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
「為什麼雷提前炸了?」
「是時間沒有掐准麼?」
「快,準備再來……等等,為什麼……」
「他在看我們!?」
噠噠噠……!!!
幾聲槍響過後,張玄放下槍,神色沒有任何變化,仿佛只是隨手丟了個垃圾一樣。
天空中,火光漸漸消失。
但敵人,卻並沒有消失。
「人還真是不少啊……」
張玄能感覺到,隨著天空中那幾個火球的出現。
站在路口的自己,已經被四面八方的視線給包圍了。
這一道道看向自己的目光里。
有震驚、有貪婪、有恐懼、有漠然……
種種情緒所交織而成的大網將張玄牢牢的鎖在中心,仿佛……
他才是那個獵物。
「好像有意思起來了……」
張玄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站在道路中間的他,四周幾乎沒有任何遮擋,但張玄卻並沒有第一時間離開。
他只是環顧四周,在火光散去的前一秒,他忽然高舉左手。
在所有人異樣的目光中,比了個國際友好手勢。
隨後,隱匿於黑暗之中。
。。。。。。
「他這是什麼意思?挑釁麼?」
距離十字路口八百米開外的一棟民房窗口裡。
一個西裝得體,氣質冷漠,但白色手套上沾了點點血跡的眼鏡青年微微皺起了眉。
手中剛剛架設好的一把狙擊槍才剛剛調好瞄準鏡,就看到了這樣的一幕。
「情況怎麼樣了西維爾?」
身後的房門口。
一個滿頭大汗,身上滿是未乾鮮血的漢子一邊用毛巾擦著汗,一邊來到窗前:
「我剛剛在浴室的時候,聽到了爆炸聲,什麼情況?人死了麼?」
「幾個把手雷爆炸時間弄錯了的蠢材。」
眼鏡男西維爾冷淡的回答道:
「沒把人炸死,反倒是自己被人發現被幹掉了……他的槍,很快。」
「比你快?」
「比我快。」
聽到這個回答,壯漢面露詫異。
在他的印象里,西維爾一向自視甚高甚至有些眼高於頂。
論玩兒槍,他幾乎沒有服過誰,但今天,卻罕見的見他承認了自己技不如人。
看得出來,對方的確很厲害了。
「要不然也不會價值五百萬美金了,要對付這麼個傢伙,可得上點心啊……怎麼樣,現在要開槍試試他的成色麼?」
壯漢說著,便拿起望遠鏡,看向張玄的方向。
雖然天色黑漆漆的,路上也沒有什麼路燈。
但仍然可見一道身形正朝著一個方向移動著。
「……屍體處理好了麼?」西維爾沒有回答,而是反問了一句。
「這一家人都處理好了,短時間內,是不會有人能發現的,警察也查不到我們頭上……不過要我說,今天晚上死的人已經足夠警察忙活兩年的了,根本就沒有必要浪費這力氣搞這些,至少,要不是你強烈要求,我肯定不干。」
壯漢長嘆一口氣,仿佛在為自己今天的辛苦而感到難過。
「必要的流程而已。」
西維爾說完,開始調整站姿和持槍動作。
見到這一幕,壯漢眼前一亮,面露欣喜:
「我就知道你忍不住,一槍幹掉他,咱們拿錢走人!」
而他的話音剛一落下。
biu!!!
安裝了消音器的狙擊槍發出一聲尖銳鳴叫!
。。。。。。
咻~嘭!!!
「嗯?還有高手?」
張玄停下腳步,稍稍側身的肩膀緩緩回正,看了看身側不遠處地面上被子彈射出來的一個彈坑。
又看向了子彈射來的方向。
雖然距離稍遠,而且烏漆嘛黑一片,但張玄還是看到了那開槍的槍手。
而對方,似乎也意識到張玄正在看他,果斷拉動槍栓,再次扣動扳機!
biu!咻!!!
但,張玄沒看到他的時候都能輕易躲開他的子彈,現在看到了,要避開就更容易了。
「八百多米……」
張玄輕輕嘆了口氣:「這可有點遠啊。」
話音剛落!
踏!!!
原本動作『緩慢』的張玄腳下陡然發力,蹭的一下如一頭狂奔的棕熊一般,猛地朝前衝去!
biu!biu!biu!!!
