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賀建華還是買了點東西的,給孩子們帶,意思意思。
不光他買了,賀建中也買了,賀建軍沒想到,見哥哥們都買了,也去買了點。
其實哥仨加一起也沒多少東西,就是那個意思。
當天晚上秋白露就客氣的說了以後大姐再來的話,反正明天上班,她不負責送人。
都最後一晚上了,馬曉霞還盯著她的髮帶呢:「二舅媽的髮帶真好看,城裡人真會打扮,不像我們那,啥也沒有。」
這口吻……
要是李黛藍不說她還不覺得,李黛藍說了以後,她總是幻視跟一個老太太對話。
要是個可愛的孩子,真是喜歡她的髮帶,給她也沒什麼,這也不是什麼貴重的東西。
其實就是個好看的手帕,她自己加工了一下做成個髮帶。
沒幾個錢。
但是馬曉霞這樣的孩子,呵,她聽不懂。
於是秋白露只是對馬曉霞笑了一下,就轉頭跟別人對話去了。
馬曉霞比她弟弟還是懂事一點的,到底沒好意思直接要。
吃完了飯,大家就告辭了。
回到家,秋白露就鬆口氣:「可算要走了,我也不是那見不得人來的人,這家人真是……」
「走了就好了,你還沒見大姐夫。」李黛藍搖頭。
「啥樣啊?」秋白露震驚,還能怎麼樣呢?
李黛藍笑了:「那倒是沒有咋樣,他就是不冒氣,凡事不出頭。唉,要不是她家這樣,大姐不至於成了這個樣子。家裡日子過的艱難,還養著幾個孩子,大姐又是大兒媳婦,她婆婆又偏心又固執。」
秋白露點點頭:「只是孩子都養成這樣,除非長大了之後懂事了,不然大姐還有的受。」
倒也不能說小時候不好的孩子將來就一定不好,其實哪怕沒人教,只要接觸了社會,或者出來讀書了,還會有很大概率自己改變的。
但那是一半機率,要是這孩子將來也那樣,就按著馬家那思想,這馬小虎就沒個好。
到了第二天下班,就開心的得知那不討喜的一家子走了。
看得出來,賀萬松和吳月芝兩口子也輕鬆了,閨女半年不見見了也高興,可這麼鬧騰的一家子,他倆也一樣頂不住。
唯一心情暴差的只有朱麗娜,她氣呼呼的從自己屋子裡過來:「媽,我真找不到了,肯定是曉霞拿走了。」
「什麼東西?」秋白露好奇。
「我結婚時候留下的一塊布……」朱麗娜無語極了:「今天他們走了,我就先睡了一會,也沒在意,下午開柜子就發現不對勁,那柜子里統共能有多少東西?那塊布我那天拿出來,想看看能不能做個褲子,就放在最上面,這就沒了……」
「……一塊布,拿了的話藏哪裡?」秋白露其實已經信了。
「誰知道,大姐她們也不是空手,拿著個帆布提包呢。」朱麗娜咬牙:「這什麼東西啊?」
這事鬧的,賀萬松兩口子也不知道說啥好。
「以後少來,以後只要他們來,我就鎖門了。」朱麗娜跺腳走出去。
吳月芝長嘆:「真是冤家。」
「這手腳不乾淨的毛病真是學的好,真是慣得好,這是以後不打算登門了?」賀建軍皺眉:「大姐家裡這教養真是好得很。」
丟一塊布,雖然心疼,但不算太大的損失,可這來走親戚還偷東西叫什麼事?
「行了,別說了,以後少來。現在還能追去要?」賀萬松眉頭死死皺著:「不像個樣子。」
這事只能忍著,秋白露忽然說了一句:「媽,那天你帶他們過去,沒翻我的東西吧?」
「沒有!我沒敢叫他們進屋。」吳月芝趕緊解釋:「你倆都不在,哪敢叫人隨便進屋?」
這倒不是偏心誰,主人不在,就不該隨便進屋。
那天過去,賀引娥一家子要進屋被制止,她們也就隔著玻璃和門看了看。
晚飯主食饅頭,燉菜,難得一家子一起吃的清淨。
今天人走了,賀建中一家也沒過來,就他們六個人。
平時也覺得六個人不少,可經過這幾天,大概大家心情都一樣,這多好啊。
今晚能各回各家,最開心的莫過於賀建華。
最失望的就是盼盼,但是她還是被爸媽給帶走了。
賀建中都樂:「把你給你二叔家,反正你二叔家沒孩子。」
盼盼想了一下就點頭,反正爸媽就在這裡,都能見到。
李黛藍笑罵:「這話說過了,她可高興了。」
賀建中嘖了一下把閨女抱起來:「你嬸子究竟哪裡好?」
盼盼說不出來,但是就是好。
另一頭,賀建華關上門就把媳婦兒扛起來了。
秋白露哎呀了一聲:「你幹什麼這麼大力氣?」
賀建華笑了一下把她扛著回屋放在床上:「好像好幾天沒見了。」
雖然每天都能見,但是就感覺好久沒見了。
秋白露抱住他的脖子:「好久不見,感覺你更好看了。」
賀建華有點不好意思的低頭親了媳婦兒一下。
她嘴唇軟軟的,眼睛含著笑。
他低頭在媳婦兒嘴唇上又親了一下:「香的。」
秋白露伸手摸他的臉,雙眼含笑看他:「真的?那你再嘗嘗。」
賀建華低頭猛的親上去,另一隻手也不老實的摸進了媳婦兒的衣服裡頭。
雖然天剛黑,但是他可管不了了。
外頭的蟋蟀聲嘶力竭的叫,已經是秋天了,它們正在努力的尋找自己的另一半,努力的將這短暫的一生填滿。
這是自然的法則,這是生命的延續。
恢復正常的日子太舒服,第二天早上被鬧鐘叫醒,秋白露下地開窗簾一看,屋外鐵絲上掛著一串兒洗完了的衣服。
雖然太陽初升,但是今天天氣好極了。
秋天好像天格外的藍,幾朵白雲悠悠的飄著。
隔著窗戶賀建華笑:「看什麼呢?」
「雲,白雲千載空悠悠。」秋白露笑著走出去:「你早上幹了好多活兒,我睡得沉,啥也沒聽見。」
「那就行。」他確實故意放輕了,不過媳婦兒睡著了確實也不太容易吵醒。
「喲,這是剛起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