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死!」
掌中真氣隱隱欲發,卻被沈凡攔住。他不相信段延慶會這麼愚蠢,既然要散播消息,何必特意前來送死?顯然,這應該是岳老三的個人行為,目的是通知沈凡趕緊逃跑。
不得不說,這岳老三還真是一條直腸子。
有恩報恩,有仇報仇。
沈凡笑著說道:「岳老三,你知道把這個消息告訴我,你老大該怎麼處置你嗎?」
岳老三拍了拍胸膛,毫不畏懼地說:「我岳老三是頂天立地的漢子,為人光明磊落,絕不會做背後陰人的事。不管老大怎麼處置我,我也心甘情願接受懲罰。」
沈凡笑著豎起大拇指,讚嘆道:「不得不佩服你的真性情,不過還是提醒你一句。你的老大段延慶是個極其冷漠的人,根本不會念及兄弟之情。你把他當老大,他不一定把你當老三。說不定你剛才這一趟,他已經起了殺心。我勸你最好還是離開段延慶,否則你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聽完這話,岳老三向沈凡抱拳感激道:「皇上的話我記住了,不管老大怎麼對我,我也認了,告辭。」
說完,他轉身匆匆離去。
望著岳老三的背影,木婉清和綰綰都一臉茫然。世上竟有這麼一根筋的人,這不是找死嗎?
玄德子也意識到自己誤會了岳老三,猶豫片刻後說道:「皇上,按岳老三的做法,段延慶肯定會對他下手。這小子確實是一根筋。」
沈凡點了點頭,說:「這樣的人更適合當兵,直來直去,不拐彎抹角。至於其他的事,那就不是我們的責任了。我已經提醒過他了,具體怎麼做由他自己決定。岳老三已經是成年人了,有自己的思想,我們又不是他的父母,管得了一時管不了一世。好了,趕緊走吧,天黑前必須趕到縹緲峰。」
「是,皇上。」
隨著葉二娘的傳播,江湖上很快都知道了皇上出現在縹緲峰附近的消息。雖然許多勢力都想趁機除掉皇上,但一聽說沈凡身邊有兩位大宗師保護,不少人都打消了這個念頭。
不過,還是有不少勢力聯合起來,打算消滅沈凡。其中最為激動的是獨孤世家和宋氏門閥,因為他們與沈凡有著血海深仇。
同樣的,上官金虹也得到了消息。上次小李飛刀差點要了他的命。如果不是帝釋天用含有鳳血聖心訣救了他,恐怕他也活不到現在。之前他已達到大宗師圓滿境界,死後經歷生死關頭,性情大變,讓他突破了半步三花聚頂。
突破了,但這個仇一定要報。
再加上沈凡的女人搶走了他原本計劃奪取的龍元,這對他來說簡直是無法容忍的羞辱。新舊恩怨交織在一起,他對沈凡的仇恨更加深了。
如今,無名和張三丰兩位頂尖高手都不在沈凡身邊,這讓上官金虹感到信心大增。無名上次為了爭奪龍元也受了重傷,短時間內恐怕難以恢復,估計現在還在四處尋找龍元吧。
畢竟只有七顆龍元,這對於能否達到五氣朝元的境界至關重要。小皇帝身旁僅有寥寥數位大宗師保護,上官金虹對此還是相當有信心的。
外界因為沈凡的行蹤而掀起軒然大波,然而沈凡本人卻顯得格外鎮定自若,毫不在意。這種從容來源於他強大的實力帶來的自信。
此時此刻,沈凡正悠閒地坐在竹椅上,被湘西四鬼抬著,以極快的速度向飄渺峰前進。不得不說,湘西四鬼跑得飛快且穩當,簡直可以媲美豪華轎車中的勞斯萊斯。更令人稱奇的是,沈凡還教會了他們凌波微步,使得他們在奔跑過程中內力愈發深厚,仿佛一台完美的永動機,只需百公里消耗一斤牛肉與一壺酒,這樣的交通工具真是既環保又高效。更重要的是,能夠被四位大宗師抬著前行,其尊貴程度可想而知,在整個世界中恐怕找不出第二個人有這樣的待遇。
剛到飄渺主峰腳下,一行人便被數十位白衣女子手持長劍攔住。為首的女子身穿紫色裙子,語氣冷淡地問道:「你們是什麼人,膽敢擅闖靈鷲宮?」
沈凡沒有多言,只是取下拇指上的扳指扔給了她,並微笑著解釋道:「這是逍遙派掌門之戒,請你把它交給天山童姥巫行雲,並告訴她逍遙派掌門已至,讓她趕快出來迎接。」
「大膽!竟敢對我們童姥不敬!」話音未落,幾位女子已被玄德子一掌擊退,險些墜入懸崖之下。這一招展現了極其深厚的功力,讓其他女子震驚不已,她們只在童姥身上見過類似的威力,心中開始相信沈凡的話,但仍保持著警惕。
那位紫裙女子艱難地站起來後,慎重地看著玄德子和沈凡,然後說道:「你們等著,我現在就去通知童姥。」
目送幾位女子離開後,沈凡責備地看著玄德子說:「何必如此粗魯呢?將來這些人都是我的手下,對待女士要溫柔些。」
綰綰好奇地問:「這個巫行雲也是逍遙派的一員嗎?」
沈凡點頭回應:「是的,她天賦異稟,可惜因情所困,否則成就不可限量。」
「什麼感情故事?」木婉清也來了興趣,畢竟女性對於八卦總是有著天然的好奇心。
「這一切都要從一個負心漢說起,這個人名叫無崖子。他與巫行雲、李秋水以及李滄海四人並稱為逍遙派四大長老。不幸的是,無崖子雖然愛慕李滄海卻娶了李秋水為妻,並育有一女。最終,憤怒的巫行雲離開了人間,成為了天山童姥。說來也是痴情,天下那麼多男人,何必在一棵樹上吊死呢?九十年的老處女,實在可憐。」
「放肆!」一聲怒吼劃破夜空,一道白色身影如閃電般沖向沈凡。月色皎潔,將天山照得如同白晝一般。那道白影迅速接近,速度之快令人難以看清。不過沈凡並未表現出絲毫畏懼。旁邊的綰綰冷冷一笑,伸出玉手迎面與來者對了一掌。
「砰!」隨著一聲巨響,那道白色身影如同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雙腳在地上留下了兩條深深的痕跡,直到七八米遠才停下。而綰綰則紋絲不動,顯然毫髮無損。
一輪明月下,那道白色身影逐漸顯露出了真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