那個狙擊手在看到張玄衝過來的時候,不但沒有逃跑,反而還抓准了這個時機,接連不斷的對張玄開槍!
但張玄只是稍加調整身形角度,便讓對方的每一次必殺全部落空!
子彈一發接一發的從張玄身側掠過,卻連張玄的腳步速度都無法影響。
對方未能建功,可張玄,卻是愈發靠近了!
對方顯然是知道張玄手中武器的射程的。
不等張玄靠近到四百米的位置。
便果斷收槍消失在了窗口處。
「打了我這麼多槍還想走?!」
張玄雙腿再度發力,速度直接提高了一截!
只是就在張玄衝到一處十字路口的時候,卻是突然一下急停剎住了車,緊接著猛地向後縱身一躍!
突突突……!!!!
一挺機槍架在一輛汽車的車頂上,車子疾馳而來。
而車頂上的機槍手一看到張玄就開起了火!
而在這兇猛的火力後面。
還跟著另外幾輛車。
顯然,對面的增援已經陸續趕到了。
而就在張玄避開了機槍的第一輪掃射準備還擊之時。
腦中的危機感知再度預警!
後方。
咻~~~嘭!!!
又是一發子彈遠遠的射了過來,張玄雖然再次避開。
卻是皺起了眉。
被夾擊了。
對面人太多了,而且剛才的戰鬥,已經徹底暴露了自己的位置,接下來,必然會有更多的人源源不斷湧來!
路口拐角處,汽車的引擎轟鳴聲愈發接近。
轉頭看向自己原本的目標方向。
那個狙擊手好像知道自己的處境,竟然又回到了原位開始架槍了。
「嘖,現有的武器裝備有點太次了啊……」
【您已選擇使用特殊支援卡:喬安娜的裝備支援卡!】
【裝備正在投放中……投放完畢,請及時領取!】
「也是好久沒用這玩意兒了,雖然有點早,但你們這波也太囂張了,明明這裡……只有我才姓『張』啊!」
張玄面露獰色,決定開掛!
。。。。。。
「他完了。」
當看到張玄竟然落入了圍攻之中時。
蒙塔古原本提起的心,也總算是落了地。
就在剛才,當他看到張玄竟然頂著那狙擊手的精確射擊,就直接發起了衝鋒時。
心臟都要跳出來了。
而當他那狙擊手連開這麼多槍,竟然一槍不中,全部落空時。
更是心中暗罵對方水貨。
雖然是移動靶,但那特麼是直線移動靶啊,這特麼都打不中,可見這波貝爾納多是招了多少臭魚爛蝦來充數了。
不過。
當他看到張玄遭到圍攻,已經沒有任何路可走的時候。
原本緊張的心情,一下子舒緩了不少。
雖然有些可惜,這麼一位頂級的射擊高手,竟然要如此憋屈的死在這種地方。
但……
一個能夠威脅所有人的存在,最好還是早點死為好。
至少這樣,大家都能睡個安穩覺。
「可惡啊!早知道我就不聽你的,自己過去湊個數算了!」
一旁的加勒特又氣又悔,猛拍大腿。
這波要是自己也上了,就算拿不到人頭,也至少能拿個助攻。
到時候說什麼,也能分到一筆不少的錢。
可現在,錢就在那兒。
而自己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人家連錢帶桌一口氣全給搬走了。
這讓加勒特差點都後悔到吐血了。
「該死的蒙塔古,你欠我五百萬,五百萬啊!!!」
加勒特在一旁嚷嚷著要蒙塔古賠償他的損失。
但蒙塔古全當沒聽見,繼續看著望遠鏡里的戰場。
雖然結局已定。
但他還是想看看,一個被逼到絕路上的頂級強者,在臨死前,究竟能夠爆發出多大的掙扎力量。
或許,他還能趁此機會,學到一些用槍的小技巧呢?
只是,就在遠處的戰鬥重新打響的時候。
蒙塔古臉上的表情開始劇烈變化。
從一開始的茫然,到後來的震驚加茫然。
他放下望遠鏡,使勁兒揉了揉眼睛,又重新拿起望遠鏡看過去。
隨後發出一聲驚呼:
「這怎麼可能!?」
一旁的加勒特見狀,雖然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但他還是拿起望遠鏡看了過去。
只是這一看。
頓時給他驚得差點咬斷舌頭!
