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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真君量世稱斤

2026-01-01 14:28:06 作者: 一壺月滿

  張淵聽到柳依虹的回答,錯愕一秒,豎了個大拇指給她。

  怪不得柳依虹鍊氣至人就是一家之主,一大家子就剩她一個了,能不是家主嗎?

  「道友厲害啊。」

  柳依虹啞然,眯眼道:「你不怕我?」

  張淵表情自然道:「怕你作甚?道友能否說說,你是如何做到的?我記得柳家,應在二等世家之列。」

  說實話,對他而言,柳依虹此舉還真沒什麼好怕的,畢竟穿越前那些話本裡頭的主角,哪個不是動不動就滅人滿門的主,柳依虹這是有主角之資啊。

  與其害怕這些,他其實更加好奇,柳依虹是憑什麼殺完的柳家。

  畢竟只有築基天人坐鎮的家族,才配稱得上世家。

  柳依虹也不藏著掖著,大方解答道:「我七歲時得了一位真君點化,有一道先天神通,能不斷積蓄威能,靠著十年積累,一記神通,足以讓那病入膏肓的老東西斃命。」

  原來是先天神通……

  張淵恍然大悟,雖然大多數先天神通都很弱,但凡事總有例外,而且要是沒有十年積累,柳依虹的先天神通也無甚威力。

  「病入膏肓?」張淵又疑惑道。

  柳依虹所言病入膏肓的老東西,顯然就是前柳家的天人家主,只是天人生機無限,與天同壽,近乎永生,還能有病入膏肓一說?

  

  柳依虹眉毛細長,輕輕挑起:「你不知道?」

  張淵實話實說道:「我與師尊不過一介散修,知之甚少,還望柳姑娘能答疑解惑一番。」

  這回輪到柳依虹不解了,散修能修到這樣?

  且不說天罡地煞,神通配比,這等需要福緣道行的方面,就是修煉法門就足以困死大部分散修。

  算了,既然他說自己是散修,那就當他是散修吧。

  柳依虹稍加思索,便開口:

  「古有真君,量世稱斤,認為築基天人命數過於悠久,不利後世生靈發展,於是開創冥司,定下天規,天人不證真君,縱有無限壽元,也只能存世八百年,八百年一到,就要被冥司糾察送去轉世重修。」

  「其實不止是天人,天下生靈用任何手段延長的壽數,只要過了榜上天之壽數,都要被冥司糾察緝拿。當今天地,唯有在鍊氣至人階段,煉化【壽星天罡】可增加千年天壽,其餘手段,冥司皆不認。哦對了,突破外道金丹同樣能增加八百年天壽。」

  張淵若有所思,覺得合理了。

  天人雖然難證,但只要證了就能不朽,隨著時間的推移,青霄染塵界不說遍地天人,也不該如此稀少,縱覽天下億萬生靈,也就寥寥萬人而已。

  之前還覺得不太對,原來是有這麼一回事。

  不對!這麼一來的話,那他【偷生煞】盜來的生機壽數,豈不是也不被冥司承認,過了鍊氣至人一百二十年天壽,就要被抓去轉世。

  柳依虹見張淵認真思索的模樣,一時也樂得多說,於是接著又道:

  「其實也有解決之法,分為上中下三法。最上乘的,當然是有真君庇護不怕冥司,其次就是靠躲災之法避開冥司糾察,而最下乘的辦法,便是和冥司糾察打一架,打過了就能再逍遙快活一輩子。」

  「我家一沒真君,二沒少之又少的躲災之法,那老東西壽數將近,只能去打一架了,最後沒打過,反倒陰冥之氣入體,馬上要死了,就想以我換取項家的躲災之法,於是嘛……」

  恆國崇尚玄門外丹之道,上至恆陽盧氏,下至不入流小家族,基本都會一手丹鼎之術。

  她要是去了項家,是聯姻,還是入丹爐被煉成人丹,可就不好說了。

  「有解決之法就行。」

  張淵鬆了口氣,就算不證天人,等冥司來查,也得一百多年後,沒必要杞人憂天。

  「不知點化你的那位真君,是哪一位?」

  張淵好奇問道,兒時就得了真君點化,柳依虹還真是有一番造化,也不知是哪位真君這麼好心。

  「【燎原燼】真君。」柳依虹道。

  【燎原燼】本就有厚積薄發之意,與她這道積蓄威能的神通意象相符,因此除了【燎原燼】真君,也沒人能點化出她的先天神通。

  張淵表情僵住:「【籍光蝕心真君】?」


  又是【籍光蝕心真君】!

  這【籍光蝕心真君】怎得如此陰魂不散,莫非柳依虹也是祂的化身?

  柳依虹聽著張淵直接念出真君名諱,眼神古怪,考慮到他是鄉野散修,啥也不懂,善意提醒:

  「道友,真君名諱不可言說,是有可能被聽到的。」

  被聽到?

  張淵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真君強大,有隨聲感應之能,倒也不算奇怪。

  看來以後得三緘其口了,不過也無所謂,他和蕭緣君連【天候時令玄珠】都敢搶,現在多念叨幾遍名諱而已。

  這樣看來,柳依虹應只是一枚棋子,而不是【籍光蝕心真君】的化身之一。

  柳依虹嫣然一笑,道:「道友也莫慌,以我的印象來看,【燎原燼】真君在諸君里,算是難得的善人,想來不會怪罪道友的。」

  張淵皮笑肉不笑。

  要不是他真見過【籍光蝕心真君】,而且正在被其算計,或許還真就信了。

  這次汶國突然來三位天人興師問罪,背後肯定有【籍光蝕心真君】的手筆,想要推動他去做些什麼。

  「不說這些了,道友以後自行了解吧。」

  柳依虹眸子微顫,問道:「道友,我這有條路,敢不敢和我幹個大的?事成之後至少有五十萬戰功!」

  「五十萬戰功?說來聽聽。」張淵有些意動。

  「我們既在汶國境內,不若趁著今夜沒有築基天人,去洗劫了汶國軍庫!」柳依虹嘻嘻一笑,道。

  張淵眼神微動。

  洗劫汶國軍庫?

  敖、恆、琊三國有戰功兌寶,汶國自然也有,那麼在其寶庫里,肯定有不少好東西。

  往日裡有築基天人鎮守,沒機會搶,而現在兩位築基天人在玄景城,一個劉則爭還被他甩掉了,可乘之機很大啊。

  總不能光吃虧不是,三位天人來抓他一個鍊氣至人,那自己逮著機會,怎麼著也得給汶國放放血,否則真把他當縮頭烏龜了。

  念及此,張淵當即道:「幹了!」

  柳依虹笑眯眯道:「你和你師尊的性子,都很合我的胃口。」

  張淵笑而不語。

  柳依虹這句話說錯了。

  他要是真和蕭緣君一樣莽撞,早就死八百回了。

  雖然一直在被推著走,但如何走,怎麼走,所導致的結果差別還是很大的。

  「柳姑娘指個方向?」張淵道。

  柳依虹稍加思索,打開車窗,指著一條大江上游,道:「此江上游,有一座汶國邊關大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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