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隼瞑怒喝一聲,他決定速戰速決。
他胸膛上紋著的青隼圖騰好似活過來了一般。
體內金丹瘋狂旋轉,渾身靈力如潮水般湧出,在他身後凝出一隻巨大的青隼虛影。
青隼虛影展翅長鳴,帶起狂暴氣流,每一片羽毛都散發著銳利青光。
青隼瞑將長矛拋出,雙手結印,長矛與虛影融合,化作一道撕裂夜空的青色流光,直撲李行岳!
那青色流光未至,鋒銳之氣便已經刺的李行岳麵皮生疼。
這一擊,青隼瞑傾盡了全力,先天初期,觸之即死。
李行岳瞳孔微縮,卻無半分慌亂。
他身形不退反進,反而迎著那道撕裂夜空的青色流光,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這一步踏出,他周身雷光大盛,無數雷蛇自他體內竄出。
李行岳以刀指天,手中長刀發出一聲嗡鳴。
「轟隆」一聲。
天穹上,雷霆炸響。
一道粗壯如水桶的雷龍轟然劈落,與他手中的長刀連接在一起。
「破天九式,第一式,驚雷!」
他李行岳修煉的乃是李家地階功法,九天元雷經。
而這九天元雷經,乃雷屬性功法,幾乎是為他的雷屬性體質量身定做。
而破天九式,則是九天元雷經的配套武技。
可以說,九天元雷經並不是李家最強功法,破天九式也不是李家最強武技。
但卻一定最適合他李行岳的功法武技。
李行岳雙手持刀,迎著那青色流光,一刀斬下。
刺目的雷光瞬間吞沒了一切,將半邊天空映照得如同白晝。
狂暴的雷霆之力與那青色流光狠狠撞在一起!
「轟!!!」
轟鳴聲響徹天地。
衝擊波如同海嘯般向著四面八方擴散。
所到之處,石屋,圖騰柱,修為低微者,盡皆崩滅。
雷光散去,青隼瞑的身影自半空中無力地墜落,狠狠砸進一片碎石瓦礫之中。
他胸前的青隼圖騰早已黯淡無光,那杆長矛已然斷成了兩截。
青隼瞑口鼻間不斷有鮮血湧出,眼中儘是恐懼與驚駭。
他敗了。
敗給了一個先天初期的對手。
而且,敗的如此徹底。
「你...你到底是誰?」
青隼瞑掙扎著想爬起來,但他一動,便牽扯到了他的傷勢,頓時疼的他齜牙咧嘴。
李行岳提刀,緩步走來,黑色的靴子踩在碎石上,發出咯吱的聲響。
他居高臨下的看著青冥隼,鬼臉面具下的眼神冰冷無情。
大刀揮起,狠狠斬下。
鮮血四濺,一顆大好人頭沖天而起。
李行岳看了一眼無頭的屍體,然後用刀剖開了他的胸膛,取走了青隼瞑的金丹。
大局已定。
在失去了首領和高端戰力後,青隼部被迅速屠滅。
這是李行岳與雪衣衛屠滅的第五個東嶺大部。
...
幾個時辰後。
數道身影,踏空而來。
望著正在熊熊燃燒的青隼部,望著大火中,那些一動不動的屍體。
幾人的臉色都很是難看。
「呼台大人,我們來晚了。」
呼台邪那深陷的眼窩中,殺意幾乎要溢出來。
「追!不能讓他們再得手了。」
呼台邪聲音沙啞。
「是,呼台大人!」
...
數天後。
青隼部被屠的消息傳回隕天關。
隕天關內,再次掀起了滔天巨浪。
「又滅了一個,青隼部也完了。」
「這伙賊人到底有多少人,實力有多強?竟連青隼瞑這位先天中期都折在了他們手中?」
「下一個,會不會輪到他們?」
「我要回家,我要回去保護我的妻兒!」
「我們在前線死戰,然而,王庭卻連我們的部族都保護不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恐慌在隕天關內迅速蔓延。
他們聚集在了大王子熊駒的大帳外。
紛紛要熊駒給他們一個交代。
熊駒面對眾多部落首領的質問,面色鐵青,然而,他卻無言以對。
他來時,信誓旦旦說要給眾人一個交代。
然而,這才過了多久,兇手沒抓到,反而,又一個大部被屠滅。
見熊駒沉默。
赤塗黎只能硬著頭皮站了出來。
「大家都冷靜一下,再給王庭那邊一些時間,呼台邪已經親自出面追查,想必很快...」
「赤塗大帥!」
一位頭髮花白、臉上圖騰猙獰的老者粗暴地打斷了他。
老者是「玄狼部」首領,先天中期修為。
他雙眼赤紅,聲音嘶啞:「很快?很快是多久?十天?一月?半年?還是更久?」
「青台部被屠時,你說很快,黑岩,赤靈,菏澤三部被屠時,你也說很快,現在青隼部已經完了,你還在說很快?」
他往前踏出一步,氣勢逼人:「到底要等到什麼時候?等到我們所有人的部落都被屠戮殆盡,等到我們成了孤家寡人,才能等到那個很快嗎?」
先天大圓滿之境的赤塗黎,竟在先天中期的老者逼問下,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就是!」
「玄狼大兄說得對!」
「我們不能再等下去了!」
「我們要回去保衛部族!」
「放我們回去!」
眾多部落首領紛紛響應,情緒激動。
熊駒深吸一口氣,他強壓心中怒火與焦慮,站了出來:「諸位首領,國主已經派了呼台邪親自追查,呼台邪的實力,我想你們很清楚,那伙賊人既然能在我東嶺腹地連續作案,必然有特殊的隱匿手段,需要時間。」
「時間?」
一個身材矮壯,脖頸紋著毒蠍圖騰的部落首領冷笑,「大王子殿下,我們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我紫蠍部離青隼部不過三百里,誰知道那伙殺神下一個目標會不會是我紫蠍部?」
熊駒臉色難看極了。
他沒想到,區區一個紫蠍部首領竟敢對他如此冒犯。
玄狼部那位老者猛地轉身,面向眾部落首領,高聲道:「諸位,隕天關重要,我等部族便不重要嗎?前線廝殺,後路被抄,這仗怎麼打?我們在這裡流血拼命,部落族人卻要任人宰割,這是什麼道理?」
「玄狼大兄說得對!」
「就是!」
「我們要回去!」
一時間,大帳內群情激奮。
隕天關固然是東嶺門戶,可根都沒了,守著一座孤關又有何用?
赤塗黎和水澤部首領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與無奈。
軍心已亂,強行彈壓只怕會立刻激起兵變。
這些部落首領個個都是部族的擎天巨柱,真逼急了,他們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熊駒攥緊了手中的節杖,若是今日壓不住這局面,真讓眾人走了,他熊駒估計再也與國主大位無緣了。
想到這,熊駒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他一縷靈力注入國主節杖中。
剎時,國主節杖光芒大作。
屬於東嶺國主的神府威壓逸散出來。
熊駒高舉金杖。
厲聲喝道:「國主節杖在此,見節杖,如國主親臨!」
眾人臉色大變。
齊刷刷拜了下去:「我等參見國主!」
「國主有令在先,誰若敢再說一個退字,休怪我刀下無情!」
眾人面面相覷,終是不敢不敬國主,最終化作頹然的嘆息。
唯有那玄狼部老者,低著頭,眼中閃過詭譎之色,一閃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