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
因為他們是螻蟻。
陸沉能感受到裡面人的絕望。
可他救不了,甚至他不能暴露出來一絲一毫的仁慈,不然玉衡玉星就會將戰場,轉移到那些凡人城池。
與動輒百萬人,千萬人的凡俗相比,他們必須死...
即使他們很無辜...
但弱小,就是原罪。
「你們...該死,真的該死啊!」
陸沉本以為好歹都是金丹大教,他們至少會脫離惡趣味,沒想到惡趣味因為實力的暴漲,變得比魔教還魔教。
曾經在清河,他見到的那些魔門子弟,都沒有玉樞宮的門人殘忍。
所謂正魔之分,究竟有什麼區別?!
「呼風喚雨!」
再次領域神通疊加,陸沉渾身法力狂暴不休,對他對戰的玉衡真人頭皮發麻。
「大五行輪轉,森羅萬象!」
「無盡火域!」
陸沉抬手,無窮火焰噴吐,背後萬千藤蔓,從虛空中滲出。
四道神通,均算領域神通之列,他要讓兩者,逃無可逃。
做完這一切,陸沉的雙眼,只有無盡的冰冷,此刻的他處於絕對理智的狀態。
雲電真人瞳孔微縮,看向陸沉這邊,心裡忌憚幾乎溢出體外。
這麼強?
開什麼玩笑?!
現在他也處於陸沉領域之內,要是陸沉對他有想法,他感覺聯合玉衡玉星兩人,好像勝算都有點小。
玉星真人的表情,跟死了爹媽一樣,一臉灰敗。
陸沉展現出來的實力,已經絕對處於後期,他們拿頭打...
金丹初期與金丹中期,尚且能一戰,後期實力再度質變,中期打後期勝算都很渺茫。
「鳳舞九天!」
陸沉手持長槍,身影化作火焰虹光,穿梭藤蔓交織的世界,天空大雨磅礴,藤蔓附著火焰。
日月高懸。
無數的藤蔓從天地各處破土、破空而出,將這方天地,都給改造,無數的藤蔓交織,自發攻擊敵人。
四個金丹在藤蔓世界,穿梭鬥法,藤蔓到處湮滅,卻又生長而出,除非陸沉特意操控,不然藤蔓很弱,僅能阻擋片刻。
不過對陸沉的施法壓力,就會小很多。
陸沉如今身具火鳳王體,施展鳳舞九天,更加得心應手,威力更強,堪稱成倍提升。
他如一頭火鳳,不斷攻擊玉衡真人,後者的天斗星幕都龜縮到體表,只能堪堪防禦住陸沉的攻擊。
整個人搖搖欲墜。
「道友,我們之間,又沒有什麼深仇大恨,何故如此,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
玉衡真人臉色發苦。
「我想要你的命。」
陸沉神色幽幽。
玉衡真人,「那就是沒得談咯?」
「沒有。」
陸沉輕笑搖頭,眼裡卻很冰冷。
「草,跟你拼了!」
玉衡真人突然爆發,陸沉戒備。
轟隆!轟隆!轟隆!
滔天餘波四射,湮滅天地一切。
一道遁光猛然衝出,雲電真人化作閃電追擊,玉星真人嘴角直抽抽。
看向越來越近的陸沉。
「我們有的談嗎...以前是我沒得選,現在我想做個好人...」
玉星真人神情苦澀。
「你都是金丹真人,你告訴我你沒得選擇?」
陸沉,「哈哈哈!」
他仿佛聽見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
「當你的狗行嗎。」
那邊兩大金丹真人激戰,這邊玉星真人連連求饒,鬥志全無。
「我不需要!」
陸沉抬手,火焰纏繞,這是鳳舞九天附帶的神通之火,被他祭奠為自己的本命真火。
火鳳真焰!
堪比神通之力。
「炎凰掌!」
火焰化鳳,又化作一方大手印,將玉星真人打的連連吐血。
狂暴的攻勢接二連三,三個時辰後。
「我跟拼了!」
轟隆!
金丹自爆,玉星真人首當其衝,被自己的金丹炸成齏粉,徹底死去。
湮滅的餘波席捲天地,大地瞬間出現千丈天坑,直通百里之深。
金丹隕落。
大戰持續到現在,首位戰死的金丹。
玉樞宮。
玉樞大殿,那鑲嵌在穹頂,代表玉星真人的那顆星辰,瞬間熄滅。
三道人影,瞬間出現。
玉樞真人神情緊皺,心裡惶惶不安。
在玉星真人慘死的瞬間,前面隕落的那些紫府,內門精英築基,同時熄滅。
「雲蒼有變!」
玉辰真人滿臉震驚,一眼看穿真相。
面上惶惶不安。
「怎麼會,雲蒼教怎麼敢!」
剩下一位真人神情驚恐,他也只有金丹初期,玉星能隕落,豈不是代表,他也不安全。
「掌教,怎麼辦?」
玉辰真人看向玉樞真人,等待對方解答。
「雲蒼教敢出手,...玉衡危矣...」
玉樞真人語氣沉重。
「那還等什麼,掌教,我們還不趕快去解救玉衡!」
玉辰真人滿臉急切。
玉樞真人淡淡看了對方一眼,擺手攔住。
「情況不明,封鎖山門,派遣長老弟子,出去探查,沒有消息之前,我們三人哪裡都不能去!」
眼下之意,玉衡真人已被放棄。
不放棄不行,現在情況不明,冒然出去營救,萬一是其他大教聯合雲蒼教對他們玉樞宮出手。
到時玉樞宮覆滅是小,他死掉是大...
守著山門,哪怕是多位金丹圓滿來攻,玉樞真人都有退路。
作為金丹後期,他在中域照樣是人上人,只是沒有在乾域那麼爽。
但終究都是人上人,何必以身犯險。
「掌教!」
玉辰真人表情激動,可最終又沉默下去...
仿佛真的在為玉衡擔憂,卻又想到宗門大於一切。
另外一個金丹真人,全程不語,他絲毫沒有出去救援的想法。
要是有強敵來攻山門,打不過他們可以瞬間傳送到乾坤城陣法,再通過陣法,傳送到中域。
身為金丹,玉樞真人想要更爽,肯定不會拋棄他,關鍵時刻,不還是拿出來抵擋強敵嗎。
他知道自己的價值,不敢輕易犯險...
可以說,一個宗門,真的很哄堂大笑了,誰都為自己的安危考慮。
宗門存續,反而沒有那麼重要。
身為金丹,只要他們三人活著,在哪裡不能建立一方宗門,即使只有自身,建立一方家族。
不過百年小事。
在乾域金丹就是天,當天的感覺久了,就失去了進取的銳氣...
真正不怕死的金丹,整個乾域或許就曾經的骨天戮一人,對方剛成金丹,頭頂還有一個宗門老頂盯著,隨時都可能會死...
還沒享受過乾域的天,是什麼滋味...
「你...你不要過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