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531章 說不定還在等著看我的笑話

第531章 說不定還在等著看我的笑話

2026-08-02 18:49:04 作者: 今日大橘

  馮靖城見目的達到,便將那兩張票遞到林姣手裡,嘴角彎了一下:"那我周六晚上來接你,不見不散。」

  他說完朝傅岐辭微微頷首,又轉向林姣補了一句:「我到家給你打電話,早點休息,晚安。」

  然後轉身上了車,車子發動,調了個頭,順著來路駛遠了。尾燈在夜色里越來越小,拐過街角便徹底消失。

  等那輛車完全消失在視野里,林姣才徹底轉過身來,面對著傅岐辭。

  夜風吹過來,把她耳邊的碎發吹散了幾縷,她抬手別到耳後,聲音里剛才那種維持的客氣終於淡了下去,露出底下那點壓著的冷淡:「你大晚上跑過來,就是為了在我同學面前按喇叭?」

  傅岐辭站在她面前,距離兩步遠,這個距離不算近,但他站在那裡的時候,路燈把他的影子恰好遮住了她腳前那一小片地面。

  「你搬走的時候為什麼不告訴我?」他問。

  這話問得直接,沒有繞彎子,也沒有用之前那些溫和的客氣做鋪墊。

  林姣被他這直白問得愣了一下,隨即偏了偏頭,避開了他的目光:「我跟容姨說了,容姨自然會告訴你。」

  「你明知道我會攔你,所以你就乾脆不讓我知道,等搬完了再讓別人轉告一聲,對不對?」

  林姣沒有否認。

  沉默在兩人之間停了幾秒,路燈把兩人的影子拉向不同方向。

  遠處傳來幾聲犬吠,從某棟別墅的院子裡傳出來的,叫了兩聲就停了。

  「傅岐辭,」林姣開口時語氣並不算好,「我不知道你今天晚上來到底是要幹什麼?如果是來興師問罪的,你已經問完了,我搬走的時候沒告訴你,是我的不對,但我搬走這件事本身,沒什麼不對。」

  她說到這裡頓了一下,抬起眼看他,「如果你只是單純來找不痛快的,那麼你今天晚上也算是得償所願了。我不知道你們兩個到底有什麼毛病,他腦子不清楚你也不清楚了嗎?你非得讓他說出什麼不合適的話才行嗎?」

  傅岐辭站在那裡,沉默了很久。

  「他明明對你心懷不軌,我問問都不行嗎?」

  「是你今天晚上先越界的。」林姣看著他,「你跑到我家門口來按喇叭,要不是你橫插一腳,我已經將人送走了,壓根不會有其他事情。」

  「所以你明知道他對你有其他心思,卻還是一直跟他交往?」

  林姣皺眉,「你到底是哪根弦不對?難不成對我有好感的人我就得離他遠遠的嗎?別人喜歡我與我有什麼關係,我難道還要為了別人的喜歡放棄自己的事情?」

  「我也可以幫你介紹——」

  林姣直接打斷,「傅岐辭,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我自己的事自己能處理,也不需要別人替我來操心。交朋友也好,談合作也罷,這點自由我還是有的,希望你不要過界。」

  「所以你搬出來,也是為了戀愛自由?」

  林姣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忽然有些累了。

  她垂下眼,看著自己鞋尖前那一小片被路燈照亮的柏油路面,聲音低下來:「如果你是以生理年齡來與我說這些話,那我覺得我們之間沒有什麼共同話題。如果以心理年齡來溝通,那我不認為我的事情需要別人指手畫腳。」

  傅岐辭沒動,兩隻手都垂在身側,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又鬆開。

  她往後退了半步,這一步恰好退出了他影子的範圍,路燈的光重新落在她肩膀上。

  「你回去吧。」她說,「就算我與別人戀愛,那也是我自己的事情,我不希望別人對我的私事有太多的掌控欲,也不習慣被人這麼盯著管著。」

  「我沒有盯著你,我只是有些擔心你。」

  林姣點頭,有些自嘲道:「我知道你的好意。我真的真的無比感激你,感激傅家對我的幫助。我經常夜裡翻來覆去地焦灼,想方設法地想回報,想讓我們的關係變成平等互惠,變成共同成就,而不是單方索取。」

