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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羽皇第三十六女

2025-12-27 01:52:55 作者: 紅光滿面

  天外天。

  這裡並非一片虛無。

  而是由無數破碎的星辰碎片,凝固的隕石以及氤氳的星塵構成的廣袤空域。

  沒有上下左右之分,只有永恆的寂靜與冰冷。

  然而此刻,這片寂靜被打破。

  一滴滴殷紅中閃爍著星芒的血液,正從虛空中緩緩滲出,飄散。

  如同斷了線的紅色珍珠,在碎石間漫無目的地浮動。

  這血液的源頭,是一位端坐在一塊巨大星骸之上的老者。

  他身著樸素的玄色道袍。

  此刻氣息卻異常萎靡,臉色蒼白。

  原本深邃如星空的雙眸也黯淡了幾分。

  最觸目驚心的是他左側肩頭。

  那裡豁開了一個巨大的傷口,血肉模糊,甚至能窺見其下瑩瑩如玉的骨骼,猩紅的血液正從中不斷滴落。

  他臉上沒有了平日的淡漠。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

  遠方的星空深處。

  兩點流光正快速駛來,倏忽間便已臨近。

  光芒散去,顯露出一男一女兩道身影。

  女的是一位風姿綽約的美婦。

  雲鬢高聳,身著月白宮裝,眉宇間自帶一股威嚴。

  男的則是一位看起來約莫十一二歲的半大童子。

  唇紅齒白,梳著兩個總角。

  但一雙眼睛卻開合間精光四射,充滿了與外表不符的滄桑與睿智。

  兩人剛一現身,目光便瞬間鎖定在端坐的老者身上。

  

  尤其是他肩頭那恐怖的傷口,和飄散的猩紅血珠,讓他們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那童子模樣的修士率先開口,聲音清脆,卻帶著一絲急迫:

  「赤玄!你的傷勢……」

  「為何如此沉重!」

  「方才不是察覺東土有外海妖氣沖霄,讓你前去處理嗎?」

  「以你的修為,對付一尊妖王應當手到擒來才對!」

  旁邊的美婦仔細感知了一下赤玄的傷勢,柳眉緊蹙,聲音清冷中帶著關切:

  「這傷勢……蘊含著一股生而再滅,霸道無比的意蘊,絕非尋常妖力所能為。究竟遇到了什麼?」

  被稱作赤玄的老者緩緩抬起眼帘。

  深吸了一口氣,仿佛牽動了傷口,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聲音帶著一絲沙啞與無奈,緩緩吐出了石破天驚的幾個字:

  「我……被妖皇所傷。」

  「妖皇?!」

  這簡單的兩個字,如同驚雷般在美婦與童子耳邊炸響。

  兩人臉色驟變,目光中充滿了難以置信與極致的凝重。

  他們三人,連同道盟坐鎮天外天的其他幾位,皆是天君!

  何為天君?

  東土修真之路,鍊氣,築基,結丹,元嬰,四境圓滿之後,便是以嬰化神,踏入化神之境。

  而化神修士亦有高下之分。

  普通化神大多坐鎮於道盟下屬的六大宗門福地之內。

  唯有那些在元嬰期便已名震東土,實力遠超同儕,對大道感悟極深的絕頂人物……

  才能在化神後,有資格離開東土!

  來到這枯寂,卻也最接近本源的天外天修行觀想,監察四方。

  此類化神,被稱為踏天之修,尊稱為天君!

  其實力,足以傲視東土。

  然而如今,一位強大的天君,竟然受傷了。

  傷在妖皇之手!

  「是哪位妖皇出手?」

  「是那性情暴戾,刀法通神的豬皇?」

  「還是那陰邪莫測,善於煉屍入道的鬼皇?」

  「或者是……」

  美婦語速極快,腦海中瞬間閃過西洲幾位赫赫有名的妖皇名號。


  語氣中充滿了忌憚。

  然而。

  她的話還沒說完。

  便被赤玄打斷。

  「不是這些已知的,行事張揚的妖皇。」赤玄搖了搖頭。

  這話讓童子和美婦都是一愣,臉上露出驚疑不定之色。

  不是他們熟知的那幾位凶名在外的妖皇。

  西洲難道還有隱藏的,能傷到天君的恐怖存在?