。。。。。。
「幹掉他!西維爾!你是最棒的!」
一旁的壯漢眼看著西維爾重新回到射擊點位,再次扣動扳機的時候。
原本緊張的情緒也重新興奮起來。
剛剛的情況他是看見了的。
當他看到對面接連躲開西維爾的射擊,就好像吃飯喝水一樣輕鬆的時候,也是嚇得差點收拾東西跑路。
但,當他看到周圍的其他支援開始發力,徹底將那個恐怖的男人壓制住的時候。
他頓時明白。
這是連上帝都站在了他們這邊!
上帝註定了那個人要死!
而他們,就是命定的劊子手!
他想起在來這裡之前,聽其他同行們說的那些東西。
什麼神罰,什麼死神……反正怎麼玄乎怎麼傳。
的確,他得承認,那個神秘人確實強到離譜,甚至都有些超出他的認知了。
但,對方既然知道躲子彈,就意味著他不是刀槍不入!
既然子彈能對他造成傷害……
那他就算真的是什麼神!
今天,他們也要成為那個弒神者!
嘭!!!
一聲爆炸聲!
腦漿子混雜著血水還有顱骨碎片,濺了他滿臉。
壯漢臉上的喜悅之色還沒褪去,就聽到噗通一聲,人體倒地的聲音響起。
他臉上的笑容緩緩斂去,有些茫然的低頭看去。
西維爾那隻剩下大半拉的腦袋歪歪的垂倒在地,身體還在無意識的抽動著。
僅剩下的左眼瞪得大大的,而在他的眉骨之上……血肉模糊,一片狼藉。
「西、西維爾?」壯漢下意識的開口想要叫同伴起來。
但當他看到西維爾那隻逐漸褪去神光的眼睛時他就明白……
西維爾起不來了。
他有些僵硬的轉頭看向窗外。
咻!嘭!!!
噗通!!!
壯漢的屍體,也重重砸倒在地板上。
兩具屍體並排躺在一起,彼此的鮮血與腦組織混雜在一起,好像兩碗灑了一地的辣椒豆腐腦。
。。。。。。
嘎吱!!!!
路口處,一陣車輪與路面摩擦的尖銳聲中!
失控的汽車一頭撞在了路邊的店鋪牆!
車頭撞開牆面進入店裡的同時!
一旁不遠處的路邊。
biubiu……!!!!
MCX的消音槍口連續射擊!
子彈精確的送入車內,將車裡的倖存者全部點殺!
步槍後托抵住肩膀,每一次射擊所帶來的後坐力都不算小,但這卻讓張玄倍感輕鬆。
這是進入舒適圈的感覺。
左手C字持握護木導軌前段,眼睛盯著步槍導軌上的紅點瞄具。
腰隨肩動,人槍一體般移動槍口指向下一處目標所在地!
biubiubiu!!!
三槍連點!
左後側三名從另一輛失控撞牆的車上下來,正準備還擊的槍手甚至都沒看清楚張玄的位置。
就被瞬間爆頭射殺!
三人屍體幾乎同時倒地。
而張玄的槍口,又指向了遠處二百多米外的一處酒館。
biubiu!!!
又是兩槍速射!
將兩個躲在酒館窗口裡偷窺這裡伺機打黑槍的白痴擊殺!
隨後張玄移動腳步,重新走向十字路口的同時。
也迅速從戰術腰帶上抽出一個新的彈匣進行更換補充火力。
火力補充完畢的他,正好來到路口轉角!
張玄一個側身斜切,確定另一側沒有威脅之後。
便迅速回正槍身,連續扣動扳機,幾槍點射!
再次擊殺數名槍手!
排除隱患之後,張玄迅速移動,舉槍向前推進。
他能聽到,那個方向還有人。
而且……有很多人!
。。。。。。
「什麼叫他一個晚上就殺了我兩百多人!?甚至現在還在殺!?」
當貝爾納多抵達現場,準備親眼看看那個攪得自己一晚上沒睡好覺的混蛋倒地是誰的時候。
卻聽到了這麼一個消息。
而跟他說這個消息的人,是早早就趕到現場,在外圍控制局面的警局局長……
布萊克伍德。
布萊克伍德擦著頭上的冷汗,滿臉緊張。
他明明穿著警服,但站在這個年齡比自己還小兩歲的貝爾納多面前,卻顯得好像個跑腿的小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