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一個摸爬滾打二十年的老牌敵特,用刀殺人是最笨的辦法。
「斑鳩」掏出一個小藥瓶,捏開許筱的嘴就灌了進去。
「這種藥會讓她痛不欲生長達十二個小時,但她卻做不出任何的肢體反應。」
「不能喊,不能動,只能默默的承受。」
「那種感覺,光是想一想就覺得爽……」
「斑鳩」便往許筱嘴裡灌藥,便對陸錚解說。
神情陶醉到仿佛身臨其境。
陸錚懶得去看這個男人噁心的模樣。
他低頭看了眼手腕上的表,自己已經出來半個多小時了,也不知道小姝那邊情況怎麼樣?
他現在恨不得趕緊回去守在唐婧姝身邊。
「斑鳩」對待領導還是很好的,平日裡用半瓶他都能心疼好幾天。
今天竟然給許筱硬生生的灌進去一整瓶。
就怕她受的苦少,死的太容易。
灌完後,兩人將許筱抬到房間的床鋪上。
「唉,真是遺憾,要不是時間太緊,我真想守在這裡替她收屍。」
感慨完的「斑鳩」不舍的朝床上緊閉雙眼的許筱擺了擺手,然後就走了出去。
陸錚怕夏天太熱,屍臭味傳出去,影響到周圍的居民,臨走前他將門窗全部關好。
然後又用大鐵鎖將院門牢牢鎖住,這才放心的離開。
「約定的時間到了,要不咱們直接離開?」
陸錚試探性的問出了口。
如他所料,「斑鳩」果斷的否定了直接離開的想法。
「我好不容易得一極品俏貨,不帶走實在是太可惜了。」
「回去一趟,耽誤不了多少時間得。」
聽到這話,陸錚得唇角微不可察得往上揚了揚。
兩人很快就回到了地窖。
斑鳩快步上前,掏出鑰匙一把擰開那把厚重的大鎖,「嘩啦」一聲掀開了覆蓋在入口的木板。
「小美人兒,老子回來了,咱們該出發了!」
斑鳩扯著粗啞的嗓子喊了一聲,率先順著狹窄的樓梯走了下去,腳步急促,恨不得立刻就把唐婧姝帶走。
陸錚緊隨其後,剛走下樓梯,視線就立刻鎖定了角落裡的唐婧姝。
她依舊蜷縮在那裡,身上的衣服已經整理好了,神色還算鎮定,只是眼底依舊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
看到陸錚的那一刻,唐婧姝的眼神瞬間亮了亮,心底的慌亂瞬間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踏實感。
只要有他在,她就什麼都不怕。
斑鳩幾步走到唐婧姝面前,伸出粗糙的大手就要去拽她的胳膊。
「別磨蹭了,趕緊起來,咱們要走了!」
他的力道極大,指尖剛碰到唐婧姝的衣袖,就被一道有力的手臂猛地攔住了。
陸錚擋在唐婧姝身前,神色冷淡地看著斑鳩。
「對女同志,尊重點。」
他的眼神冰冷,沒有絲毫溫度,看得斑鳩下意識地縮了縮手,心底莫名地泛起一絲寒意。
不過轉念一想,他臉上立即浮現出一抹譏笑。
「怎麼?你也看上她了?」
「別急,等老子玩膩了就賞給你。」
說著,抬手拍了拍陸錚的肩膀。
陸錚沒有理會他的話,而是轉頭看向唐婧姝,神色疏離的說了一句。
「起來吧,咱們該出發了。」
唐婧姝點點頭,緩緩站起身。
然後低著頭跟著他們爬出了地窖。
出來後,唐婧姝抬眼望去,微涼的月光灑在荒蕪的空地上。
雜草叢生的小院只有兩間低矮破舊的茅草屋,孤零零地立在那裡,顯得格外陰森。
更讓她心下一沉的是,茅草屋門口和院子的角落裡,竟然站著十幾名壯漢。
他們個個神色肅穆,身形挺拔,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周身散發著一股冰冷的戾氣。
夜間的涼風吹起他們的衣角,隱約露出了別在腰間的槍枝,黑沉沉的槍口,在月光下泛著冰冷的寒光。
唐婧姝的心跳瞬間加速。
這麼多帶槍的人,他們到底要幹什麼?
自己不會還要經歷一場槍戰吧?
這也太刺激了!
陸錚怕唐婧姝害怕,偷偷瞟了她一眼。
結果發現這個女人非但沒有膽怯,眼底居然還藏著興奮。
她在興奮什麼?
就在陸錚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斑鳩快步走到院子中央,拍了拍手,沉聲說道。
「都準備好了嗎?咱們該出發了!」
院子裡的壯漢們齊聲應道。
「準備好了,老大!」
聲音洪亮,打破了小院的寂靜,在空曠的郊外迴蕩,顯得格外刺耳。
唐婧姝跟著眾人離開小院後才發現,不遠處停著一輛破舊的綠色大卡車。
斑鳩轉頭看向唐婧姝,臉上又露出了那副猥瑣的笑容。
「小美人兒,委屈你先在車廂里待一會兒,到了地方,老子好好陪你玩。」
說著,他就伸出手,就要去拽唐婧姝的手腕。
唐婧姝沒有躲,而是眼神瞟向了一旁的陸錚。
就在「斑鳩」的那雙胖手即將觸碰到唐婧姝的時候,陸錚腳下一滑,直接朝前撲了過去,正好撞到了唐婧姝的懷裡。
夫妻二人短暫的視線交會,均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緊接著,陸錚連忙說道。
「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我扶你上去吧。」
唐婧姝沒有應聲,但順勢將手搭在了陸錚的胳膊上,翻身進了車廂。
這一切發生的太過突然,以至於「斑鳩」不僅沒反應過來,連伸出去的胳膊都沒收回來。
唐婧姝進去後,剩下的人陸陸續續也上了車。
綠色的防水布落下來,整個車廂瞬間變得一片漆黑。
很快,卡車發動起來,發出「轟隆隆」的巨響,車身劇烈地搖晃起來,顛簸得厲害。
唐婧姝坐在角落裡,緊緊抓著身邊的扶手,胃裡一陣翻江倒海,難受得幾乎要吐出來。
陸錚就坐在她身邊,察覺到她的不適,悄悄往她身邊挪了挪,用身體輕輕擋住她,減少她受到的顛簸。
不知開了多久,就在唐婧姝覺得自己快堅持不住的時候,卡車突然就停了下來。
「斑鳩」喊了一聲「到了」,眾人陸陸續續的下車。
陸錚磨磨蹭蹭的等到最後,只為攙扶一下身體不適的唐婧姝。
等雙腳在地面站穩後,唐婧姝才感覺好一些。
她抬頭望去,當眼前的景象在朦朧的月光下呈現在自己面前時,唐婧姝頓時嚇傻了。
怎麼會是這裡?
他們這些人也太膽大包天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