  下一刻。

  赤玄口中緩緩吐出的兩個字,卻讓他們二人瞳孔猛地收縮,臉上寫滿了荒謬與不解。

  「是羽皇。」

  ……

  「羽皇?!這怎麼可能!」

  「赤玄,你莫不是傷勢過重,感知有誤?」

  童子與美婦幾乎異口同聲地反駁。

  道盟對於西洲諸位妖皇,都有詳略不等的情報記載。

  其中關於這位羽皇的記載最為模糊稀少。

  只知其神秘,甚少外出。

  也未曾有過大規模屠戮生靈,主動進犯東土的兇殘記錄。

  在諸多妖皇中算是較為低調的存在。

  如今赤玄竟說是被羽皇所傷……

  這讓他們如何能輕易相信?

  但看著赤玄那毫無玩笑之意,只有沉重與認真的眼神。

  他們明白,這位老友並沒有撒謊。

  「或許……是我等出手滅殺那個妖王時,觸怒了羽皇。」

  「對方……可能是羽皇極為親近看重之人。」

  「所以才讓羽皇親自出手阻攔。」

  赤玄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這是目前最合理的解釋。

  旁邊兩人聽聞,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傳聞西洲諸位妖皇中,確實有幾位以護短著稱,羽皇和豬皇便是其中代表。

  若那妖王真是羽皇的心腹愛將,如此反應倒也能解釋得通。

  「那……羽皇的實力,究竟如何?」

  童子忍不住追問,這是他最關心的問題。

  能傷到赤玄,其實力絕對恐怖。

  赤玄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心有餘悸,再次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四個字:

  「深不可測!」

  簡單的四個字,卻讓美婦與童子臉色再變,心情沉重無比。

  能讓同為天君的赤玄給出深不可測的評價。

  這位羽皇的實力,恐怕遠超他們之前的預估。

  赤玄似乎陷入了回憶,喃喃低語:

  「傳聞羽皇一脈,世代修行涅槃秘術,每一代都在前人的基礎上不斷完善,蛻變。」

  「如今這一代羽皇,其實力恐怕已經發生了質的飛躍……太恐怖了。」

  「那隨手一擊,蘊含的並非單純的毀滅!」

  「更有一種生生不息,輪迴往復的詭異道則,極難抵禦。」

  那童子面色愈發凝重,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下界,仿佛能穿透層層空間,看到那籠罩在東土與西洲上空的巨大光幕。

  「該不會……這一代羽皇,就已經擁有了打破……鎖天大陣的實力了吧?」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乾澀。

  鎖天大陣!

  這便是紅膜結界的真正名稱。

  它如同一個巨大的陰陽圖,將整個東土以及一部分內海籠罩其中,分割了東土與西洲以及廣袤無垠的外海。

  看似西洲占據了更為廣闊的外海海域,資源豐富。

  但他們也因此失去了至關重要的東西……

  踏足天外天修行的資格!

  妖皇實力,不輸於天君。

  卻因這鎖天大陣的存在,無法像天君一般進入天外天,近距離感悟星辰大道,汲取更為精純的本源。

  歷代妖皇,無不想打破這鎖天大陣。


  為了哪怕一小塊能夠承載道則的星隕,都會不惜掀起滔天波瀾。

  只是鎖天大陣乃上古遺留。

  加之有道盟歷代天君不斷維護加持,堅韌無比。

  從未被真正攻破過。

  然而今日,在親身感受過羽皇那恐怖的實力後,連赤玄也有些拿不穩了。

  「即便這一代羽皇還做不到徹底打破鎖天大陣,恐怕……」

  「也距離不遠了!」

  「涅槃秘術在一代代的蛻變中積累的力量,超乎想像。」

  「依我看,下一代羽皇,極有可能便擁有擊破大陣的力量!」

  赤玄的話語,如同重錘敲在美婦與童子的心頭,讓他們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若鎖天大陣被破,天外天暴露在西洲妖皇面前,屆時必然是一場席捲天地的浩劫!

