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城區,潘家園。
蕭長歌沒有選擇躲藏或是突圍。
而是帶著阿狸和小龍女,不急不緩地朝著潘家園的邊緣走去。
一路上,他們沒有遇到任何阻礙。
但空氣中那股山雨欲來的凝重氣氛,卻隨著他們的前進變得越來越濃。
當他們走到潘家園與外界相連的主幹道時,終於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數不清的重裝甲車如同鋼鐵巨獸,將所有路口堵得水泄不通。
車頂上。
一門門閃爍著危險能量光澤的重型靈能炮,炮口全都對準了他們所在的方向。
在甲車組成的防線後方,是一隊隊身穿護國廳黑色制服,氣息彪悍的召喚師。
他們神情肅穆,身旁跟隨著各式各樣強大的伴生靈,嚴陣以待。
整片區域已經被徹底封鎖,一隻蒼蠅都飛不出去。
而在整個封鎖線的正中央。
一名身材高大面容剛毅的中年男人,正負手而立。
他穿著護國廳的特製將官服,肩上扛著耀眼的將星,神情無比嚴肅。
一雙眼睛如同鷹隼般銳利,死死地盯著從廢墟中從容走出的蕭長歌三人。
護國廳京城總廳,廳長。
衛開平!
在他出現的瞬間,現場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所有武器的準星,所有召喚師和他們伴生靈的目光,全都在這一刻,牢牢鎖定了蕭長歌三人。
一股由上百名三級召喚師,以及一位四級強者匯聚而成的龐大威壓。
如同山嶽般,朝著三人撲面而來!
面對這股足以讓任何三級召喚師當場跪地的恐怖壓力,小龍女只是微微抬起了眼帘。
她甚至都沒有釋放任何靈能。
僅僅是一個眼神。
一股源自血脈源自位格的,屬於女王的無形威嚴,便瞬間擴散開來。
那股撲面而來的威壓,在這股女王威嚴面前,如同春雪遇驕陽瞬間消融。
封鎖線後方,許多實力稍弱的三級召喚師,只覺得心神劇顫。
仿佛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扼住了心臟,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他們身旁的伴生靈,更是發出了陣陣不安的低吼。
有的甚至匍匐在地,瑟瑟發抖。
「嗯?」
衛開平瞳孔猛地一縮。
他震驚地發現,以自己四級巔峰的實力,竟然完全無法看透眼前這名藍發少女的深淺!
更讓他心驚的是另外兩人,那個平靜得過分的少年,和那名美得不像話的粉發女人。
同樣給他一種深不可測,宛如面對浩瀚深海的錯覺!
這三個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阿狸則完全無視了周圍那些緊張的召喚師。
她只是饒有興致地看著臉色劇變的衛開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微笑。
那笑容仿佛能勾魂奪魄。
僅僅是一眼。
就讓衛開平這位心志堅毅如鐵的護國廳總廳廳長,都出現了瞬間的失神。
當他回過神來時,後背已經驚出了一層冷汗。
「我叫蕭長歌。」
蕭長歌平靜地開口,打破了這片凝重的死寂。
「奉衛國部門馮定北馮部長之令,前來此地執行任務。」
「馮部長?」
衛開平眉頭緊鎖,眼神中的警惕沒有絲毫減弱。
「我沒有接到任何關於此事的通知。」
「擅自闖入禁區,並且在內部引發了五級的能量反應。」
「不管你是誰有什麼背景,今天都必須跟我回總廳一趟,接受最嚴格的審查!」
他的聲音冰冷而強硬,不帶一絲商量的餘地。
「拿下!」
隨著他一聲令下,他身旁的空間一陣扭曲。
一頭體型龐大,渾身覆蓋著青色鱗甲,頭生獨角的猙獰巨獸。
發出一聲震天咆哮,出現在他身側。
四級九重伴生靈,獨角天馬!
