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水寒星後,二人的度假之旅繼續。
他們遊歷了諸多奇異星球,最終來到了紅鸞星系的忘憂星。
這是他們特意重訪之地。
這裡是他們第一次牽手的地方。
也是他們遭遇巫蚜蟲潮、攜手作戰的地方。
更是執筆閻君降臨,收花禪夜為徒,命運發生轉折的地方。
星門降落,二人再次踏上這顆人造娛樂星球。
當年那場浩劫留下的痕跡,早已被清理乾淨。
街道依舊繁華,霓虹依舊閃爍,遊人如織,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但袁守一知道,那場浩劫,改變了太多人的命運,也成就了今天的他們。
「還記得這裡嗎?」
袁守一指著一家不起眼的甜品店,嘴角含笑。
花禪夜微微一怔,隨即笑了,眼波流轉:「當然記得。當年咱們就是在這兒,買的冰淇淋。」
那家店還在,甚至連招牌都沒換,只是翻新了一遍。
二人走進去,點了兩份同樣的冰淇淋,坐在當年坐過的那個靠窗位置。
花禪夜吃了一口,眉頭微蹙,隨即又舒展開來:「味道變了。」
「是咱們變了。」
袁守一輕聲道,目光透過窗戶,望向遠方,「當年是築基期,滿心是對未來的迷茫與憧憬;」
「現在是元嬰期,心境不同,味道自然不同。」
花禪夜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吃著冰淇淋,任由那份甜味在舌尖化開。
良久,她忽然放下勺子,輕聲問道:「韋岑呢?他還好嗎?」
韋岑,那個當年在蟲潮中失去父母、被他們救下的孩子。
袁守一沉默片刻,緩緩道:「他築基成功了。」
花禪夜抬頭看他,眼中閃過驚喜。
「我資助了他修煉,送他入了鏡湖小學。」
袁守一回憶道,「後來他天賦不錯,成功築基。」
「如今在鏡湖小學任教,算是……有了一個安穩的歸宿。」
他頓了頓,補充道:「他始終惦記著你。」
「每次通訊,都會問起你,說——『不知道夜姐現在怎麼樣了』。」
「那就好。」
花禪夜輕聲道,聲音裡帶著一絲釋然與欣慰。
她望向窗外熙攘的人群,心中感慨萬千。
修仙路上,有人崛起,有人隕落……
有人終將成為過往。
袁守一與花禪夜在忘憂星駐足半月。
洗去一身風塵,隨後再度啟程,踏上了漫遊仙域的旅途。
他們的足跡跨越了無數星域,見證了造物主的鬼斧神工:
炎青星,終年燃燒著詭異的青色火焰。
那裡的生靈以火為食,在烈焰中嬉戲繁衍;
鐵獄星,重力是尋常星球的百倍。
大地之上,金屬植物破土而出,葉片如刀,枝幹似鐵,堅硬程度堪比極品法器;
辰海星,夜幕降臨時,璀璨星辰光點綴地表,匯聚成一片浩瀚的「星辰海洋」。
踩上去鬆軟而夢幻,每一步都像是在星河中漫步,抬頭是星空,腳下亦是星空;
綠森星,植被茂盛到了極致。
參天古木遮天蔽日,形成連綿萬里的綠色穹頂。
奇珍異獸穿梭其間,靈鳥口吐人言,治癒傷勢的靈泉在叢林深處汩汩流淌;
冰極星,千里冰封,萬里雪飄。
一路行來,他們看遍了仙域的奇景,見識了萬千物種的演化奇蹟。
身心在旅途中得到了極大的放鬆,彼此的情意也在山水之間愈發醇厚。
元嬰期的修仙者,壽命悠長。
歲月對他們而言不再是催命的符咒,而是可以用來細細品味世間美好的饋贈。
……
界河無色蓮的震顫,在一個尋常的清晨悄然降臨。
花禪夜指尖輕觸蓮瓣,讀取訊息,眼中瞬間閃過一抹喜色:「師尊傳來消息——」
「靈髓激活劑的煉製法已通過最高認證,命我們即刻前往界河渡仙學宮報到。」
她頓了頓,唇角微微上揚,帶著一絲狡黠的笑意:「還有一個好消息。」
「因我身懷特殊道體,界河渡已同意特招我入學,相關功勳可日後補全。」
袁守一心中瞭然。
這既是執筆閻君在背後出力,也是他提供靈髓激活劑這一戰略資源的回報。
界河渡作為仙域三大學宮之一,向來眼界極高,門檻森嚴。
能讓花禪夜「特招」入學,足見其誠意之重,也側面印證了激活劑的價值。
「不想分開?」他含笑問道,目光溫柔。
「剛結為道侶,自然不想。」
花禪夜坦然回應,耳尖卻微微泛紅,透著幾分女兒家的嬌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