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端著茶杯觀看畫面的眾人，臉色瞬間僵住，有人更是瞪大了眼睛，滿臉難以置信地看向何塞元。
「何師弟……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
何塞元冷笑一聲，目光如刀般投向光幕，落在陳凡身上，仿佛要將他徹底看穿。
「他能把名額從四十個砍到三十，再從三十砍到二十……你們不會真以為二十就是極限了吧？」
「若是他繼續削減呢？降到十個，甚至五個呢？」
「到那時，你們又該如何應對？」
「五萬？我看十萬、二十萬都未必夠！」
……
嘶！！！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再也無法維持表面的鎮定。
有人滿臉錯愕地看向何塞元，語氣中帶著一絲僥倖與自我安慰。
「應該……不至於吧？」
「他……他胃口真有這麼大？」
「不會吧？人數減少，即便單價提高了，總收入也並沒有增加啊？」
「莫非他是故意刁難我們？想用這種方式逼我們知難而退？」
……
眾人面面相覷，目光再度聚焦光幕。
此時名額已縮減至二十人，單價卻飆至五萬有餘，眼看就要衝破六萬。
「哼，刁難？你們也太小看他了！」
何塞元此刻宛如胸有成竹的智者，似已看穿陳凡的全部算計。
「他屢次削減名額、抬高價格，核心目的就是揪出那些一心要對付他的人！」
「一百個真傳弟子名額，竟有一百五十多人爭搶！」
「這麼多人，別說他，就算是我，也未必能認全！」
「陳凡這般一而再、再而三地減名額、提價格，就是想看清，到底哪些人願意付出巨大代價探查他的虛實！」
「越是緊追不放、出價最高的，就越忌憚他的屬性……這般態度，十有八九是把他當成了死敵！」
「他這麼做，恐怕是想篩選出欲置他於死地的敵人，然後……」
「狠狠從我們身上剜下一塊肉來！」
何塞元的話，讓在場眾人再度倒吸涼氣。他們原以為陳凡只是想趁機撈積分，沒料到對方的算計竟如此深遠！
願意耗費巨額積分，無論價格多高都死咬不放的人，必然迫切想知曉陳凡的屬性，而這些人，無疑對陳凡抱有極大惡意！
既然是敵人，被他狠狠剝削，自然也不足為奇。
陳凡這一手堪稱一箭雙鵰——既成功揪出暗處的敵人，又狠狠敲了他們一筆竹槓，充實了自己的腰包。即便身為敵對陣營，他們也忍不住暗中叫絕！
「應該沒人比我們更著急了……既然如此，我們乾脆統一出價，不就行了？」
忽然有人靈機一動，開口提議。
他們都是真傳弟子中排名靠後的存在，隨時可能被擠出核心圈子，因此早已默認必須跟到最後。
但若是能聯合起來，商定統一價格，便能牢牢掌控局勢，不再任由陳凡予取予求！
「你不會天真到以為，只有我們會爭奪這些名額吧？」
何塞元像看白痴般瞥了那人一眼，慢悠悠說道。
「我們著急，可那些排名靠前的真傳弟子，未必著急……」
「他們對聖子之位毫無奢望，也無被擠出核心圈子的擔憂，面對陳凡這樣的潛力股，巴結還來不及呢……」
……
幾人頓時啞口無言，被何塞元這番話懟得徹底沒了脾氣。
傳送門之外，名額價格已炒至六萬積分一個。
一群真傳弟子的代理人雖咬牙切齒，卻不得不繼續加價競爭。
他們實在想不通，這些背後的真傳弟子，莫非都瘋了不成？
花六萬多積分，就為買一條可能的情報……這跟腦子進水有什麼區別？
「繼續，還剩十個名額！」
陳凡面無表情，在老隊友及欒冰然震驚的目光中，再度淡淡開口。
「強盜！」
「土匪！！」
「無恥敗類！！！」
……
大殿之內，一眾真傳弟子再也坐不住了。
一個個氣得臉紅脖子粗，紛紛將手中茶杯狠狠摔在地上，破口大罵。
果然被何塞元說中，陳凡的胃口遠比他們想像的更大！
六萬積分一張的「門票」都無法滿足他，他竟然還在繼續削減名額！
這分明是吃定了他們，非要把他們榨乾才肯罷休！
「怎麼辦？還跟不跟？」
有人臉色鐵青，忍不住看向何塞元問道。
儘管六萬積分對他們而言不算什麼，但這口氣實在咽不下去！
堂堂真傳弟子，如今竟被一個外門弟子如此拿捏、任其宰割，簡直是奇恥大辱！
自從進入神府以來，他們還從未受過這般窩囊氣！
