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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 河東劍宗覆滅

2026-03-13 17:25:00 作者: 不愛拆家的二哈

  天都的波譎雲詭,康麓山的野心抉擇,暫時都與河東這片土地無關。

  鷹愁澗的血腥氣尚未完全散去,但另一場更為冷酷的清洗,已在這片土地上悄然拉開序幕。

  凌霄宗與蒼梧派,這兩個在河東屹立多年的宗門,此刻卻籠罩在一片壓抑和恐慌之中。

  凌絕霄與吳清寒從鷹愁澗僥倖生還,但代價慘重。

  兩人不僅身受林驍霸烈掌力與詭異火毒的重創,經脈受損,修為大跌。

  更讓他們心驚膽戰的是,他們已然看清了自己的處境。

  在河西秦王府眼中,他們不過是兩顆用後即棄的棋子。

  而在康麓山乃至朝廷那邊,他們更是必須被滅口的「知情者」。

  首鼠兩端,妄圖在朝廷與河西之間左右逢源,最終卻落得里外不是人,進退維谷。

  這一日,殘陽如血,將凌霄宗重建不久、尚顯簡陋的山門染上一片淒艷的紅。

  凌絕霄正在靜室中艱難運功,試圖逼出體內殘餘的火毒,臉色忽青忽紅,額頭上冷汗涔涔。

  那蝕日劍意的灼燒感如同附骨之疽,時刻煎熬著他的經脈。

  忽然,他心頭毫無徵兆地一跳,一股冰冷的危機感驟然降臨!

  「誰?!」

  他猛地睜開雙眼,厲聲喝道,同時強提殘存真氣,抓向身旁桌上的佩劍。

  然而,一道比他的喝聲更冷、比殘陽更淒艷的劍光,已然無聲無息地穿透了靜室的窗戶,如同月光流淌,又似寒霜驟降,瞬間充斥了整個房間!

  白輕羽的身影隨著劍光顯現,她依舊是一襲月白儒衣俠袍,面容清冷絕塵,但那雙眸子裡的寒意,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凜冽。

  她沒有任何廢話,劍尖直指凌絕霄眉心,極寒劍氣瞬間將空氣中殘餘的水分凍結成細密的冰晶!

  凌絕霄又驚又怒,他認得這劍法,認得這女人!

  「白輕羽!你天劍宗也要趕盡殺絕嗎?!」

  他嘶吼著,揮舞著那柄在與林驍對戰中已然出現裂紋的長劍,勉強施展出凌霄劍法,劍光綻開,試圖擋住那無孔不入的冰寒劍氣。

  若是全盛時期,凌絕霄或可與白輕羽周旋一番,但此刻他重傷未愈,真氣滯澀,劍招威力十不存五!

  「鐺!」

  

  雙劍相交,發出一聲刺耳脆響!

  凌絕霄只覺一股沛然莫御的極寒之力順著劍身狂涌而來,他虎口瞬間崩裂,那本就布滿裂紋的長劍更是發出一聲哀鳴,劍身上冰霜迅速蔓延!

  「咔嚓!」

  不堪重負的長劍,竟被白輕羽這看似輕飄飄的一劍,硬生生震斷!

  劍斷的瞬間,白輕羽劍勢不停,流霜劍如同附骨之疽,沿著一個詭異的角度,繞過凌絕霄徒勞格擋的手臂,冰冷的劍鋒輕而易舉地刺穿了他的護體真氣,沒入其胸膛!

  「呃……」

  凌絕霄的動作猛然僵住,他低頭,不敢置信地看著穿透自己心口的流霜劍。

  劍身冰寒,甚至沒有多少鮮血流出,因為傷口附近的血液在瞬間就被凍結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只湧出一口帶著冰碴的血沫。

  眼中充滿了不甘、悔恨,以及一絲解脫。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白輕羽面無表情,手腕微微一抖,流霜劍氣轟然爆發!

