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禪打開流雲丹佩的機關，用清潔術把其中過濾的雜質取出，足足有一個黃豆大小。
都是些煉丹過程中，沒有徹底煉化的材料，還有部分糊掉的藥渣，無法融入藥力的部分。
林禪找了一個玉瓶，把這殘渣收集起來，收集多了以後還能拿來當肥料種種花花草草什麼的。
把用來收集殘渣的玉瓶放到一邊，林禪拿出了自己藏著的丹藥。
正打算把自己沒吃完的聚氣丹投入進丹佩，他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
「這丹佩能隔絕丹毒，我不如直接用更劣質的丹藥，這樣還能節省一些符錢，如今符錢的確不是太夠用。」
如此想著，林禪吞了一顆聚氣丹。
修煉至筋脈微微有些酸痛，林禪收工出門，去藏經峽找到張河。
張河人更老，對宗門也更了解，林禪想要問問他，從哪裡能夠弄到廢丹，劣質聚氣丹。
丹毒多不要緊，最重要的是得便宜量大。
他算了一下，丹佩一次投入五枚蠶豆大小丹藥，需要十天左右的時間消耗完藥力。
一個月差不多得至少十五枚聚氣丹才行。
天權峰管理丹藥發放的執事，每個月只給發六枚品質精良的聚氣丹，這顯然是不夠的。
所以，眼下絕不能浪費的用丹佩去過濾優良品質的聚氣丹。
等以後闊起來了，這樣做還差不多。
「老張！」
林禪如今和張河已經十分熟悉了，便如此稱呼。
張河每日都在藏經峽內，找他也十分方便。
「林兄弟。」
張河迎了上去。
「老張，你知道哪裡能夠買到那種品質低劣的聚氣丹嗎？」
林禪開口詢問。
「林兄弟，你要那種丹藥做什麼？以你的身份天資，何須用此修煉，用了反而會影響未來潛力。」
張河立刻奉勸道，生怕林禪太年輕，心急突破而誤入歧途。
年輕人總是會這樣，急不可耐。
「老張，你誤會了，我不是養了兩隻小妖嗎？他們修行太慢，我想買些來餵養它們。」
林禪早就準備好了說辭，被張河一問，立刻就是說了出來。
「原來如此。」
張河恍然大悟，的確有符錢充足的內門弟子會這樣做。
不過，林禪現在只是練氣初期，顯然不在這一行列之內。
但，張河也沒有閒著沒事，還管別人的錢包，只是回答道：
「外門廣場那邊，每隔兩日就會開一次小的市集，若是林兄弟若是想要交換東西的話，可以去那邊看看。」
外門有大幾百，上千號人，總是有交易物品的需求。
「我知道了，老張，下一次集市什麼時候開？」
林禪追問道。
張河掐指一算，道：
「明日上午便有一次。」
「好！謝了，老張！」
林禪點點頭，便去尋道書去看。
翌日，林禪趕了個大早，來到外門廣場，果然見到這裡的人有秩序地擺著地攤。
丹藥，符籙，法器殘片，靈藥，幾乎都是些圍繞修行的重要東西。
林禪並不是喜歡瞎逛的人，隨便來到了一個售賣丹藥的攤位前。
攤主是個扎著靈蛇髻的少女，練氣初期修為。
少女見到林禪穿著，立刻道：
「師兄！來看看！」
林禪隨意看了兩眼，這裡有一些驅毒的丹藥，療傷的瘡膏，還有些散香。
這些東西林禪都沒見過，大致掃了眼，掠過了。
「師兄，這些丹藥都是我姐姐煉製的，我來幫姐姐售賣。」
少女笑著搭話。
林禪則是認真嗅了一下丹藥的味道，察看其品質，比之自己每月領到的，要差很多。
「師兄，我叫謝玉版，我姐姐叫謝葛靜，師兄什麼時候去道場講課，我去聽聽。」
少女見林禪年輕俊朗，又是內門身份，前途光明，話不由自主多了起來，甚至都忘了推銷丹藥。
「我不去道場講課。」
林禪搖了搖頭，拿著少女用來展示的盒子，問道：
「還有比這品質更低劣的丹藥嗎？」
見到林禪和自己搭話，少女小臉一紅，趕緊回憶。
「我姐姐那裡應該還有些，但那些都是下品丹了，只能外出賣給外邊的散修。」
少女連忙說道。
「沒事，能帶我去看看嗎？」
林禪問道。
「師兄，你洞府在何處，我到時候可以送到師兄你的洞府上去。」
謝玉版面露羞怯地說道。
「你可以下午去藏經峽尋我。」
說完，林禪把盒子放下，又去看了其他攤位。
蜀山七座主峰中，天權峰並不是以煉丹為主的峰，幾個內門長老都不擅長這些，連帶著他們的弟子也就沒幾個會的。
內門弟子不會，外門弟子就更別說了。
所以，總共就兩個售賣丹藥的攤主，林禪也讓另外一人下午去藏經峽給他看看丹藥成色，看看哪個更合適。
下午，兩方人馬拿著劣質的下品丹來到藏經峽。
林禪綜合考慮，還是選擇了謝玉版姐妹的丹藥，一枚凡符錢二十枚丹藥。
倒不是林禪被美色誘惑，他對這兩姐妹並沒有多少興趣，只是謝葛靜給出的價格最合適，丹藥的藥力也不錯。
當然，林禪還考慮過用廢丹。
只是，廢丹雖然價格更便宜，甚至趕得上辟穀丹，但裡面幾乎全是丹毒廢物，沒有什麼有用的東西，林禪不得不放棄。
不然，還能再省些符錢出來。
……
謝玉版和謝葛靜回到她們住處時，立刻喜氣洋洋地道：
「娘！林師兄選中了咱們的丹藥！嘿嘿！」
「我都和你說了，要叫我姐姐，叫娘顯老。」
謝葛靜輕敲謝玉版的頭。
她告訴過謝玉版，在宗門內，要以姐妹相稱。
「這不是沒人嘛！」
謝玉版撒嬌似地說道。
謝葛靜雖然看上去二十出頭，但這不過是養生有道，駐顏有術罷了。
她如今的年紀，已經接近四十了。
當然，比起那些內門真人長老那種鶴髮童顏，這算不了什麼。
至於她們如今的洞府，則是一個認識的內門師兄，需要外出歷練數年，洞府空著也是空著，就租給了她們。
「娘！那林師兄我之前見都沒見過，年紀應該和我差不多吧！」
謝玉版笑著想道。
她知道，內門都是些老怪物。
「估計是吧！」
身為天權峰外門屈指可數的煉丹師，謝葛靜對內門的師兄們也有些了解。
的確是這幾年才聽說有這麼一號人。
不過，大部分認識的師兄，對他的評價都不高，甚至說嗤之以鼻。
當然，再拉胯的內門弟子，也不是他們兩個小小外門弟子能夠揣測的。
「你好好修行，別動歪心思！」
看著傻樂呵的謝玉版，謝葛靜輕敲她的腦門，這次用力稍重一些。
不然，謝玉版不長記性。
謝葛靜怕謝玉版走自己當年的老路，她現在就十分後悔當初生下了謝玉版，不然自己或許能走得更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