  101看書 101 看書網體驗佳,101𝔨𝔨𝔰.𝔠𝔬𝔪超讚 全手打無錯站

  說到這裡,林姣看向傅岐辭,認真道:「可是,我們也都清楚我不管如何努力,我的幫助對於傅家來說都是錦上添花,同時我也明白,傅家不需要錦上添花的人。而我也總不能一直拿一顆糖果去換一塊金子啊,對不對?」

  傅岐辭立馬意識到了問題,「如果你是說方案的事情……」


  「可是由小見大啊傅岐辭。」

  林姣想到她那份收集了幾個月資料,熬了好多個通宵整理出來的方案。可是當時她聊著聊著就意識到,傅家也許並不需要,傅岐辭對那些內容同樣遊刃有餘,甚至於見解頗深。

  他們有無數的顧問團,各路消息來源,他們怎會不知道這方面的發展前景。

  尤其是在周秘書拿出那些資料時,她看到那些翻閱和標註的痕跡,突然真切地意識到雙方的差距了。

  林姣想著突然有些發冷,她將雙手插進衣兜里,還是微笑著坦誠道:「你這麼聰明肯定也看得出我在避開你們,我也知道我這樣多少有些不識好歹。說實話,如果我們完全以最開始的身份相處,我幫你帶帶傅岐景,你給予我適當的保護,那時候的我們也許是長久的合作者。可是……不是了。後來我還以為我們是親人,可是又不是。」

  傅岐辭剛要開口,就被林姣打斷了。

  「我知道你要說什麼。但是……」

  「知道真相的我,沒辦法拿你當親人。」林姣看著傅岐辭的眼睛,「同樣,隨著你給的東西越多,我回報的越來越少,我就愈加焦灼,你看我現在連交換的糖果都捉襟見肘了,哦,不,是兜里都沒糖了,空空如也,還欠著一堆無力償還的債務。」

  林姣低頭看了看腳下,有些失落地道:「所以不要一直追著我,讓我一次又一次地感覺到無法回報的無力和難堪,這會讓我罕有地生出幾分自卑,我更加不想讓我的人生一直以一個索取者的姿態出現在別人的生命里,好嗎?」

  傅岐辭剛抬起手,林姣就退後一步,重新揚起了笑容,「回去吧,傅岐辭。我也回家了。」

  傅岐辭站在原地,看著那扇合攏的門。

  他在那裡站了很久,久到夜風把襯衫吹涼了,貼在皮膚上有一種微涼的觸感。

  然後他轉身,朝路邊那輛車走去。

  司機已經等在車邊,替他拉開后座門。

  他彎腰坐進去,靠在椅背上,沒有說去哪裡。司機等了幾秒,見他沒有開口,便輕聲問了一句:「先生,回公館嗎?」

  傅岐辭沒有回答。

  他偏過頭,看著車窗外那棟別墅的輪廓。

  二樓的燈還暗著,看不清裡面的情形。

  他看了一會兒,收回目光,抬手揉了揉眉心,聲音有點啞:「回去吧。」

  車子發動,緩緩駛離路邊。

  後視鏡里那棟別墅越來越小,越來越遠,最後拐過一個彎,徹底看不見了。

  林姣上了二樓,推開臥室的門,沒有開燈。

  她站在窗前,看著樓下那輛車駛離的方向。

  她站在那裡看了幾秒,然後拉上窗簾,轉身走回沙發上坐下。

  林姣在黑暗裡坐了片刻,然後伸手拿起了茶几上的電話。

  電話響了幾聲,那頭接了起來。

  她沒有多寒暄,簡單交代了兩句便掛掉了電話。

  第二天早上七點剛過,林姣正在餐廳吃早餐,門口的安保便打了電話進來:「一位姓劉的先生到了,說是跟您約好的。」

  林姣朝傭人點頭:「讓他進來吧。」

  片刻後,劉恆被傭人引了進來。

  「吃了嗎?」林姣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下說。」

  「吃過了,謝謝林小姐。」劉恆擺擺手,隨著傭人的引導坐到了客廳等候。

  林姣沒有多勸,又喝了兩口溫水,拿餐巾拭了拭嘴角,站起身來:「走吧,去書房說。」

  書房門關上之後,林姣在書桌後面坐下,示意劉恆也坐。

  他沒有繞彎子,從公文包里取出一隻牛皮紙文件袋放在桌上,推到林姣面前,然後才開口:「您之前讓我打聽的那幾件事,我和手底下幾個人分頭跟了幾天,又找了一些線人補了補消息,目前確實查到了一些東西。不過……」

