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銳被張念念這突如其來的撒嬌弄得後背一涼,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半步,滿臉警惕。
「要我幫忙?幫什麼忙?」
張念念眨巴著那雙無辜的大眼睛,笑得人畜無害,「很簡單的小忙啦,您別害怕啦。」
「別、別害怕?」李銳被嚇到結巴,滿臉的驚恐,「我的小祖宗,你別這樣。你越這樣,我越害怕!」
「老舅,您看您又誤會了不是。」張念念晃著李銳的胳膊,夾著嗓子,嗲里嗲氣的撒嬌。
「哎呀,這次真的就是一點點小忙啦,您就幫幫您可愛的外甥女吧啦。」
聽到張念念這反常的夾子音,李銳身上的雞皮疙瘩掉了一地,求助地看向四周。
卻看到眾人都是一副看好戲的樣子,根本沒有出手阻止的意思。
他……絕望了。
「行行行!」他毫無生氣的認命道,「你說!讓我幫什麼忙?只要別再用這個夾子音,我都幫你。」
張念念眼睛一亮,立刻鬆開他的胳膊,露出燦爛的笑容,輕快道。
「你早點同意不就好了。我自己都感覺這個聲音挺噁心的。」
「至於要你幫的忙,其實很簡單!就是……」
「站著別動!」
說完,張念念打了個響指。
李銳的身影瞬間遠離眾人,出現在星空深處。
隨後,張念念揚起手中的星光之劍,壞笑道,「老舅,別抵抗!很快就好!」
隨後手中長劍狠狠揮下,一道粗大的劍氣,直衝雲霄,快速向李銳斬去。
劍氣如虹,撕裂星空。
李銳瞪大眼睛,下意識想要躲避,腦海中卻迴響起張念念那句「站著別動」。
他咬了咬牙,硬生生壓下躲避和防禦的本能,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轟!
劍氣斬落,李銳的身影瞬間被劍氣撕碎,化作殘肢,漫天飛舞。
下一秒,張念念心念一動,手中星光之劍消失,幻象也在眨眼間消散。
眾人再次出現在會議室中。
只有身體完好無損的李銳,大口喘著粗氣,嘴硬道,「就這?」
「雖然那種身體被撕成碎片,意識尚存的感覺,讓人感到恐懼。」
「可幻象不還是幻象嗎?跟你說的具現『事』,有什麼關係?」
張念念眨巴著眼睛,笑得像只偷到雞的小狐狸。
「老舅,您確定我剛才那一劍,只是幻象?」
李銳一愣,下意識低頭檢查。
身體,沒缺零件。
衣服,完好無損。
就連頭髮,都一根沒少。
「廢話!」他理直氣壯,「我現在不是好好站在這兒嗎?」
「是嗎?那您現在……再好好看看自己。」
說著,張念念伸出手,星光長劍在掌心一點一點的具現。
在星光長劍劍柄出現的剎那,李銳的衣服、以及身體之上,瞬間出現劍氣切割的細微痕跡。
隨著長劍具現的越來越完整,李銳身上的劍痕也愈加的明顯。
不一會,衣服破碎,傷口出現。
鮮血直流,李銳直接變成了一個血人。
這一下,可把李銳疼得直跳腳。
「停停停!張念念!你是想弒舅嗎?!」
「不是您說的沒感覺嗎?我這還不是滿足一下您的探索欲嘛。」
嘴上雖然這麼說著,可張念念還是輕輕一揮,打散了手中尚未具現完全的星光長劍。
在長劍消散的剎那,李銳身上的劍痕、血跡、包括破碎的衣服,也跟著恢復了原狀。
就仿佛,剛剛的一切都是幻象,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李銳呆呆地站在原地,低頭看著自己完好無損的身體,又看看身上那件明明剛才已經破碎、此刻卻完好如初的衣服。
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沒有血。
沒有傷口。
就好像剛才的疼痛,以及那鮮血淋漓的一幕,只是自己的幻覺而已。
「這……」他愣了好幾秒,咽了口唾沫,看向張念念,「所以念念,你剛才那一劍……究竟是不是真的?」
「是也不是。」張念念解釋道,「那一劍在斬落的時候,是幻象。所以您感覺身體被撕碎,意識尚存,那是幻象的正常反應。」
「但是,當我把那把『砍了你的劍』,從幻象中具現出來的時候。那把劍造成的『後果』,就會跟著一起具現出來。」
「您身上的劍痕、流出的血、破碎的衣服……都會變成真的。」
「只不過,當我把那把『砍了你的劍』收回,那麼,後果』就又回到『未發生』的狀態。」
「亦或者……重新具現一把『沒有砍過你的劍』。」
說著,張念念再次具現出星光長劍。
可這次,李銳身上沒有發生任何變化。
「因為這把劍,是『沒有砍過你的劍』。」張念念晃了晃手中的星光長劍,小臉上滿是得意,「所以把它具現出來,不會對你造成任何影響。」
李銳呆呆地看著她,又看了看自己完好無損的身體,喃喃道。
「也就是說……你可以讓一件事『發生』,也可以讓一件事『沒發生』?只要控制那把『劍』,準確的說是用來攻擊,並造成了『結果』的『武器』就行?」
「對!」張念念用力點頭,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李銳舅舅總結得太精闢了!就是這個意思!」
會議室里陷入一片沉默。
所有人都在消化張念念這番話的含義。
張不凡緩緩走到張念念面前,面色凝重。
「念念,你這能力,可以用一句話概述。」
「操縱因果!」
「操縱因果?」張念念歪了歪腦袋,眨巴著大眼睛,「乾爹,我沒想那麼複雜呀。我就是覺得,既然我能把幻象里的『物』具現出來,那為什麼不能把幻象里的『事』也具現出來?」
「然後我就試了試……」
「……然後就成了。」
張念念攤開小手,一臉「我也沒想到會這麼厲害」的無辜表情。
會議室里再次陷入沉默。
李銳還站在原地,不知在想什麼,臉上的表情異常精彩。
過了好一會,他才恢復平靜,笑著隨口問道。
「念念,你剛才說捉弄過我很多次,那你有沒有在我身上,偷偷實驗過這個能力?」
張念念眨巴著眼睛,實誠無比:「那倒沒有。」
「畢竟這個能力是我最近才掌握的,這還是我第一次實驗。」
她說到一半,突然意識到說漏嘴了,連忙捂住嘴巴。
李銳的臉瞬間黑了,咬牙切齒的一字一頓道。
「張!念!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