恐怖的威壓再次席捲而來。
這一次,是毫不掩飾的準備動手的威壓。
現場的氣氛,劍拔弩張到了極點!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住手!」
一道充滿了焦急與威嚴的怒喝聲,從封鎖線外傳來。
眾人聞聲望去。
只見一輛黑色的軍用越野車以瘋狂的速度沖開人群,一個急剎停在場中。
車門打開,身穿制服神情無比凝重的馮定北,大步流星地沖了過來。
正好擋在了即將動手的衛開平,和一臉平靜的蕭長歌之間。
馮定北的聲音帶著一絲因急速奔跑而產生的喘息,但更多的是不容置疑的威嚴與焦急。
他高大的身軀如同一堵牆,死死地擋在了蕭長歌之前,目光銳利地直視著自己這位多年的同僚兼對手。
「衛開平,你瘋了不成!」
「蕭長歌同學是奉我之命,進入這裡執行一項最高機密的特殊任務!」
衛開平看著突然衝出,滿臉急色的馮定北。
臉上沒有絲毫意外,反而浮現出一抹冷笑。
「馮定北,你來得正好。」
他的聲音冰冷,充滿了譏諷的意味。
「我倒想問問你,是什麼樣的特殊任務,需要你越過京城總廳動用你部長的權限。」
「私自授權一個連三級都不是的學生,進入B級禁區?」
「這是嚴重違規!你馮定北是想造反嗎?」
最後一句質問,聲色俱厲毫不留情!
周圍數百名護國廳的精銳隊員。
聽到兩位四級大佬的當面對峙,大氣都不敢出。
他們能感受到空氣中那兩股同樣恐怖的靈能,正在碰撞升騰。
馮定北的臉色瞬間漲紅,既是憤怒也是因為無法辯解的憋屈。
七級召喚師大人之事,豈能當眾宣揚?
「此事事關重大,我沒有義務向你解釋!我會親自向總長匯報一切!」
馮定北強硬地回敬道。
「好一個沒有義務!」
衛開平怒極反笑。
他向前踏出一步,氣勢再次拔高,與馮定北針鋒相對。
「馮定北,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麼算盤!仗著上面有人,就敢如此肆意妄為!」
「這小子到底是你馮家哪門子的親戚,值得你冒著觸犯國法的風險來包庇他?」
衛開平的眼神變得極為危險,他意有所指地說道。
「我們衛家鎮守禁區百年,兢兢業業,從不逾矩。」
「你馮家倒好,手剛伸到護國廳就想把這裡變成你家的一言堂嗎!」
這番話,已經徹底撕破了臉皮。
將兩人之間的矛盾,上升到了家族對立的層面。
馮定北被這盆髒水潑得渾身發抖,他指著衛開平的鼻子,怒喝道。
「衛開平!你少在這裡血口噴人!我看公報私仇,借題發揮的人是你!」
轟!
兩股四級九重的靈能再也無法壓制,轟然外放。
以兩人為中心,一股恐怖的氣浪向四周擴散開來。
實力稍弱的隊員被這股氣壓逼得連連後退,臉上一片駭然。
現場的氣氛已然失控。
而自始至終,作為風暴中心的蕭長歌,卻平靜得有些異常。
他沒有因為兩位大佬的爭執而有任何情緒波動,只是冷靜地觀察著眼前的一切。
他的心神,早已沉入與阿狸和小龍女的連結之中。
阿狸的感知比他更敏銳,剛才那句我們被包圍了,指的絕不僅僅是眼前這些護國廳的人。
在這片區域的外圍,在那些看不見的角落。
還潛藏著數道更加強大,更加隱晦的氣息。
它們就像潛伏在暗處的毒蛇,冷冷地注視著場中的一舉一動。
有敵有友,也有純粹的觀察者。
看來這次的動靜,把京城水面下的所有大魚都給驚動了。
就在這時。
衛開平似乎失去了最後的耐心。
「多說無益!今天,人我必須帶走!誰敢阻攔,一併按妨礙公務論處!」
他厲聲咆哮,身旁那頭猙獰的獨角天馬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嘶吼。
龐大的身軀向前壓迫而來,大地都在它的腳下微微顫抖。
「我看誰敢!」
馮定北同樣寸步不讓,伴生靈空間中傳來劇烈的能量波動。
顯然也準備召喚自己的伴生靈,在此地與衛開平做過一場。
眼看護國廳兩位最高級別的長官,就要在眾目睽睽之下兵戎相見。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聲冷哼,毫無徵兆地從九天之上傳來。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