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令如山誰也不敢拒絕,況且唱軍歌多簡單,也是戰前鼓舞士氣的常規手段,除了幾個在會議室開會的人,沒人知道徐程的目的。
而在會議室開會的幾個人都是參加工作多年的老同志,他們要是成了間諜,那這仗也不要打了。
徐程之所以這麼安排,是因為雖然安國的人跟他們長得差不多,這麼多年的潛伏下來估計口音也完全改變了,但是!
安國人唱歌和他們是完全不一樣的,因為發音為題,安國人平時說話聽不出來奇怪,一旦唱歌就會發現明顯的字句腔調很是奇怪,甚至zhi,chi,shi分不清楚,還莫名的饒舌。
這些人不多,前後左右都安排了可以信任的幹部在仔細聽身邊人的腔調口音問題,再加上,我們自己的戰士軍官們唱歌,那是字正腔圓,一字一句都像是吼出來的一樣。
而且,在部隊唱軍歌,紅歌是常事,幾乎都是從小聽到大的,已經是刻在骨子裡的習慣,但對於間諜來說,他不可能做到每一首歌都熟練的唱出來還不出錯。
幾首軍歌下來,幾個隱藏極深的間諜還不明所以的時候就直接被身邊的幹部給下了配槍反手羈押了,文城軍區的一把手許漢城冷汗直冒,這些間諜竟都是參謀,已經混到了他軍部的核心機關了,這可是大大的工作失職。
徐程看都沒看這幾人直接揮手道:「帶去審訊,死活不問。」
警衛員立馬將人押走,徐程看著許漢城道:「老許,現在不是自責的時候,戰前能抓到敵人的間諜是大喜事,你抓緊時間把這幾人的嘴巴撬開,看看他們接收的命令,在繼續調查看看部隊裡還有沒有漏網之魚。」
許漢城挺直身板敬禮保證道:「是,徐司令,我一定抓緊審訊出結果來。」
徐程那邊緊鑼密鼓的商量這場仗該怎麼打,林安然在京市也沒了安生。
擔心徐程的安危是一方面,還有一方面是徐明哲主動報名了參與這次戰役,另一方面是許多京市的領導幹部找她求情,希望能把在徐程部隊的自己孩子給調回來,他們害怕自己孩子會死在戰場上。
負責交通運輸部的老同志來找林安然,幾乎是帶著祈求的態度道:「林主任,就當我是倚老賣老一回,能不能請你愛人徐程司令把我孫子調回後方,他是我張家唯一的根了,我跟我愛人一輩子生了三子二女,盡皆都為了革命事業犧牲了,這個孫子是我張偉達唯一的孫輩了。」
「我知道臨陣當逃兵為人不恥,可我也真的賭不起,子彈槍炮不長眼睛,這孩子要是有個萬一,我死了都閉不上眼啊。」
林安然能說什麼,她既做不到站在大義上去指責一個為了組織奔忙了一輩子的老同志,更何況人家家裡死的只剩這麼一點血脈了,真的夠了。
但是,她也真的不能保證她孫子就能回來:「張老,您的心情我理解,您的意思我也聽明白了,但前線的情況您是負責運輸的,應該知道這會全國都在調動物資僅供前線,我能不能把電話打進去還不一定,這樣吧,我一定替您把話帶到,至於結果如何,我不能保證,希望您能理解。」
張偉達握著林安然的手感激的老淚縱橫,也有些羞愧:「林主任,感謝你了,我這樣做事違反了規定條例的,也違背了我當兵做人的原則,我實在···」
「咱不說了,我能理解,您不用覺得羞愧,這是人之常情,法理之外不外乎人情,您的付出,您家人的付出我們都記在心裡。」
有張偉達這樣迂迴的想把自己孩子弄回來的,就有一些人直接命令似的在單位里攔住林安然:「林主任,請你給你愛人打個電話,把我兒子調回來吧,我這邊單位手續已經辦好,只要徐司令那邊蓋章簽字就可以了,也不費事,我想你應該不會這點面子都不給我吧?」
林安然看向來人,一身代表了身份的帥服,足以說明她的身份,要求很簡單,不找林安然她也能做到,但為什麼來找她呢,不外乎是覺得她比徐程好捏,是個軟柿子。
林安然不卑不亢直視來人:「鄭同志,很抱歉,我跟徐程雖然是夫妻,但公私向來分明,工作上的事情我們互不干涉,您的要求我不能答應,請您自己致電徐程吧,很抱歉,我還有會議要參加,不能招待您嘞,請諒解,下次見面再跟您道歉,失陪了。」
林安然拿著文件點頭抱歉後徑直走了,身邊跟著的警衛員和冷梅霜以及陳敬都是一臉佩服,這可是將軍啊,他們主任竟然這麼就給打發了?
林安然走的十分乾脆,把留在原地的婆媳倆都看得一愣一愣的,年輕一點的女同志叫林雪,是這位身份十分特殊的老同志的兒媳婦,她們倆今天來就是為了找林安然幫忙,把她丈夫郭東升給調回來,本來當時婆婆把丈夫安排進徐程手下部隊的時候,是想去過度一下,畢竟下過基層的幹部都屬於能吃苦,有奉獻精神的好同志,在晉升上會優先選擇有過這類經歷的同志。
徐程所在的部隊既是邊防,又條件不錯,郭東升去了也不會吃苦,只要安安生生待兩年,在回京至少能升一級兩級。
誰也沒想到,雲省會突然打仗,還是兩大戰線之一,只要看到那被調集的幾十萬士兵就知道這次戰役不好打,他們休養生息這麼多年,已經很多年沒有打過這樣的大仗了。
林雪在京市是文工團的幹部,做些文職工作,生活可謂很是富足,唯一的不好就是丈夫不在身邊,但有個級別這麼高的婆婆在,她在工作中幾乎是被人捧著的。
許是見慣了婆婆一出馬,幾乎無往不利的場面,林安然這樣輕飄飄就拒絕了她們,甚至連惶恐都沒有,還直接走了,這對她來說簡直是不可置信。
「媽,這個林主任是不是太囂張了,您是誰啊,就是蘇老見到您也要稱呼一聲大姐,林安然憑什麼這樣對您,這也太目中無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