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妃柔站在一旁，臉色變幻不定，顯然也陷入了巨大的震撼之中。
她前世身為大帝，所知所聞遠超常人，可今日聽到的這個秘密，卻徹底顛覆了她的認知。
她看向陸青玄，眼神中帶著一絲擔憂。
這個秘密是蜜糖，也是砒霜。
想要染指，必然要付出難以想像的代價。
陸青玄沉默了許久，讓人看不出他此刻在想什麼。
「前輩畫的這張餅，很大，很誘人。」陸青玄淡然說道，「但我如何相信，這張餅我能吃得下？」
「好處說完了，現在該談談風險和保障了。」
陸青玄直視著龍凝雪的虛影，沒有絲毫的退縮。
「我憑什麼相信，在我費心費力之後，龍人族會真正為我所用，而不是在背後捅我一刀，將我當做他們重獲自由的墊腳石？」
那些龍人族長老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可又不敢發作。
因為他們確實有這個打算。
好不容易等到造物主復活，將他們重新領上巔峰，卻在這個時候換了主人，是個龍都不願意。
「呵呵……」龍凝雪笑了，笑聲中帶著幾分讚許，「你這小傢伙，果然夠謹慎，也夠直接。這一點，本座很欣賞。」
「你擔心的，本座自然也想到了。」
龍凝雪的虛影抬起一隻手，一縷縷玄奧至極的絲線開始交織，凝聚成一個無比複雜的印記。
那印記出現的瞬間，在場所有的龍人族，從長老到普通族人，全都渾身一顫，臉上露出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仿佛見到了主宰自己生死的無上存在。
「這是……」陸青玄瞳孔微微一縮。
「此為龍人寂滅。」龍凝雪淡漠的解釋。
「作為他們的造物主，本座在他們的血脈源頭，留下了最後的手段。」
「只要掌握此印，你一念之間，便可令任何一個心生反抗的龍人，血脈逆流，神魂崩解，從這世間徹底抹去，不留半點痕跡。」
「現在你覺得這個保障，夠了嗎？」
話音落下，整個地宮死一般的寂靜。
那些龍人族長老們趴在地上，頭顱深埋，連呼吸都停滯了。
他們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性命是何等脆弱，完全不屬於自己。
陸青玄的目光從那枚龍人寂滅印記上移開，落在了不遠處冰棺中，龍凝雪那張絕美的容顏上。
一個念頭在他心底瘋狂滋生。
既然這招能瞬間抹殺所有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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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能不能也用在她的身上？
如果能將這個活了不知多少歲月的老怪物也一併掌控，那他得到的好處將遠不是一個龍人族能比的。
就在陸青玄心思電轉的瞬間，龍凝雪忽然穿透虛影，直直地看向他。
「小傢伙，收起你那些危險的想法。」
「龍人寂滅是我為他們準備的枷鎖，而不是為我自己。」
「你當真以為本座會把能殺死自己的刀，交到別人手上？」
龍凝雪輕笑一聲，「別多想了，這一招對我無用。我既然敢把它交給你，自然留下了反制的手段。」
「你若不信，盡可以試試。不過本座提醒你，那後果，你承受不起。」
陸青玄心中一凜。
被看穿了。
這個女人即便只剩一縷殘魂，也依舊深不可測。
陸青玄面上卻不動聲色，坦然迎著龍凝雪的目光，緩緩點頭。
「既然如此，我答應了。」
「很好。」龍凝雪滿意地點頭。
「本座現在就將龍人寂滅的一半法門傳給你，當做定金。你只需用心感悟，便可掌控他們的部分生死。」
「至於另一半，也是最核心的寂滅之法，待你真正需要動用它，或是讓本座看到滿意的成果時，自會全部給你。」
說罷，她手心中的那枚複雜印記，忽然光芒大放。
下一刻，那印記化作一道流光，瞬間射入陸青玄的眉心。
轟！
陸青玄只覺得自己的腦海中，仿佛被硬生生塞進了一部浩瀚的天地法典。
他能清晰地看到一條條無形的線從自己身上延伸出去，連接著在場每一個龍人族的血脈深處。
甚至只要自己一個念頭，就能引動他們體內的血脈之力，讓他們痛苦不堪，或者……力量暴增。
這是一種主宰的權柄。
雖然還不完整，缺少了最終的寂滅指令，但已經足夠讓他徹底掌控這個族群。
「期待你的成功，小傢伙……」
龍凝雪的聲音變得越來越虛幻，身影也開始變得透明，緩緩消散。
「不要讓本座等太久……」
隨著最後一個字音的落下，那道頂天立地的虛影徹底消失不見。
顧妃柔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走到陸青玄身邊，眼神複雜地看著他，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麼。
陸青玄則是緩緩看向那群依舊跪伏在地，瑟瑟發抖的龍人族身上。
龍蒼最先感受到了這道目光。
那是來自血脈源頭的絕對壓制。
既然無法反抗，那就要乾脆的服從，才能得到一個不錯的結果。
「吾等……參見主人！」
隨著他的開口，其餘的龍人族長老和族人，也紛紛跟著高呼。
「參見主人！」
「參見主人！」
聲音匯聚在一起，在這空曠的地宮中迴蕩。
宣告著一個古老種族，從今天起，有了新的主宰。
陸青玄靜靜地聽著，神色沒有半點變化。
他走到龍蒼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起來吧。」
「謝主人！」
龍蒼等人這才顫顫巍巍地站起身，恭敬地垂手站在一旁。
陸青玄這才開始認真地打量起眼前的這群新下屬。
為首的龍蒼，修為在天神境巔峰，雖然已老，但是氣息雄渾，肉身力量極為恐怖。
其餘的幾位長老，也都在天神境中後期的水準。
這是一股不容小覷的力量。
放在外界，也足以獨據一方。
「既然臣服於我，那我也該了解一下你們的家底。」
「龍蒼。」
「屬下在！」龍蒼身體一震，連忙躬身應道。
「將你們龍人族如今的總體實力，以及族人構成，詳細介紹一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