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星。
上周劍破第二季橫空出世，打了所有人一個措手不及。
最關鍵的是，劍破第二季一經放映，數據立馬爆炸了！
而且口碑也很炸裂。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武動第三季全網罵。
劍破第二季全網夸。
跟上一季的情形比起來，直接就是攻守易型。
所以這一周，李成很焦慮。
相當焦慮！
但奇怪的是，整整一周過去，預想中的狂風暴雨並沒有落下。
李成坐在寬敞明亮的獨立辦公室里，看著毫無動靜的工作郵箱和靜悄悄的內部通訊軟體，眉頭緊鎖。
沒有通報批評。
沒有停職檢查。
甚至連一句口頭上的警告都沒有。
這不合常理。
武動第三季被噴成了篩子，導致公司股價都跟著綠了好長時間，上面怎麼可能一點反應都沒有？
「難道是上次我的威脅奏效了？」
李成靠在真皮椅背上，喃喃道。
現在他只能猜測是李一在董事會上力排眾議，替自己硬生生扛下了高層的怒火。
想到這裡，李成的心漸漸放回了肚子裡，緊繃了一周的神經終於鬆懈下來。
他端起桌上的冷萃咖啡抿了一口，眼神重新變得倨傲。
劍破第二季爆了又怎樣？
只要自己還在這個位置上，武動這個超級大IP就還是他說了算！
而且自己第三季的大高潮還沒有到！
他就不相信，等到他的大高潮一放映，還會有那麼多人罵他！
到時，武動第三季立馬就會口碑反轉！
而他也會因此名聲大噪，讓那群啥也不懂的網友知道誰才是真正的編劇之神！
……
與此同時，星雲映畫總部，頂層核心會議室。
氣氛凝重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巨大的環形會議桌旁，坐著公司所有擁有實權的董事和高管。
而坐在主位上的，正是公司最大股東，也是手握絕對生殺大權的牛總，牛犇。
「我的決議已經發給各位了。」
牛犇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目光如鷹隼般掃視全場：
「從即日起，公司將考慮全面放開《武動》這個IP的版權。不再搞獨家製作，面向全行業開放授權許可。如果有更合適的接盤方出價，甚至可以直接打包出售《武動》的全部版權！」
此言一出，整個會議室瞬間炸開了鍋。
「這怎麼行？！」
內容部總監第一個猛地站了起來，滿臉不可置信：「牛總，《武動》可是我們的鎮海神針！就算第三季口碑滑坡，但它的底子還在，無數粉絲還在嗷嗷待哺，怎麼能把這種核心資產賣給別人？」
「是啊！」
另一位副總裁也急聲附和：「放開授權等於把我們的搖錢樹分給別人乘涼。直接出售更無異於殺雞取卵！第三季搞砸了，我們換掉李成，重組團隊做第四季不就行了？」
幾位股東也紛紛皺起眉頭，顯然無法理解牛犇這極其極端的「自斷雙臂」式決策。
面對眾人的質疑，牛犇神色不變，只是伸手在平板上點了幾下。
身後的巨大投影屏幕上，瞬間跳出兩組鮮明對比的數據圖表。
左邊是慘綠一片的《武動》第三季口碑與留存率。
右邊是紅得發紫的《劍破》第二季爆炸式增長曲線。
「換掉李成？重組團隊？」
牛犇冷笑一聲，指著屏幕上的數據：「你們太小看現在的觀眾了。你們真以為，單靠換一個導演，就能挽回武動第三季造成的毀滅性打擊？」
全場鴉雀無聲。
牛犇站起身，語氣冰冷：
「第一，IP折舊率。」
「武動前兩季積累的口碑，已經在第三季被李成揮霍透支得乾乾淨淨。劍破第二季的強勢崛起，直接拉高了全網觀眾的審美閾值。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武動現在的標籤是『粗製濫造』和『資本餵屎』。我們如果強行把這個IP留在手裡做第四季，試錯成本太高，一旦再次翻車，這個超級IP就會徹底淪為不良資產，一文不值！」
「第二，利益最大化。」
「放開授權，讓外面那些眼饞這個IP的公司去拼殺。別人做好了，是在替我們的IP洗白續命，我們坐收高額版權費和分成；如果直接出售，趁著現在武動『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它的IP歷史估值依然處於頂點。這個時候套現離場，換取巨額現金流去扶持十個新的潛力IP，才是最理智的資本運作！」
牛犇雙手撐在桌面上，極具壓迫感地俯視著眾人：
「諸位，不要對一個被污染的IP談感情。趁它還有價值，讓別人去接這個燙手山芋。而我們，拿錢，走人！」
會議室里死一般的寂靜。
這便是資本逐利。
「行了，今天就到這裡。」
牛犇收回撐在桌面上的雙手，直起身，那股咄咄逼人的壓迫感稍稍收斂。
他環視了一圈面色各異的高管和股東，冷冷地拋下最後通牒：
「我給你們一周的考慮時間。 這周內，無論你們是去打聽市場行情，還是私下裡串聯通氣，我都悉聽尊便。下周五同一時間，召開股東大會，咱們直接舉手表決。」
說完，他看都沒看眾人一眼，乾脆利落地吐出兩個字：
「散會！」
接著，牛犇毫不拖泥帶水地轉身，大步走出了頂層會議室。
身後的自動門緩緩合攏，將那些交頭接耳的議論聲徹底隔絕。
三分鐘後。
牛犇推開了董事長辦公室那扇沉重的實木大門。
「咔噠。」
門鎖落下的瞬間，原本那個在會議桌上揮斥方遒、將資本運作分析得頭頭是道的牛總，仿佛被瞬間抽乾了渾身的骨氣。
他原本挺直的脊背猛地垮塌下來，臉色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灰敗疲憊。
他步履沉重地走到落地窗前，狠狠扯鬆了領帶，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什麼IP折舊率，什麼利益最大化。
全都是狗屁！
如果《武動》不是現在唯一能迅速變現、賣出天價的優質資產，誰他媽會願意把這只會下金蛋的母雞拱手讓人？！
就在這時，辦公桌抽屜深處，一部毫不起眼的黑色備用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
「嗡——嗡——嗡——」
這沉悶的震動聲，在空曠的辦公室里宛如催命的音符。
牛犇渾身一顫，拉開抽屜，手忙腳亂地抓起那部手機。
屏幕上顯示的是一串沒有歸屬地的亂碼。
他深吸了一口氣，強行穩住發顫的聲線，按下了接聽鍵。
「餵……」
「牛總，下午好啊。」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帶著幾分戲謔的男聲，背景音里隱隱約約還能聽到籌碼碰撞的清脆聲響：「我沒打擾到您吧？」
牛犇咬緊牙關，壓低聲音怒吼：「我不是說過，我不聯繫你們，你們不許往這部手機上打電話嗎？！萬一被人查到……」
(要上彈幕的留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