蜘蛛抽搐了幾下,徹底不動了。
柳諾娜那邊又是另一種風格。
她戴著不知名材質的手套,雙手直接抓住一隻人臉蜘蛛的眼睛,用力一戳。
「噗嗤!」
兩根手指直接插進了眼珠子裡,綠色的液體濺了一臉。
柳諾娜也不在乎,雙手用力一擰,那隻眼睛直接被擰爆。
人臉蜘蛛發出悽厲的慘叫,瘋狂掙扎,但柳諾娜的手像是焊在它臉上一樣,根本甩不掉。
柳諾娜另一隻手又戳向另一隻眼睛,一戳一個準,幾下就把那隻蜘蛛所有的眼睛都戳爆了。
蜘蛛失去方向,滿地亂滾,最後撞在一塊石頭上,抽搐了幾下不動了。
馬如龍那邊就簡單粗暴多了。
他雙手握著鋼叉,對準一隻人臉蜘蛛就叉過去,鋼叉直接穿透蜘蛛的身體,把它釘在地上。
「喝!」馬如龍雙臂用力,把叉起來的蜘蛛舉過頭頂,狠狠摔在地上。
「砰!」
蜘蛛摔得稀爛,綠色的體液濺了一地。
「還有誰!」馬如龍大吼一聲,又沖向下一隻。
張澤這邊也沒閒著。
他一手握著千變萬化斧,一手從腰間抽出如意柳。
序列能量輸入如意柳,柳枝瞬間變長,像一條靈蛇般在空中飛舞。
一隻人臉蜘蛛從側面撲過來,張澤手腕一抖,如意柳迅速纏繞上去,把蜘蛛的幾條腿捆了個結結實實。
蜘蛛瘋狂掙扎,但如意柳越纏越緊,肢節被勒得咯吱作響。
張澤上前一步,千變萬化斧高高舉起,狠狠劈下。
「咔嚓!」
蜘蛛被一斧頭劈成兩半,綠色的體液濺了張澤一身。
「呸!」張澤吐了一口唾沫,抹了一把臉上的液體,如意柳一抖,鬆開蜘蛛的屍體,又纏向下一隻。
戰鬥持續了將近一個小時。
營地周圍到處都是人臉蜘蛛的屍體,綠色的體液流了一地,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腥臭味。
有些蜘蛛還沒死透,肢節還在微微抽搐,但已經構不成威脅了。
眾人殺得手都軟了,雷步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氣:「不行了不行了,我胳膊都抬不起來了。」
劉建國把九齒釘耙往地上一杵,扶著耙柄喘氣:「這玩意兒也太多了,殺都殺不完。」
江辰長棍撐在地上,彎著腰喘氣:「我感覺我殺了一百隻。」
吳欣怡召回長劍,劍身上沾滿了綠色的液體,她皺著眉頭甩了甩:「至少一百五。」
林影從黑暗中走出來,苗刀上還在往下滴液體:「後面那些開始往回跑了。」
老煙槍吧嗒吧嗒抽了口煙:「看來是知道咱不好惹了。」
趙長朋長刀歸鞘,面無表情:「還打嗎?」
孔有才拄著拐棍,喘了口氣:「應該差不多了,越來越少了。」
遠處,從洞穴里爬出來的人臉蜘蛛越來越少,最後一隻蜘蛛爬出來後,洞穴里窸窸窣窣的聲音漸漸消失了。
張澤環顧四周,確認沒有新的蜘蛛出現,沉聲道:「所有人注意,清點戰場,把還沒死的補一刀。」
眾人拖著疲憊的身體,開始在蜘蛛屍體中穿行,遇到還在動彈的,補上一刀。
「這邊還有一隻活的。」
「補了。」
「我這邊也有。」
「搞定了。」
確認所有人臉蜘蛛都被清理乾淨後,眾人再也支撐不住,一個個累倒在地上。
雷步直接四仰八叉躺在地上,望著天空喘氣:「我發誓,我這輩子再也不吃螃蟹了,看到腿多的就犯噁心。」
劉建國坐在一塊石頭上,九齒釘耙橫在膝蓋上:「你還想著吃?我現在看到綠色的東西就想吐。」
吳欣怡靠在一棵樹上,長劍橫在腿上,閉目養神,胸口還在微微起伏。
林影坐在陰影里,苗刀放在身邊,一言不發。
江辰直接躺在地上,長棍扔在一邊:「張副隊長,咱下次能不能換個地方紮營,這地方太晦氣了。」
老煙槍叼著旱菸,煙霧繚繞中眯著眼:「你小子別抱怨了,能活著就不錯了。」
趙長朋靠在車上,閉著眼,呼吸平穩。
孔有才坐在拐棍上,揉著老寒腿:「老了老了,打不動了,這把老骨頭差點交代在這兒。」
周勇蹲在旁邊,給孔有才遞水:「孔老,您剛才那幾拐棍可一點不含糊。」
錢茹煙坐在一個箱子上,大剪刀放在腿上,還在咔嚓咔嚓空剪著:「爽,今天剪得真爽。」
柳諾娜摘下手套,甩了甩手上的綠色液體:「就是味道有點大,回去得好好洗洗。」
馬如龍把鋼叉插在地上,靠著鋼叉坐著:「我叉了至少百隻,回去得記我功勞簿上。」
劉研究員從帳篷里探出頭來,見戰鬥結束了,走出來:「都結束了嗎?」
張澤瞥了他一眼:「結束了。」
劉研究員推了推眼鏡,走到戰場邊緣,看著滿地的蜘蛛屍體:「這也太多了,都是好研究材料啊。」
張澤沒搭理他,轉身看向遠處的那個洞穴方向。
洞穴黑黢黢的,深不見底,不知道通向哪裡。
他皺了皺眉頭,這地方不能久留,天知道洞穴里還有沒有更多的人臉蜘蛛。
七號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張澤身邊,聲音低沉:「要不要炸了那個洞?」
張澤想了想,搖搖頭:「不知道裡面什麼情況,萬一炸了反而把更多東西引出來,得不償失,天亮就走。」
七號點點頭,沒再說話。
張澤掃了一眼眾人,大部分人都累得不行了,但誰都不敢合眼。
四周的黑暗中,誰知道還有沒有隱藏的人臉蜘蛛沒出來?
張澤沉聲道:「都打起精神來,值夜的人加倍,所有人保持警惕,天一亮就出發。」
眾人雖然累得要死,但都知道張澤說得對。
這種地方,多待一分鐘就多一分鐘的危險。
趙強帶著後勤組的人開始重新布置防線,加固鐵絲網,多點了幾個火把。
值夜的人從四個增加到八個,所有人都把武器放在隨手能拿到的地方。
沒有人再回帳篷睡覺,所有人都坐在營地里,背靠背,或者靠在車上,眼睛盯著四周的黑暗。
夜風吹過山谷,帶著濃重的血腥味和腥臭味。
遠處的山影在月光下顯得格外猙獰,像是隨時會撲過來的巨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