  「砰!」

  凌絕霄的胸口瞬間被炸開一個巨大的窟窿,五臟六腑皆被極致寒氣凍裂、粉碎。

  他眼中的神采徹底黯淡,屍體直挺挺地向後倒去,臉上還凝固著驚愕與絕望。

  凌霄宗宗主,凌絕霄,就此結束了他這波瀾壯闊卻又一事無成的一生。

  幾乎在同一時間,蒼梧派駐地。

  吳清寒的狀況比凌絕霄更糟。

  他不僅內傷沉重,一條手臂更是在鷹愁澗被林驍劍氣所廢,此刻正吊著膀子,在幾名心腹弟子的護衛下,試圖從密道悄然逃離。

  然而,他們剛踏入後山那片用於緊急逃生的密林,一道青色的身影便如同鬼魅般,攔在了必經之路上。


  唐飛絮。

  她依舊是那身樸素的青衫,手持青冥古劍,神色淡漠如萬古不化的冰雪,仿佛早已在此等候多時。

  「唐……唐飛絮!」吳清寒臉色瞬間慘白如紙,聲音因恐懼而扭曲,「你……你不能殺我!

  我蒼梧派已經投奔了秦王,我們是同袍啊,我知道康麓山的很多秘密……」

  他試圖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甚至不惜出賣剛剛還合作過的康麓山。

  唐飛絮的眼神沒有任何波動,仿佛在看一隻聒噪的螻蟻。

  她甚至沒有回答一個字,只是緩緩抬起了手中的青冥劍。

  劍未出鞘,但那股斬斷紅塵、寂滅萬物的冰冷劍意已然瀰漫開來,讓吳清寒和他身邊的弟子如墜冰窟,渾身血液都仿佛要凍結了。

  「跟她拼了!」

  一名吳清寒的親傳弟子厲喝一聲,鼓起勇氣揮刀沖向唐飛絮。

  然而,他的刀剛舉到一半,動作便猛然僵住。

  一道細微卻無比凝練的青色劍氣,不知何時已掠過他的咽喉。

  「嗤——」

  細微的割裂聲響起,那名弟子瞪大了眼睛,手中鋼刀「哐當」落地,雙手捂住喉嚨,鮮血卻如同噴泉般從指縫中湧出,身體軟軟倒地。

  秒殺!

  其餘弟子見狀,嚇得魂飛魄散,發一聲喊,四散奔逃。

  吳清寒更是心膽俱裂,轉身就想往密林深處逃竄。

  「紅塵劍法·了無痕。」

  唐飛絮清冷的聲音如同死神的宣告。

  青冥劍出鞘瞬間,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只有一道淡渺如煙、仿佛了無痕跡的青色劍光,後發先至,瞬間追上了狂奔的吳清寒。

  吳清寒只覺得背心一涼,隨即一股無法形容的寂滅劍意侵入體內,瘋狂摧毀著他本就殘破的經脈和生機。

  他奔跑的動作戛然而止,低頭看去,只見胸前不知何時多了一個透明的窟窿,沒有鮮血淋漓,因為傷口處的血肉乃至靈魂,都仿佛被那寂滅劍意直接「抹除」了。

  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眼中的神采如同風中殘燭般迅速熄滅,最終化作一片死灰。屍體向前撲倒,濺起些許塵土。

  蒼梧派宗主,吳清寒也跟著去陪他的好基友凌蒼絕了。

  唐飛絮收劍歸鞘,看都未看地上的屍體一眼,青衫飄動,身影已消失在密林深處,如同從未出現過。

  只留下幾具逐漸冰冷的屍體,見證著這場無聲卻高效的殺戮。

  宗主隕落,群龍無首!

  白輕羽與唐飛絮並未停手。

  她們手持沈梟的令牌,調動了早已潛伏在河東的河西精銳影衛,以及部分投誠的河東江湖人士,立即兵分兩路,直撲凌霄宗與蒼梧派總壇!

