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我先來！」
「讓開讓開，別擋道！」
「急什麼？又不是先測就能先過……」
有人爭先恐後地往前擠，有人站在原地觀望，也有人面色凝重，顯然心中沒有底。
「肅靜！」
一位長老一聲低喝，大聖境的威壓悄然瀰漫開來。
人群瞬間安靜了下來。
很快，隊伍排好了。
長長的隊列，從石碑前一直延伸到山門之外，彎彎曲曲，看不到盡頭。
第一個上前測試的，是一個十八九歲的少年。
他穿著一身錦袍，面容俊秀，腰間繫著一塊玉佩，一看就知道出身不凡。
正是趙天明。
他深吸一口氣，走到石碑前。
「把手按上去。」
長老的聲音響起。
趙天明抬起手，按在石碑上。
剎那間——
石碑表面，一顆星辰亮了起來。
緊接著，第二顆，第三顆……
一直亮到第五顆，才停了下來。
五顆星辰，在石碑上微微閃爍，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五星天賦，合格。」
長老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滿意。
趙天明收回手，對著那位長老行了一禮，臉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他轉過身，目光在人群中掃過，似乎在尋找著什麼。
「看到沒有？五星天賦！」
他朝身後的幾個跟班揚了揚下巴，聲音里滿是得意。
「嘿嘿！那是，天明哥太厲害了！」
「五星天賦，這放眼整個東域也算得上天才了吧？」
「那當然了！天明哥可是咱們那公認的第一天才！」
幾個跟班連忙拍起馬屁，聲音一個比一個大。
趙天明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他的目光，終於落在了人群後方的一道身影上。
王福。
那個窮小子，此刻正安靜的站在隊伍末尾，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呵……」
趙天明冷笑一聲，收回目光，大步走向合格者等待的區域。
隊伍繼續向前。
一個又一個少年男女走上前，將手按在石碑上。
星辰亮起，又熄滅。
有人歡喜，有人失落。
「三星天賦，不合格。」
一個少年收回手，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他是家中最耀眼的天才，滿懷期待的來到這裡。
結果……連第一輪都過不了。
「二星天賦，不合格。」
一個少女面色鐵青，死死盯著石碑上那兩顆黯淡的星辰，雙手緊握。
她有些不甘心。
可規則就是規則，他只能黯然離去。
「三星天賦，不合格。」
又是一個。
「三星天賦，不合格。」
又一個。
一連幾十個人，最高的也不過三星天賦。
合格者的區域，依舊空空蕩蕩。
人群中的議論聲，漸漸低了下去。
那些原本信心滿滿的人，此刻也開始忐忑起來。
「怎麼連四星天賦都這麼難？」
「我聽說，天賦是天生的，後天再努力也改變不了……」
「那怎麼辦？難道我們這些人，連第一輪都過不了？」
「不會吧……可我走了這麼遠的路……」
恐慌的情緒，開始在人群中蔓延。
就在這時——
「四星天賦，合格！」
長老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欣慰。
一個穿著樸素的少年收回手，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他臉上，露出一抹如釋重負的笑容。
「四星天賦，他通過了！」
「總算有一個了……」
「兄弟！好樣的！」
人群中，響起稀稀拉拉的鼓勵聲。
少年朝人群點了點頭，快步走向合格者等待的區域。
那裡，趙天明正百無聊賴地站著，瞥了他一眼，沒有說什麼。
隊伍繼續向前。
一個又一個少年男女走上前。
有的滿懷期待，有的忐忑不安，有的面色平靜。
星辰亮起，又熄滅。
「三星，不合格。」
「三星，不合格。」
「二星，不合格。」
「四星，合格。」
「五星，合格。」
「三星，不合格。」
……
合格者的區域，人數漸漸多了起來。
但相比於那一眼望不到頭的隊伍，依舊是少數。
人群中，一個背著行囊的少年，正排在隊伍中間。
正是王福。
他低著頭，看著腳下青石板，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嘿，兄弟，你好！」
一個聲音忽然在耳邊響起。
王福抬起頭，看到一個圓臉的少年正笑盈盈地望著他。
那少年穿著一身灰撲撲的衣裳，背著一個比他還大的包裹，看起來風塵僕僕。
「我叫劉大牛，從紫炎州來的，你呢？」
少年大大咧咧地自我介紹。
「王福。」
「王福？好名字！」
劉大牛點了點頭，目光落在他腰間那塊兔子玉佩上，眼睛一亮：
「這玉佩真好看，誰給你做的？」
王福沉默了一會，輕聲答道：
「……師尊。」
「那你都有師尊了，怎麼還來測試？」
「他……走了。」
劉大牛微微一怔，隨即明白過來，連忙擺手：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沒事。」
王福搖了搖頭，沒有再多說什麼。
劉大牛識趣地沒有追問，只是自顧自地說著：
「我是從隔壁紫炎州來的，走了好幾天才到。」
「我爺爺說，瑤池聖地那位老祖，是拯救了我們紫炎洲的大恩人，非要讓我來。」
「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過，但總得試試，你說是不？」
王福聽著他絮絮叨叨的話，心中湧起一股暖意。
「嗯，總得試試。」
他輕聲說道。
隊伍繼續向前。
又過了約莫半個時辰，終於輪到了王福。
他走到石碑前，將手按在了石碑上。
他閉上眼，心中默默祈禱。
片刻後——
石碑上，第一顆星辰亮了。
第二顆，也亮了。
第三顆……
王福睜開眼，緊緊盯著石碑。
第四顆亮了。
第五顆……
他屏住了呼吸。
第七顆，亮了！
人群中，響起一陣驚呼。
「七星天賦！七星天賦！」
「我的天……這是今天的第一個七星吧？」
「這小子是誰呀？看起來普普通通的，天賦竟然這麼高？」
議論聲此起彼伏。
王福呆呆地看著石碑上那七顆明亮的星辰，一時間竟忘了把手收回來。
「七星天賦，合格。」
長老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溫和：
「過去吧。」
王福回過神，連忙收回手，對著長老深深一禮，然後轉身走向合格者的區域。
他的腳步，比來時輕快了許多。
「兄弟！兄弟！這裡！」
劉大牛在排隊的人群中朝他招手，臉上滿是興奮。
王福走過去，站在他身邊。
「七星天賦！厲害啊兄弟！」
劉大牛豎起大拇指，眼中滿是羨慕：
「我要是也能有七星就好了……」
王福搖了搖頭：
「盡力就好。」
劉大牛點了點頭，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說得對！盡力就好！」
又過了半個時辰。
終於，輪到了劉大牛。
他深吸一口氣，走到石碑面前，抬手按了上去。
第一顆星辰亮了。
第二顆。
第三顆。
第四顆……
劉大牛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第五顆，亮了！
他整個人都愣住了。
「五星天賦，合格。」
長老的聲音響起。
劉大牛這才回過神來，連忙收回手，對著長老深深一禮。
他轉過身，跑向合格者等待的區域，臉上滿是興奮。
「兄弟！我通過了！我通過了！」
他衝到王福面前，一把抱住他，激動得語無倫次。
「嗯，恭喜你。」
王福輕聲說道，臉上滿是笑容。
合格者等待的區域，人數越來越多。
但相比於那一眼望不到頭的隊伍，依舊只是很小的一部分。
那些沒有通過的人，有的黯然離去，有的還留在原地，望著那塊石碑出神。
他們不甘心。
可規則就是規則。
天賦不夠，就是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