簡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哼，跟！」
何塞元臉色黑如鍋底，額上青筋暴起，顯然在強壓心中怒火。
「六萬積分也就罷了，就算是十萬積分又如何？！」
「只要能摸清他的實力……今日我們在這裡投進去的，來日定要讓他十倍百倍地吐出來！」
何塞元臉色陰沉，緊握的拳頭因用力而微微顫抖。
他深吸一口氣，語氣陰鷙得讓人不寒而慄，宛如潛藏在洞穴中的毒蛇，正在磨礪毒牙！
「吐不吐得出來，另說……先看看他的實力究竟有多強再說！」
十幾人中，也不乏頭腦清醒之人，眼神閃爍，並未立刻附和何塞元。
他們心裡跟明鏡似的，陳凡既然敢用如此狠辣的計謀，把他們往死里得罪，定然有著絕對的把握！
而這份把握的來源，只能是他自身的實力！
面對這樣的天才，選擇得罪未必是明智之舉！
若是陳凡的實力真強大到讓他們忌憚，那這十萬八萬積分，權當是交了保護費，當作結交他的帖子。
但如果陳凡的實力並未強到讓他們不敢輕舉妄動的地步……那他們自然會毫不留情地出手，讓他明白，真傳弟子的威嚴不容任何挑釁！
「跟！最多十萬積分，再多我寧可退出！」
有人忍無可忍地開口。並非所有真傳弟子都富可敵國，也有不擅長經營的，十萬積分對他而言已是一筆不小的數目，也是他能承受的極限！
……
得到真傳師兄的首肯，傳送門之外的內門弟子們越發覺得不可思議，看向陳凡的眼神都紅了！
他們辛辛苦苦、沒日沒夜奮鬥一天，也賺不到三五千積分。結果倒好，陳凡一個外門弟子，隨便一張口，就是十萬十萬的積分入帳？
哪怕只剩十個名額，一人十萬，那也是整整一百萬積分啊！
一百萬積分，就算放在真傳弟子身上也是一筆巨款，對他們而言更是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數字！
「八萬！陳師兄，別再漲了，我只有八萬積分了！！」
有人開始打感情牌，試圖讓陳凡手下留情。
「八萬五！這是我的極限了，再漲我就只能退出了！」
「不錯，就八萬五，再多真的沒有了！」
「陳師兄，八萬五積分，賣我們一張門票吧！」
「真的不能再多了，八萬五就算是四轉真傳弟子的門票，也不值這個價啊！」
……
其他人頓時心中一動，到了這個價位，大家也都擺爛了。
誰的積分都不是大風颳來的，看著這麼多積分從手中溜走，任誰都會心疼！
一群人心照不宣地聯合起來，暗中商定價格，試圖用人數列迫使陳凡就範。在他們看來，八萬五積分已是巨款，十個人就是八十五萬，簡直是超乎想像的收入！
「陳師兄？」
欒冰然激動得滿面潮紅，一臉崇拜地看向陳凡。
這般巨款，她辛苦一整年的積分也抵不上一半！
而且她平日裡開銷不小，能存下的積分更是寥寥無幾。
「五個名額，最後一口價，價高者得！」
陳凡眼神微微閃爍，深深看了一眼下方僅剩的三十多個競爭者，忽然開口。
眾人頓時倒吸一口涼氣，瞪大雙眼，滿臉難以置信地看著陳凡。
若非忌憚陳凡的名聲，他們恐怕早就破口大罵了！
「吸血鬼！！」
「他是吸血鬼嗎？？」
「該死的！他怎麼敢！怎麼敢的啊！還不滿意！？」
……
大殿之中，何塞元氣得一口老血噴了出來，剛換的一套新茶具，再度被他狠狠摔在地上，碎得徹底。
一群真傳弟子怒不可遏，氣得幾乎要瘋掉，恨不得不顧一切衝過去，一巴掌拍死這個貪得無厭的傢伙！
「貪得無厭！！當真是貪得無厭！！！」
「可惡啊！！真以為吃定我們了？竟然還敢加價！！」
「王八蛋！！不知死活的東西，真該死啊！！」
……
怒不可遏的真傳弟子們徹底失態，瘋狂咒罵著。
被陳凡一次次加價氣得臉紅脖子粗，若非最後一絲理智尚存，他們簡直恨不得衝過去和陳凡拼命！
這一次次加價，傷害性或許不大，但侮辱性極強！
簡直像是拿著一把刀，在他們身上反覆切割，恨不得把他們骨頭裡的最後一絲血都刮乾淨，實在是……太過分了！
「呼！算了，最後一次了，十萬吧，成交！」
何塞元閉上眼，深吸一口氣，胸膛劇烈起伏，好半天才緩緩平息，無力地喃喃自語。他不敢再讓陳凡繼續加價，否則真會被活活氣死！
「十萬積分，五個名額，總共才五十萬積分！哼，賺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