  凌霄宗內,留守的長老和弟子們尚沉浸在宗主隕落的震驚與悲痛中,還未組織起有效的抵抗,便被如狼似虎的影衛和天劍宗弟子攻破山門。

  白輕羽手持流霜劍,如同冰雪女神降臨,所過之處,劍光如瀑,寒氣肆虐。

  敢於反抗的凌霄宗高手,在她手下走不過三招,便化作冰雕或是被凌厲劍氣撕碎。

  她並非嗜殺之人,但對於這些冥頑不靈、曾與河西為敵的勢力核心,她沒有任何憐憫。

  「降者不殺!負隅頑抗者,格殺勿論!」

  清冷的聲音傳遍凌霄宗,伴隨著的是抵抗者悽厲的慘叫和兵刃破碎的聲音。

  在絕對的實力碾壓和突如其來的打擊下,凌霄宗的抵抗迅速土崩瓦解。

  負隅頑抗的死硬分子被無情清除,而大部分普通弟子則在絕望中選擇了投降。

  另一邊,蒼梧派的覆滅過程更是毫無懸念。

  唐飛絮甚至沒有再親自出手,她只是靜靜地站在蒼梧派廣場中央,青冥劍未曾出鞘,但那無形的劍意威壓便已讓殘存的蒼梧派門人喘不過氣,生不起絲毫反抗的念頭。

  影衛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湧入,精準而高效地清除著吳清寒的死忠,控制著所有要害。

  抵抗微乎其微,蒼梧派便步了凌霄宗的後塵。

  短短一日之內,曾經在河東顯赫一時,擁有先天宗師坐鎮的凌霄宗、蒼梧派,宣告覆滅!


  其宗門積累多年的財富、典籍、藥材、礦脈地契等資源,被迅速清點、封存,作為戰利品,一部分充入河西府庫,一部分則用來撫恤、獎賞此次參與行動的人員。

  至於那些投降的弟子,經過初步篩選,資質尚可、背景相對清白的被打散編入天劍宗外門或是河西的其他附屬勢力,而一些心懷怨懟或與舊宗主關係密切的,則被廢去武功,發放路費,驅逐出河東地界。

  雷霆手段,犁庭掃穴!

  經此一役,河東江湖格局徹底洗牌。

  兩大頂尖宗門煙消雲散,其勢力範圍和資源被河西迅速消化吸收。

  殘餘的一些中小門派,在得知凌、吳二人的下場以及兩宗覆滅的慘狀後,無不噤若寒蟬,紛紛主動向天劍宗,或者說向天劍宗背後的河西秦王府,表示臣服。

  白輕羽和唐飛絮站在凌霄宗最高的閣樓上,俯瞰著山下正在被接收、清理的宗門遺址。

  殘陽依舊如血,映照著白輕羽清冷的側臉。

  她輕輕撫過流霜劍的劍身,劍刃冰寒,映出她複雜難明的眼神。

  曾幾何時,她也是執掌一宗的劍仙,如今卻成了為沈梟清掃道路的利劍。

  這其中身份的轉變,心境的起伏,唯有她自己知曉。

  唐飛絮則依舊沉默,青冥劍安靜地懸在腰間。

  對她而言,這只是一次任務,清除障礙,執行命令,僅此而已。

  紅塵紛擾,宗門興衰,似乎都難以在她心中掀起太多波瀾。

  「河東江湖,清淨了。」白輕羽輕聲說道,不知是說給唐飛絮聽,還是說給自己聽。

  唐飛絮微微頷首。

  是的,清淨了,至少在明面上,所有不和諧的聲音,所有首鼠兩端的力量,都已被鐵血手段清除。

  從此,河東這片土地,再也不會有影響決策的江湖宗門存在。

  而這場清洗的風暴,才剛剛開始席捲。

  接下來,就該輪到那位盤踞河東多年,根基深厚的張老帥了。

  只是不知,面對河西與康麓山默契聯手形成的巨大壓力,張守規,又將如何應對?

  夕陽沉入遠山,最後一抹餘暉消失在天際,黑暗降臨,預示著河東乃至整個天下,即將迎來更加動盪莫測的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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