  「不可能吧!」

  「鎖天大陣乃上古奇陣,豈是那麼容易打破的?」

  「即便羽皇一脈秘術玄奇,至少也需要三代之後的積累才有可能!」

  美婦試圖找出反駁的理由。

  但語氣卻缺乏足夠的底氣。

  那童子聞言,卻是臉色凝重地搖了搖頭:

  「無須三代。」

  「我曾秘密派遣死士潛入西洲,試圖接觸羽皇一脈的後人。」

  「傳回的信息雖零碎,卻指出其族中確有數位驚才絕艷之輩!」

  「天資之恐怖,不輸於我東土最頂尖的道種天驕……」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赤玄和美婦,語氣愈發沉重:

  「而且,不僅僅是羽皇一脈。」

  「其他幾位妖皇的後人之中,亦不乏這等人物。」

  「西洲氣運,似乎正在勃發。」

  赤玄聽聞,臉色變幻不定。

  最終化作一聲悠長而無奈的嘆息,在這冰冷的星空中緩緩飄散。

  一股無形的壓力,籠罩在三位天君心頭。

  ……

  與此同時。

  星空下方。

  無盡海的外海區域。

  這裡的海水呈現出更深邃的蔚藍色,波濤更為洶湧,空氣中瀰漫的靈氣也與內海迥異。

  帶著一股蠻荒,原始而又躁動的氣息。

  此刻。

  在這片廣袤無垠的海面上,正有一幅奇景在移動。

  一座鬱鬱蔥蔥,殿宇林立的巨大山峰,正包裹在一層朦朧的妖力光暈中。

  如同一個被無形大手托起的飛舟,平穩地懸浮在海面之上,向著西洲的方向疾馳。

  山峰四周,有無數色彩斑斕,靈光閃爍的彩蝶翩躚飛舞。

  它們翅翼扇動間灑下點點螢光。

  仿佛在為這座飛行的山峰引路護航。

  這座山峰,正是被妖王黃吉從青木門連根拔起,擄掠而走的青雲峰!

  峰頂。

  青木大殿外。

  歐陽華負手而立。

  他換上了一身乾淨的衣袍,目光複雜地看了一眼不遠處空地上一動不動,如同死狗般昏迷不醒的黃吉。

  心中依舊殘留著難以抑制的驚悸。

  方才發生的一切,實在太過震撼,可謂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

  他比誰都清楚……

  那位化神天君與黃吉之間的實力差距何等巨大。

  之所以先前在齊國境內貓戲老鼠般追擊,不過是投鼠忌器。

  怕黃吉臨死反撲殃及億萬生靈。

  一旦到了這空曠無人的海上,化神天君再無顧忌,出手便是雷霆萬鈞。

  即便黃吉手中握著青雲峰,對方也絕對會毫不猶豫地連同山峰一起抹去!

  他歐陽華,本就是抱著與黃吉同歸於盡的心思引動化神,能死在化神手中,也算死得其所。

  只是太過對不起同門眾人……


  可他萬萬沒想到。

  就在那星空巨手蘊含無上偉力,即將拍落,將黃吉,青雲峰連同他一起化為世間塵埃的千鈞一髮之際。

  那維繫了數千年的紅膜結界,竟然……

  破碎了一個大洞!

  緊接著。

  一道無法用言語形容其速度與威勢的身影,自那破洞中展翅而出,輕描淡寫地便擋下了天外化神那必殺的一掌!

  隨後,歐陽華只聽到耳邊,傳來一聲蘊含怒意的冷哼。

  再然後,便是那讓他永生難忘的一幕……

  星空之中,金色的血液如同暴雨般灑落。

  那是天君之血!

  竟有妖皇出手,為了黃吉,不惜擊破結界,硬撼天外化神。

  並將其擊傷!

