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判斷,姚老頭這極有可能是罕見的弱電序列能力者,其作用類似於一個活的、可持續的充電寶。
在這個燃油稀缺、電力就是動力的時代,一個能夠持續為電動汽車提供電力的人形充電寶,其戰略價值無可估量。
如果能得到姚老頭,狂沙車隊就再也不用為車輛的能源發愁,續航能力將得到質的飛躍,無論是探索,還是遷徙,都將占據巨大優勢。
眼看利誘和所謂的自願,都無法得逞,陳烈徹底失去了耐心。
陳烈撕下了偽善的面具,厲聲道:
「姚老頭,你別給臉不要臉,現在好好跟你說話,是看得起你。」
「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陳烈身邊端著自動步槍、滿臉橫肉的壯漢立刻上前一步,槍口微微抬起,惡聲惡氣地幫腔道:
「隊長,跟這老不死的廢什麼話,直接動手搶人就是了,我看誰敢攔!」
說著,壯漢兇狠的目光掃過劉建國車隊的眾人。
氣氛瞬間劍拔弩張,如同拉滿的弓弦,一觸即發。
「鏘啷!」
一聲清越的劍鳴,吳欣怡反應極快,瞬間抽出了背負的長劍,劍尖斜指地面,眼神冰冷地鎖定那個持槍壯漢,周身散發出一股凌厲的氣勢。
雷步也是滿臉怒容,雙拳緊握,骨節發出噼啪的響聲,雷步上前一步,與吳欣怡並肩而立,怒視著陳烈等人,低吼道:
「想動手,試試看!」
張澤見很可能要打起來,自己的千變萬化斧和纏繞之握,都在系統空間裡放著,總不能當著眾人的面,取出來吧。
沒有武器,打起來太吃虧了,張澤靈機一動。
就在這緊張的時刻,張澤卻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舉動。
只見張澤臉上掛著,滿不在乎的表情,右手竟然直接伸進了自己的褲襠里。
然後,在眾人詭異的目光注視下,張澤從褲襠里掏出了,一把造型奇特的短斧,緊接著,又掏出了一把精緻的手弩!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仿佛張澤那褲襠里連接著一個異次元空間。
狂沙車隊那邊的人,以及劉建國等人,有點驚愕和疑惑。
張澤卻一臉淡定,仿佛剛才只是從口袋裡掏出了鑰匙扣。
張澤熟練地掂了掂,手中的千變萬化斧,將纏繞之握手弩對準了狂沙車隊的方向,雖然沒說話,但威脅意味十足。
陳烈的瞳孔微微一縮,深深看了張澤一眼。
這種詭異的武器取出方式,顯然不尋常,這讓陳烈對劉建國車隊的實力評估,不得不再次提高。
陳烈心中暗罵:「媽的,這個小小的車隊,怎麼藏龍臥虎的?」
陳烈強壓下心中的忌憚,目光重新回到劉建國身上,語氣森然:
「劉隊長,為了一個糟老頭子,你真的要和我們狂沙車隊火拼嗎?」
「你想清楚後果,就算你們有幾個能打的,但我們人多槍多,真打起來,你們能活下來幾個?」
劉建國沉默了。
陳烈的話,像重錘一樣敲擊在劉建國的心上。
劉建國不得不考慮最現實的問題,團隊的生存。
為了姚老頭一個人,將整個車隊拖入危險的境地,甚至可能導致同伴傷亡,這值得嗎?
劉建國眉頭緊鎖,內心陷入了極其艱難的權衡。
水資源的匱乏,隊伍的安危,道義的選擇,種種念頭在劉建國腦中飛速旋轉。
姚老頭人老成精,姚老頭一直在密切觀察著劉建國的表情。
當姚老頭看到,劉建國陷入沉默和掙扎時,心裡頓時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劉隊長很可能在巨大的壓力下,會選擇放棄自己!
一旦自己被交到陳烈手上,以自己剛才明確拒絕的態度,到了狂沙車隊絕對沒有好果子吃,恐怕會被當成純粹的工具和奴隸來壓榨,生不如死。
不能再猶豫了。
必須讓劉建國知道,自己真正的價值!
只有讓劉建國意識到,留下自己遠比那些水更重要,劉建國才會不惜一切代價保住自己!
想到這裡,姚老頭不再遲疑,姚老頭猛地衝到劉建國身邊,踮起腳尖,用極快又極低的聲音,在劉建國耳邊急促地說道:
「劉隊長,不能把我交出去,我是弱電序列,我能像充電寶一樣,持續給電動車充電!」
「只要有我在,咱們車隊就永遠不缺動力,我的價值比那點水大得多,陳烈他們肯定是發現了這個才…」
姚老頭的話,雖然急促低聲,但在場擁有序列能力,或者感知敏銳的人,都隱約捕捉到了一些關鍵詞,弱電序列、充電寶、不缺動力。
劉建國聽完,身體猛地一震,眼中瞬間爆發出難以置信的精光!
劉建國豁然轉頭,緊緊盯著姚老頭,仿佛第一次真正認識,這個看起來普通的老頭。
之前所有的疑惑瞬間解開了!
為什麼陳烈願意用水換人!
為什麼陳烈如此志在必得!
原來如此!
姚老頭是一個移動的、可持續的能源寶庫!
在這個時代,這意味著什麼,這意味著無限的機動性,意味著戰略級的優勢!
幾乎是在一瞬間,劉建國所有的猶豫和掙扎都消失了。
保住姚老頭,不再僅僅是出於道義和責任,更是為了車隊未來的生存和發展!
姚老頭的價值,遠超狂沙車隊所能提供的所有水資源。
劉建國的眼神變得無比堅定,之前的遲疑一掃而空。
劉建國再次面向陳烈時,態度已經發生了根本性的轉變,語氣強硬,不容置疑:
「陳烈隊長,我的話不想重複第二遍,姚老頭是我們車隊的人,他不願意走,那就誰也不能把他帶走。」
陳烈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姚老頭剛才的舉動,和劉建國瞬間轉變的態度,已經說明了一切。
姚老頭肯定把自己的序列能力情況,透露給了劉建國。
陳烈知道,再想用欺騙或施壓的方式輕鬆帶走姚老頭,已經不可能了。
陳烈的目光如同毒蛇,再次仔細地打量著劉建國,以及他身邊的吳欣怡、雷步和那個行為古怪的張澤。
陳烈在心中快速計算著勝算。
劉建國做為隊長,肯定有序列在身;那個用劍的女人和那個壯漢看起來不好惹;還有那個能從褲襠掏武器的古怪小子。
自己這邊雖然人多槍多,但序列者數量不明,正面衝突,即使能贏,也必然損失慘重,得不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