊完了我請你吃大餐。」
「去哪兒吃？食堂啊？」
「出去吃，地方你自己挑。」
王鵬飛這才來了精神，一個翻身坐了起來，「你說的啊，我要吃中關村那個紅燈燒烤。」
然後掏出手機就在高管工作群里發消息。
他打字很快：「夏冬召喚，他辦公室，速來，過時不候啊。」
發完之後，他順手艾特了蘇晚晴和一鳴。
想了想，他又在下面補了一條：「誰手頭有零食的，可以自帶一點過來。」
過了幾分鐘，一鳴第一個推門進來了。
進門的時候，他手裡拎著一袋薯片，懷裡還夾著兩瓶可樂。
一看見沙發，他就徑直走過去坐下了，撕開薯片包裝袋的手法那叫一個熟練。
王鵬飛瞅了一眼問道：「你這哪兒拿的？」
「樓下茶水間啊，剛出的新口味，青檸味的。」一鳴往嘴裡塞了一片，嚼得嘎吱響，「你嘗嘗不？」
王鵬飛伸手過去，一鳴把袋子遞了遞。
等王鵬飛抓了一把，一鳴趕忙把袋子給收回了自己懷裡，生怕被抓空了似的。
王鵬飛翻了個白眼說道：「我就抓了一把而已，至於嗎？」
「你這一把和別人的一把能一樣嗎？」一鳴把薯片抱得緊緊的，「你那一把，直接抓走了半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