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衙帳面上,只剩個幾百兩銀子而已。
孫皓當然不可能給沈玉城留下大量錢財。
帳簿也都是一本本算不清楚的爛帳。
沈玉城的想法還是那樣,以前的帳目他不再去管。
孫皓把爛攤子甩了,以為會讓沈玉城很難做?
沈玉城就重新打造權力架構,軍政法三權總攬。
本就是白手起家,大不了當做現在重新起步。
而且現在的基礎,可比去年好無數倍。
雖然沒錢,但好在積累了這麼多人脈,有人可用。
由靡芳主管經濟與後勤,何疇和欒平等人主管法治,沈玉城監督要事,但他自己的重心還是放在軍務上。
下午,沈玉城再召集軍中主要軍官,在縣衙召開會議,繼續對軍隊結構進行調整。
他將府兵和鄉團整合為一個單位。
由王大柱出任軍主,第二幢幢主則由趙忠頂替。
鄭霸先從蘇氏帶出來的二百多人,與府兵整合為一幢,鄭霸先出任幢主。
原蘇氏部曲和府兵,總計七百餘人,人數可不少,跟現有的鄉團編制差不多。
這部分人當中所有會騎馬的,全編入騎兵。
這樣一來,原來的府兵幢主劉沖就得降級,成為鄭霸先的將佐。
不過,劉沖本就是鄭霸先的忠實小弟,給鄭霸先當左右手,劉沖自然沒意見。
靡蒙還是擔任兵曹掾,主要職能不變,增加了一些權力。
他現在要與王大柱直接對接,協助王大柱對軍事體系進行更細緻的調整。
比如挑選合適的兵丁轉入騎兵,負責記錄每一幢兵的訓練內容。
兵曹掾中,有幾名蘇氏旁系年輕子弟,是此前靡芳為了權衡利弊,而把他們放進來的。
這幾個年輕人都知道,沈玉城和蘇氏處於破裂的邊緣。
但沈玉城不僅僅沒將他們踢出局,還給他們安排了具體的職務。
兵曹掾要輔佐王大柱總攬軍務,還是需要這些能識文斷字的文化人。
不需要他們有多強的能力,能處理基本的文書就行。
經過這次細緻的調整之後,軍務的操練和後勤這兩樁要務已經分工明確。
軍主王大柱,第一幢幢主趙明,第二幢幢主趙忠,第三幢幢主鄭霸先,第四幢臨時幢主趙志和,第五幢幢主吳亮。
算上在編的後勤兵卒,沈玉城現在的兵力為一千三百人。
第四幢是騎兵,趙志和自從有了戰馬開始,就一直在騎兵隊。
不過他的指揮能力跟於進相比,還是差了不止一個檔次,所以是臨時幢主。
誰人都看得明白,雖然於進被撤了職,但他將來肯定是騎將。
沒辦法,誰讓於進跟著趙叔寶浪呢?
第五幢則是後勤兵,軍醫、匠兵、輜重兵等都在這一幢,暫時還沒細分,但將來等隊伍繼續壯大,肯定會分出幾個獨立的單位。
軍隊的框架徹底成型,今後要擴軍也好調度也罷,只要在框架內進行調整。
鄭霸先這一幢兵和原府兵合併後,還是繼續駐守月牙莊。
趙明則領兵進城,從即刻起長期輪流駐守縣城。
老楊想轉後勤,不過沈玉城沒答應,將他調入第二幢,領一隊兵。
並且沈玉城給老楊分配了一個新的任務。
讓他去洞口,接替趙明,去經營酒肆。
與此同時,還讓他主管洞口和泉山兩鄉事務。
老楊本來一直被沈玉城架空,在戰場上也一直是個倒霉蛋,半點軍功沒撈著。
如今總算是得到點實權了。
目前斥候隊的主要任務,還是監視呂天鳳的動向。
這場軍務會議,從下午一直開到第二天凌晨。
待眾人都沒有意見之後,沈玉城做了最後的總結。
「今後操練出了問題,我只找軍主問責;軍中內務出了問題,我只找兵曹掾吏問責。」
「明白!」
「時候不早了,今晚都在吏舍內休息,明日可睡個懶覺。
醒來之後,各司其職。」
「諾!」
……
這天凌晨,天還沒亮。
呂璉奪了張家一批漆器。
張家人年末的貨,一直壓在莊子內沒敢運出。
本想偷偷摸摸的運送出來,但還是被流民軍的斥候發現。
幾十個騎兵一擁而上,張家的護衛都沒開打,丟了武器就跑了。
此事不脛而走。
各大豪強也都看明白了,這支流民軍奪了崔家產業後,也只是表面上老實而已。
呂天鳳不一定會繼續搶占莊園,但一定會劫他們的財貨。
畢竟人家是流民軍,可不是什麼良善之輩。
壓力一下給到了地主豪強這邊。
豪強們連夜聯名上書,要求沈玉城出兵剿除流民軍。
沈玉城「一怒之下」,讓王大柱親自帶著幾百人馬,把一夥時常騷擾鄉民的山賊給剿了,未折損一兵一卒。
從即刻起,沈玉城打算慢慢收拾那些小規模的山賊流寇。
如此可讓兵卒們練練手,保證戰鬥力;也能儘可能的減少山賊流寇對本地治安的破壞。
收拾呂天鳳?那是不可能的。
你們想讓我為你們白打工?想屁吃。
你們誰覺得自己行誰上,看看人家呂天鳳打你們是不是爺爺打孫子?
過了小年就是休沐期,不過縣衙里人人忙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
這段時間是案件的高發期。
偷盜、人口失蹤、搶劫、械鬥……
造成亂象的最重要的原因之一,就是市場上幾乎斷糧。
這一個月的空窗期,儘量保證不要發生民變。
縣衙權力更迭,影響並不算小。
比如一些地下產業就受到了極大的影響。
他們失去了原有的保護傘,需要找尋新的保護傘。
沈玉城打算趁此機會,清理掉一些地下產業。
臘月二十七,臨近中午。
蘇永康悄摸摸的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