  這已經徹底超出了歐陽華的認知範疇。

  更讓他心中掀起驚濤駭浪的是,出手的妖皇,並非他預想中可能會因為舊怨而來的豬皇。

  他猜測那展翅的身影,或許是……

  羽皇!

  「黃吉……」

  「他這兩百年間,在羽皇麾下究竟立下了何等功勞?」

  「竟能得到羽皇如此器重,不惜親身犯險,擊破結界相救?」

  歐陽華心中喃喃自語,思緒紛亂如麻。

  羽皇太過神秘。

  即便他當年在西洲天香教時,也從未接觸過這位存在,對其了解僅限於傳聞。

  「掌門……」

  「歐陽掌門……」

  就在這時。

  身後傳來一陣小心翼翼,又帶著惶恐與期待的呼喚聲。

  歐陽華收斂心神,轉過身。

  只見以琴谷徐長老為首,十來人正忐忑不安地站在不遠處。

  他們早已從沈紅梅之前的稱呼中,知曉了眼前之人的真實身份。

  只是這張陌生的,帶著妖異俊美的臉,依舊讓他們感到些許不適和距離感。

  猶豫了片刻。

  一位資歷較老的長老上前一步,恭敬而又帶著試探地問道:

  「您……真的是我們的歐陽掌門吧?」

  歐陽華默默點了點頭,聲音恢復了往日的溫和:

  「是我。」

  簡單的兩個字,仿佛有著魔力。

  讓在場所有長老都暗暗鬆了一口氣,緊繃的神情緩和了不少。

  無論掌門容貌如何變化!

  無論他過去有何隱秘!

  在如今這前途未卜,深陷險境的時刻,有一位結丹期的掌門在,便是眾人的主心骨。

  見歐陽華承認,眾人心中的疑惑和恐懼便如同找到了宣洩口,紛紛湧上前來。

  「歐陽掌門,為何……為何我感覺體內靈氣運轉無比滯澀,仿佛修為盡失了一般?」

  一位築基初期的長老急切地問道,臉上滿是驚慌。

  「是啊掌門,我們這是在哪裡?為何放眼望去全是海水?」

  「我們這是要往哪裡去?」

  眾人七嘴八舌,聲音中充滿了對未知的恐懼。

  他們放眼望去。

  看到的不再是青木門熟悉的層巒疊翠。

  而是無邊無際,波濤洶湧的蔚藍大海。

  這種環境的劇變,足以讓任何習慣了陸地宗門的修士心生惶恐。

  歐陽華看著一張張驚惶不安的臉,心中暗嘆。

  知道隱瞞無用,便緩緩將之前發生的事情,刪減了部分關於自身隱秘後,選擇性地告知了眾人。

  包括黃吉乃西洲妖王。

  其擄走青雲峰欲逃回西洲。

  天外化神追擊。

  以及最後關鍵時刻有妖皇出手擊傷化神,並將他們連同山峰一起帶往西洲的經過。

  儘管歐陽華已經儘量說得平淡。


  但這番話聽在眾長老耳中,不異於一道道驚雷!

  西洲!

  妖皇!

  擊傷化神!

  被帶往妖域!

  每一個詞都如同重錘。

  敲得他們頭暈眼花,臉色慘白。

  「西洲……那可是大妖橫行之地啊!」

  「我們……我們這些人去了,豈不是羊入虎口?」

  「完了……全完了……道統斷絕,我等也要淪為妖族血食或奴僕了……」

  一時間,如喪考妣的氣氛瀰漫開來。

  幾位心志稍弱的長老甚至身形搖晃,幾乎要癱軟在地。

  想到修真界流傳的關於西洲妖族的種種可怕傳聞。

  以及人族修士落入其手的悽慘下場。

  他們便感到一陣徹骨的寒意!

  歐陽華看著眾人絕望的神情,張了張嘴,卻也不知該如何安慰。

  連他自己都對前路一片茫然。

  黃吉昏迷。

  那位神秘的羽皇,出手後也不見蹤跡。

  接下來等待他們青木門的,將會是何等命運?

