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寡婦,你瘋啦!」
「鐵大富這黑心肝的是想低價買你家的田地!」
李寡婦腳步一頓,苦笑一聲。
「我不去,你們能借我錢糧嗎?」
眾人集體啞火,李寡婦深吸一口氣,敲響了鐵府大門。
「福伯,我是來賣田的。」
福伯臉上露出一些笑容。
「跟我來吧。」
看著李寡婦進去,眾人面面相覷。
「哎,造孽哦!」
「鐵大富這個挨千刀的,居然如此壓價!」
眾村民一個個唉聲嘆氣,卻又無可奈何。
李寡婦跟著福伯來到鐵大富身邊。
「鐵老爺好。」
「不必多禮,坐。」
福伯這次很懂事來到鐵大富身邊,將李寡婦家中情況都說了一遍。
聽完福伯的話,鐵大富知道這次生意又穩啦。
原因無他,對方窮的徹底,困難的可怕。
「你要賣田?」
「鐵老爺,能不能多出點價格,我家已經揭不開鍋。」
「停!打住,你困難我知道,但本老爺家中一樣困難。
三兩銀子,多一文都沒有!
剛才給老鐵頭的同樣是這個價格。」
見鐵大富態度堅決,李寡婦咬了咬牙,只能無奈同意。
「鐵老爺,那十斤粟米?」
「放心,少不了你的。」
雙方交易後,李寡婦同樣臉色難看離開。
等她出去拿著粟米,眾人就知道她肯定賣了田地。
「哎,又一個苦命人。」
「剛才福伯可是說了,好像只有前三名,才多給十斤粟米。」
此言一出,眾人頓時緊張起來。
原本還在猶豫的人,也不再猶豫,咬了咬牙,走向鐵府。
這次直接站出來三人,他們都是一臉警惕的看著對方。
畢竟那十斤粟米,誰都想要。
很快,三人就被引到鐵大富處。
看著這次直接來了三個,鐵大富心中樂開了花。
「你們都是來賣田地的?」
「回鐵老爺是的,只是之前聽福伯說,前三名會有十斤粟米獎勵。我們這次直接來了三個人,這粟米?」
鐵大富假裝猶豫了一下。
「罷了,都是一個村的,我也不能厚此薄彼。
既然你們是一起來的,只要賣了田,都可以得到十斤粟米。」
聽見鐵大富的話,三人大喜,連忙拱手道謝。
「多謝鐵老爺,您是好人!」
「我是好人這事你們自己心裡清楚就行,不用跟別人說。」
交易進行的很順利,這天鐵大富總共買下10畝田地。
這讓他心情格外的美,飯都多吃了半碗。
「福伯,沒人過來了嗎?」
「回老爺,沒人了。」
「不對啊,咱們村窮人這麼少嗎?怎麼才來了10戶。」
「這……他們也許捨不得賣地吧。」
「哼,看來他們是不見棺材不掉淚,明天只怕有好戲看嘍。」
鐵大富可不信官府那些人好說話。
里正家。
「爹,今天鐵大富那狗東西,買了十畝田地!」
「先讓他得意一會,後面有他受的!」
「兒子知道,只是捨不得那十畝地,要是咱們有了那十畝地,就是鐵家村第二個地主!」
「兒啊,你記住,一山不容二虎,一村不容二主!
咱們鐵家村只能有一個地主!」
鐵滿糧重重點點頭。
「爹,衙門那邊我已經打好招呼,咱們這次只需要交四畝的稅。」
里正聞言笑了,他拍了拍鐵滿糧的肩膀。
「好樣的滿糧,你是爹的驕傲。」
「爹,還有一件大喜事告訴您,主簿那邊說了,今年鐵大富必須交足額的稅!」
里正聞言大喜。
「什麼!這是真的?」
「千真萬確!」
里正激動的來回走,一連說了三聲好。
「好好好!沒想到鐵大富也有今天!」
稅這東西向來只存在窮人階級,富人是不用交稅的。
就算交稅,那也是意思一下。
特別是那些個實力強大的地主,他們早就打通衙門關係,根本不用交。
里正知道,之前鐵大富作為地主,也給衙門送過禮。
所以他交稅只需要意思一下,交個幾畝地即可。
如今居然全交,這怎麼能不讓他意外。
「滿糧,你可有聽到消息,主簿為什麼突然如此?」
鐵滿糧搖了搖頭。
「沒有,不過依我看,鐵大富一定是得罪了主簿,所以才給他一點顏色瞧瞧。」
「可惜,要是主簿能出手弄死鐵大富就好啦。」
在里正看來,主簿這樣的人物,想要弄死鐵大富那還不是輕而易舉。
「爹,主簿這樣的人物,可不是咱們能左右的。」
「爹,知道,只是有些可惜罷了。
滿糧,你說鐵大富知不知道這事?」
「他肯定不知道。」
里正聞言笑了,笑得有些冷。
「不知道好啊,明天有好戲看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