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宣能理解自己老媽的擔心。
不過,他還是不看好這個想法,「媽,你想的是好,可人家也不是傻子啊?」
「朱朱這種背景的女人,跟藍曦她們可不一樣,將來我倆要是真成了還好,不成,咱們家少說也得脫一層皮,而且,你想要朱家的庇護,但朱家憑什麼幫咱家的忙?」
「肯定得咱們家這邊做出一定承諾啊!」
「孩子得給吧?」
「你信不信前腳朱朱剛生了孩子,朱家就會有人拿著協議找上門?」
「最理想的情況,我跟朱朱情投意合,孩子也成器,那是最好的,可要是我倆性格不合,孩子也是個二世祖呢?」
杜書儀當然也想過這些,但她既然敢提出這個建議,自然是深思熟慮過的。
只聽她道,「你的顧忌我都懂,但朱家的情況沒你想的那麼高深莫測,朱朱的爺爺2000年的時候就已經去了,她爸爸下海做生意,沒留在體制內發展,朱家現在雖然還有些能量,可多半都是靠故交人脈,做不到一手遮天。」
「咱們家現在也不差,論生意規模,比朱朱她爸還大了不少呢,就是靠山沒那麼硬。」
「你倆跟朱朱就是正常談戀愛,真不成,大家買賣不成仁義在,對面也不至於把咱們家怎麼樣。」
「當然,要是能成肯定最好。」
「你之前不是說過想讓孩子們往不同的領域發展嘛,有人從商,有人從政,有人成名,你跟朱朱要是有了孩子,將來正好能繼承他外曾祖父的遺澤,跟兄弟們守望相助,這難道不好嗎?」
秦宣聞言一怔,「朱老已經去世了?」
這他還真不知道。
主要是平時不在意。
他知道朱朱的背景,純屬上輩子的記憶,可這輩子,截止二老開口之前,他跟朱朱是一點交集都沒有,也沒想過要跟對方有什麼交集,自然不會閒著沒事幹,去關注對方的家事。
不過,要真是如二老所說,那朱朱確實是個不錯的對象。
風險低,收益高。
秦開濟點點頭,「所以,你還是好好考慮一下,爸媽不是非要你去聯姻,只是對方條件合適,錯過了實在可惜。」
秦宣無語,「既然你們有這個想法,怎麼不早說啊?還讓我請藍曦她們來家裡?」
「這不是忘了嘛!」
杜書儀難得尷尬地摸了摸鼻子,「但這也不影響什麼,藍曦她們只是情人,朱家對這也不是不知道,知道了還提出這樣的想法,就說明不介意。」
「這不是介不介意的問題。」
秦宣搖搖頭,「朱朱的身份跟一般的女明星不一樣,我倆要真是看對眼了,人家不可能沒名沒分地跟著我,到時候,肯定是要把結婚提上日程的。」
「但是,從我倆接觸到兩家定親,再到領證,生孩子,少說也得兩三年吧?」
「不打算結婚也就罷了,準備成家的話,長子還是由法律上的妻子來生比較合適,這樣一來,那你們跟藍曦她們見面是圖什麼?我把王歐和陳郝提上來又是圖什麼?」
「那你的意思是,這事兒算了?」秦開濟咂摸了一下嘴,臉上寫滿了遺憾。
「算了。」
秦宣的語氣很果斷,「要是早上一年半載的,說不定我真會好好考慮一下,現在就算了,時機不合適,冒然空降過來這樣一位真神,只會讓大家都無所適從。」
「那行吧!」杜書儀嘆了一口氣,但對於這樣一個結果,倒也沒有多麼難接受。
本來就只是一步閒棋。
一家人在一起吃飯,想起來了,隨口跟兒子說一聲。
要真是特別在意,特別想促成這場婚姻,他們兩口子哪兒還會等到現在,秦宣回家了再跟他說啊,肯定是前腳剛得到消息,後腳就打電話過去了。
更不可能一邊惦記著跟朱家聯姻,一邊還同意了藍曦等人登門,這不是妥妥的左右腦互搏嗎?!
……
這個話題到此結束。
一家三口很快就又聊起了別的。
「上午去中影開會了?都說了什麼?」秦開濟問了一句。
秦宣一邊剝蝦,一邊回答,「就《建國大業》的事兒,快開機了,最後確認一遍,完了又去茶室坐了坐,聊了聊近期的項目。」
「茶室好,茶室好,健康。」
杜書儀似是有些放心,「你爸年輕的時候就是酒局太多,後面養了這些年,胃還是沒完全養過來,我就怕你也成這樣,胃疼起來的時候,你是不知道要多要命?」
「我怎麼不知道?」
秦宣把剝好的蝦肉塞進嘴裡,咽下去了才又道,「我爸以前發病的時候,我又不是沒看到?」
秦開濟忍不住感嘆,「其實現在已經好很多了,酒桌文化慢慢退流行了,早幾年是真不想,好多事情真就得是喝上兩口,才能談成。」
「跑題了。」
杜書儀突然意識到三人歪樓了,連忙回歸正題,「你剛剛說《建國大業》?聽說這部電影是全明星陣容,你是不是也得去客串一個?」
秦宣點點頭,湊出一張紙巾擦手,「這種場合,誰不去誰尷尬!」
「你客串的什麼角色?」
秦開濟來了興致,「就你這長相,不得來個民國四大帥哥?周先生那種的?」
秦宣玩笑道,「『引刀成一快』可也是民國四大帥哥呢!」
「呸呸呸!瞎說什麼?!」
一聽這話,杜書儀頓時不樂意了,「就算是不出演,也不能去演那樣一個漢奸啊?!」說著心頭一突,「不會真是那混蛋玩意兒吧?」
秦宣擺擺手,「我就這麼一說。」
「死孩子,嚇人很好玩是不是?」杜書儀沒忍住拍了他一下。
秦宣動作一頓,滿臉黑線地盯著杜書儀的手,「您剛剛剝完蝦洗手了嗎?我這可是高定!」
他連忙扭頭,往自己肩膀後面看,生怕上面印著個油印子。
杜書儀翻了個白眼,「瞧把你能的?高定了不起啊?跟誰不是似的?」她沒好氣兒地道,「別看了,什麼都沒有,當你媽是什麼人啊,剝完蝦不擦手就拿筷子?」
——滿手油乎乎的,她更不能忍好不好?!
秦宣這才鬆了一口氣。
「所以,你到底演的誰啊?」秦開濟又問了一遍。
「就一個民主人士。」秦宣揭曉答案。
「龍套?」秦開濟聽出來了點什麼。
秦宣微微頷首,解釋道,「我還有自己的劇組呢,不能一直待在那邊,戲份少一點,當天拍完就走,比較方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