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東一邊剝著獾子皮,一邊無語的看著老爹,心裡在瘋狂吐槽。
「還誰傳出去的?不就是你和娘傳出去的麼。
說什麼給我一陣男女混合雙打,棍子上還抹了鹽。
我才能被山神爺看上收了乾兒子。」
不過這話在心裡吐槽吐槽就行了,可不敢說出來。
老爹現在一臉的興奮,可別去惹他。
不過想了想還是把心中的疑惑問了出來。
「爹,三叔叫你去教育教育陳西那癟犢子,你怎麼就想著去趟這渾水?
這不像你性格啊?」
「哎············」
老爹那一臉的笑意沒有了,有的只是一臉的深沉。
「誰叫我是老大呢?你爺爺走了,這個家我就得管。
這是理兒!
如果哪天你奶奶也走了,你三叔家不和我們來往了我不管讓人挑不出理。
但是你奶奶在一天,這個家就不能散。
真的有事兒,我這個老大就得撐著,不能讓別的人看我陳家的笑話。」
老爹頓了頓,聲音大了些。
「東子你放心,不管爹怎麼做,都不會讓你吃虧為難。
這是我的責任,不是你的!」
看老爹說的嚴肅,陳東急忙對老爹笑了笑。
「爹,咱是一家人說這些幹嘛?
我了解你的想法,只要陳西那崽子別太過分,我也沒時間搭理他。」
「更何況,爹你粘上毛比孫猴子都精,什麼人能讓你吃虧啊?
哈哈哈············」
「去去去去,干你的活吧,皮子平攤著就好,明天我知道處理。
哪有兒子這樣說老子的?
我吃飽了,晚飯不吃了,回去睡了。」
看著老爹一瘸一瘸的朝內院兒走,陳東笑了笑。
還是這個年月對親情的更看重啊!
三叔奶奶都這樣了,只要消停些主動示好,老爹依舊認這個娘和弟弟。
老爹是誰?在這個隊出了名的不吃虧。
之所以這樣,看重的就是那份親情和責任。
只要他們不想著坑陳東,老爹都好說話。
如果在後世和諧社會,親情更淡薄些,像奶奶三叔這種早就老死不相往來了。
說不定連奶奶的養老糧都不會給。
看著給自己打著電筒的依依和爾爾,陳東一邊剝皮一邊問著兩個女兒的學習。
天冷了,讀書冷不冷?老師教的能不能聽懂?
依依和爾爾也是回答著陳東,一人還在陳東面前背了一首鵝鵝鵝,曲項向天歌。
就著兩個女兒背誦的聲音,陳東很快就搞定了十五隻獾子。
獾子皮直接攤在院子邊,獾子肉一大盆,脂肪一盆。
獾子肉拿到內院,脂肪直接端進廚房,等下老娘和美紅知道熬獾油。
晚上吃的狍子肉,一邊吃飯一邊勸娘。
老娘還是通道理的,陳東沒一會兒就把她哄的眉開眼笑的,開開心心的去撕獾子脂肪上面的筋膜去了。
天氣冷了,把依依和爾爾四姐妹的房間火炕燒上,叮囑兩個姐姐照看著兩個妹妹。
然後帶著小五小六睡覺。
陳東睡的正香,感覺美紅靠了上來,睜開眼睛拿出表一看都十一點了。
這班加的也夠晚的了。
····························
第二天一大早,美紅就和娘起了床。
給陳東燒水烙餅做一家人的早飯。
今天她倆的任務還有點重,十多張的獾子皮得揉出來,那麼多獾子肉自家也消化不了,還得去問問本隊的鄉親。
讓他們來換獾子肉吃。
陳東才不管這些後勤工作,吃了早飯依舊是昨天的行頭,騎上大運。
帶上七條狗腿子,頗有古時候那種帶著家奴上街調戲良家婦女的紈絝子弟的氣勢直接進山。
剛出門沒走多遠就遠遠的看見陳西站在前面。
不知道這癟犢子要幹嘛,陳東還是讓旺財還有元寶老實些,把那五隻狗崽子也管好,不想多事兒。
騎在大運身上,陳東準備無視陳西直接走過去就行。
可沒想到兩人距離還有四五米的時候,陳西居然主動摸出煙,抬頭看著坐在大運身上的陳東,露出一副有點帶著尷尬謙卑的笑容。
「東哥那麼冷的天都還要進山啊?
注意別感冒了。
抽菸,東哥!」
陳西這一手倒是把陳東給整懵了,轉頭看著三叔的家方向,發現三叔家的門也開著,三叔一個人坐在門檻上,看著這方。
陳東這個人吃軟不吃硬。
你如果要和我玩橫的,那絕對不慣著你。
但是像陳西這樣主動下小,甚至有點服輸的意思,陳東倒不會咄咄逼人。
想了想昨天晚上老爹說的話,陳東還是從大運身上跳了下來。
伸手接過陳西遞過來的煙,伸過頭把煙對著陳西劃燃的火柴,直接吸了一口。
仔細的打量了一下陳西。
這大半年在笆籬子裡面應該吃了不少苦,雖然不像美麗剛回來的時候那樣皮包骨,但是也真的是瘦脫了相。
臉色也不好不說,最重要的是眼睛裡再也看不到以前那種得瑟勁兒了。
「這大早上的,有什麼事兒嗎?」
陳西臉都漲紅了。
「沒事兒,就是看到東哥,和東哥打個招呼。」
頓了頓,陳西又繼續說道。
「東哥,我以後不和鍾大民幾人混了,回到家裡跟著我爹種地幹活。
本本分分的找個媳婦兒。」
「東哥,以前弟弟不懂事,對············」
「打住!」
陳東急忙打斷他。
「陳西,咱明人也不說暗話,我也不知道奶奶還有三叔和你商量了什麼。
大家各過各的日子。
我爹給奶奶端肉那是他為人子的孝道。」
陳東看著陳西一臉的陰沉。
「我不想去參與,大家以後就維持個表面和氣就行了,至於別的。
還是別想了。」
說完,陳東拍了拍身旁的大運。
大運蹲了下來,陳東爬上大運坐在大運背上,居高臨下看著陳西。
「大家各過各的日子,有啥想法那些和我爹說。
至於你想和我說什麼,或者想求我辦什麼事兒,我都沒空。」
「大運,走。」
大運邁開步伐直接朝著山里走去。
陳西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的,直接轉身回家。
剛進自家院子,三叔就迎了上來,一臉熱切的看著陳西。
「咋樣,東子沒罵你吧?」
陳西一臉的憋屈表情。
「沒有,他說和我們家維持著親戚的表面和氣就行。
讓我們有啥事兒和大伯說。
他不想和我們家和奶奶打交道。」
三叔點了點頭,淡淡的嘆了口氣。
「這不怪東子,只能怪我們家以前太作。
每次你娘給你大伯二伯說漲你奶奶的養老糧他們都不說什麼。
讓我們以為你奶奶在這陳家我們說什麼就是什麼。」
「想想我也是被那點糧食蒙了心,以後啊好好的在這農村干吧。
腳踏實地的,說個媳婦兒成個家,知道不?」
陳西點點頭。
「知道了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