  他只能揮了揮手,聲音帶著一絲疲憊:

  「事已至此,多想無益。」

  「諸位長老暫且安撫好門下弟子,約束眾人勿要慌亂,一切……」

  「等到了地方再說吧。」

  眾長老見他也沒有辦法,只能壓下心中的恐懼與絕望,憂心忡忡地行禮退下。

  各自去安撫匯聚在廣場上,同樣惶惶不可終門的弟子們去了。

  歐陽華獨自一人,再次轉身,望向飛馳的前方。

  不知過了多久。

  遠處海平面的盡頭,終於出現了一條模糊的黑線。

  那是一片廣袤無邊的陸地,散發著濃郁而陌生的妖氣與生機。

  西洲,到了!

  青雲峰在無數彩蝶的引導下,越過海岸線,飛入西洲上空,最終在一片看似荒蕪,實則靈氣隱晦的山谷中緩緩降落。

  巨大的山體落下,激起漫天塵埃,轟隆之聲迴蕩在山谷之間。

  歐陽華站在峰頂。

  心臟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動,心中充滿了忐忑。

  該來的,終究要來。

  就在這時。

  一道妙曼的身影,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靈光,自遠處天空裊裊而來。

  塵埃落定。

  歐陽華看清了來人的容貌,不由得愣了一下。

  那眉眼間,不是他記憶中的那個女子。

  他心頭猛地一跳!

  這是一位極為靈秀的女子,仿佛集天地靈氣於一身,氣質空靈,身著雪白羽衣,行走間宛如翩翩蝶舞。

  她目光直接落在歐陽華身上,帶著一種審視與……

  探究!

  歐陽華壓下心中的異樣感,上前一步,率先開口,聲音平靜中帶著警惕:

  「你是何人?」

  然而。

  那女子卻似乎認得他一般,並未回答他的問題。

  反而上前幾步,目光灼灼地凝視著他。

  直接反問,聲音清脆如玉石交擊:「你這張臉……你是歐陽華?」

  歐陽華心中疑惑更甚,點了點頭:

  「正是!」

  「閣下是為黃吉而來吧?」

  「倒是我未曾料到,黃吉在羽皇麾下,竟能得到如此重視,勞煩閣下親至。」

  他猜測此女或許是羽皇派來,處理黃吉事宜的屬下。

  然而。

  下一刻。

  這女子的話語,卻讓他整個人如遭雷擊,瞬間愣在當場!

  只見那靈秀女子撇了撇嘴,臉上露出一絲毫不掩飾的不屑。


  目光甚至沒往昏迷的黃吉那邊掃上一眼。

  語氣帶著一種急迫的追問:

  「誰管黃吉那條死狗!」

  「我問你……你的弟子。」

  「陳陽呢?」

  ……

  歐陽華徹底愣住了,大腦甚至出現了瞬間的空白。

  他千想萬想,也沒想到對方會問出這個問題!

  陳陽?

  她怎麼會知道陳陽?

  她找陳陽做什麼?

  無數個疑問瞬間充斥了他的腦海。

  他眼中充滿了錯愕與難以置信,看向女子的目光充滿了探究與震驚。

  「你……你究竟是?」

  歐陽華的聲音都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顫抖。

  那女子見他這般反應,似乎確認了他的身份。

  臉上露出一抹複雜難明的神色,深吸了一口氣,這才緩緩說道。

  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傳入歐陽華耳中:

  「吾名……」

  「未央!」

  「乃是西洲靈蝶羽皇第三十六女!」

  她頓了頓。

  看著歐陽華驟然收縮的瞳孔。

  同時周身氣息陡然一變。

  一股歐陽華熟悉無比,屬於青木門基礎鍊氣訣的吐納氣息,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曾在你青木門中,修行八載!」

  ……

  「什麼?!」

  歐陽華猛地瞪大了雙眼。

  身體因極度的震驚而微微晃動。

  腦海中之前數年間的種種疑惑。

  那若有若無的窺探感。

  那總覺得門內藏有外海生靈的直覺!

  原來……

  不是他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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