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謝讀者老爺「雙喜城的馮東山」送的兩張催更符,今天多更一章,明天多更一章。】
然而,面對這滔天的名利,凌昭昭的表現卻讓所有關注她的人感到意外。
她沒有表現出任何激動或狂喜,臉上始終是一種寵辱不驚的姿態。
安排給她的採訪,她能推則推。
非必要的頒獎典禮和國際會議,她幾乎從不露面。
在一次只有最親近的助手在場時,她才忍不住揉著眉心吐槽道:
「這種場面,在記憶里已經經歷過太多次了。
各種版本的頒獎詞都快能背下來了,獎項真是領到想吐。
求求了,千萬別再讓我去參加那些儀式了,純粹是浪費時間。」
那些在模擬器中,因為無數次成功推動技術革新而獲得的榮譽,早已讓她對現實中的鮮花和掌聲產生了極強的免疫力。
在她看來,這些遠不如一個未解的公式,或者一組異常的實驗數據來得有吸引力。
最終,她只出席了本國最高科學技術獎的頒獎典禮,這是出於對國家和無數並肩作戰的同僚的尊重。
頒獎典禮莊重而盛大,聚光燈下,無數鏡頭對準了台上那位年輕得過分的女性科學家。
當主持人用激動人心的語調介紹她的卓越貢獻,當國家領導人親自為她頒發獎章時。
台下和電視機前的億萬觀眾都看到了令人難忘的一幕。
凌昭昭站在領獎台上,身姿挺拔,面容平靜。
在接過獎章和證書,進行例行的鞠躬致意後。
趁著主持人還在進行後續環節,她竟然微微側身,從禮服那特意設計的內襯口袋裡,拿出了一本輕薄但寫滿筆記的可攜式電子記事本和一支電子筆。
她低著頭,專注地在上面的某個複雜公式旁邊寫寫畫畫起來,眉頭微蹙,似乎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維世界裡。
這一幕,被高清鏡頭清晰地捕捉並投射到大屏幕上,傳遍了全國。
全場先是陷入了一種短暫的寂靜,隨即爆發出了低低的議論聲。
主持人看著提詞器,又看看旁邊完全進入忘我狀態的獲獎者,一時語塞。
台下,那些與她共同奮戰過的的老院士、老專家們,先是一愣,隨即紛紛露出了複雜而又帶著幾分瞭然和欣慰的笑容。
有人輕輕搖頭,有人低聲感嘆:
「這孩子……真是……心無旁騖啊……」
通過直播觀看典禮的年輕研究員和學生們,更是看得目瞪口呆。
隨即眼中爆發出狂熱的崇拜。
「看到了嗎?學姐這才是真正的學者風範!領最高獎的時候都在思考問題!」
「太強了!我輩楷模!」
而在城市的某個角落,一間普通的公寓裡,顧言坐在電視機前,屏幕上正是凌昭昭在領獎台上修改公式的特寫鏡頭。
她神情專注,周身仿佛籠罩著一層理性的光輝。
與他記憶里那個曾經會因為他的一個眼神而臉紅,會傻乎乎跑去表白的女孩,已然判若兩人。
他怔怔地看著,眼神複雜,最終化作一片黯然與落寞。
曾經那些模糊的好感與後來的不甘,在此刻這巨大的鴻溝面前,顯得如此微不足道,甚至有些可笑。
旁邊和他一起合租的同事,也看到了新聞,好奇地湊過來問道:
「哎,顧言,這不就是最近新聞上天天說的那個天才科學家嗎?
看你這表情,你認識她?」
顧言猛地回過神,臉上擠出一個極其勉強甚至帶著點苦澀的笑容,張了張嘴,最終卻什麼也沒說出來。
只是搖了搖頭,目光重新落回屏幕上那個耀眼的身影,喃喃低語道:
「不……不算認識。只是……校友而已。」
他清楚地知道,此時的她和他,早已不在同一個世界。
她翱翔在人類知識的巔峰,引領著時代的浪潮。
而他,依舊在平凡的生活里掙扎。
那點短暫的交集,如同投入大海的石子,連一絲漣漪都未曾留下。
電視裡,主持人終於調整好狀態,用充滿敬意的聲音說道:
「看來,我們的凌博士,已經迫不及待地要投入到下一項關乎人類未來的研究中了。
讓我們再次用熱烈的掌聲,向這位卓越的科學家致敬!」
掌聲雷動,而畫面中的凌昭昭,似乎才剛剛被這突如其來的聲浪從沉思中驚醒。
她有些茫然地抬起頭,看了看四周,然後不太好意思地將電子記事本收了起來。
對著鏡頭和台下,露出了一個略顯靦腆,但依舊從容的微笑。
這一刻,「黑科技女神」的形象,深入人心。
……
錨點時間線,現實世界,第七年。
凌昭昭的意識從漫長的模擬中緩緩回歸,周圍是熟悉的實驗室休息間。
窗外的陽光正好,灑在桌面上,映出一片溫暖的光斑。
這已經是她的第九千九百九十九次模擬。
與最初那個在模擬里死了幾百次就崩潰大哭的女孩相比,如今的她,眼神沉靜如水,周身散發著一種歷經千帆後的從容與篤定。
無數次的生死考驗,無數年的知識積累,早已將她的意志錘鍊得堅不可摧。
然而,這一次模擬結束後,她並沒有像往常一樣立刻投入現實中的工作,或者整理模擬所得。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抬頭望向那無垠的天空,深深吸了一口氣。
然後,她用一種半是玩笑半是認真的語氣,對著天空,仿佛在對某個看不見的存在喊話:
「老師!下次考試能不能劃個重點啊?知識海洋太大了,游不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