  他頓了一下,「這些東西可能不太好看。」

  林姣沒有急著接話,伸手拆開文件袋,把裡面的材料抽出來。

  照片、手寫的記錄、幾張名片複印件,還有幾頁用鋼筆寫的整理。

  「他們背後的人是誰?勢力怎麼樣?」林姣放下照片,抬頭看向劉恆。


  「主要還是青竹幫。這個幫派本部活動在城寨西南角,在那一帶有些名氣,主要靠給附近幾家工廠當庇護、收保護費維持運轉。上面是青幫,畢竟都是青字頭,多少有些關係,但不算太深。」

  「哦?」林姣聽聞這個名頭手下一頓,「青竹幫的老大是誰?」

  「領頭的是個姓李的,外號竹葉青,在道上混了十來年,做事還算有分寸,不太碰大買賣。」

  林姣點頭,又跟他聊了幾句其他內容,確認了幾個人名和地址對應無誤,便站起身來結束了這段對話。

  等送走劉恆,林姣將電話打到了觀塘的安置樓,跟秦五交代了幾句,才起身背著書包出了門。

  就這樣平靜地過了幾天,周六如約而至。

  這場邀約確實是馮靖城提起來的,那天晚上的情形,她怕馮靖城說出不合適的話,只能答應了邀請。

  但接歸接,她心裡從來沒打算真的單獨去。

  她對音樂劇本身沒什麼興趣,更不想給馮靖城留下什麼暗示。

  所以第二天她就找了付紹津,讓他幫忙多弄了幾張票,邀請了何美琳、周詠茵和蘇珊,湊了一個六人局。

  周六傍晚,她提前出門,繞了大半個城區接人,幾個人嘰嘰喳喳坐上車,一路聊到了下車的時候。

  暮色垂下來的時候,車停在劇場門口,馮靖城已經等在那裡了。

  他穿了一身白色西裝,站在入口旁的燈柱下,手裡拿著一本節目冊,姿態端正。

  看見車停下來,他往前迎了兩步,剛想替后座開門,何美琳已經笑著推門跳了下來,朝他揮了揮手:「馮同學!你居然這麼早就到了啊。」

  馮靖城明顯愣了一下,但很快也反應過來,點了點頭:「剛到沒多久。」

  他往車裡看了一眼,林姣正從另一側下車,走到他面前時笑著招了招手:「美琳她們也正好有空,我就一併叫過來了。大家好久沒聚了,今天正好一起。」

  馮靖城的目光在何美琳和後面下車的兩個朋友身上落了一圈,才重新看向林姣。

  他雖然料到了今天跟預想的不太一樣,但也沒有表現出來,只是笑了一下:「人多熱鬧,挺好的。」

  他剛想招呼幾人進場,林姣卻回頭看了一眼來路:「等等,還有一個人,馬上到。」

  馮靖城順著她的目光往路口看了一眼,一輛車正好停在路邊,付紹津從后座探出半個身子,朝這邊揚了揚手:「沒遲到吧?」

  馮靖城看到付紹津時,臉上的笑意頓了半拍。

  然後他收回了目光,只點了點頭:「人都齊了?那進去吧。」

  付紹津像是什麼都沒察覺一樣,上前兩步,很自然地搭上馮靖城的肩膀:「阿城,待會兒結束了去喝一杯?我認識附近一家不錯的酒吧。」

  馮靖城有些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目光不自覺地往林姣那邊看了一下。

  她正跟何美琳說著話,走在前面幾步,像是完全沒有留意身後這兩個人。

  付紹津在他旁邊笑了一聲,也沒再說別的,就這麼跟著人群往裡走。

  檢票的時候,馮靖城才意識到事情比他想像的還要複雜。

  他把票遞過去,檢票員掃了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後的付紹津:「先生,您的票是貴賓席的,這邊請上二樓。」

  付紹津低頭看了看,面露難色:「誒,咱們的票居然不在一起?」

  他拿著票朝林姣那邊揚了揚,「咱們的票是普通席啊?」

  林姣順勢接過話頭,詢問了是否還有貴賓席的票,最終只能遺憾道:「那這樣吧,我們女孩子坐普通席,靖城一個人也孤單,要不你倆坐貴賓席,看完後在門口集合就行。」

  她說完朝馮靖城笑了笑,「貴賓席聽說視野好,你們好好看。」

  馮靖城還沒來得及開口,付紹津已經把普通席的票往林姣手裡一塞:「行行行,那你們先上去,別耽誤開場。」

  他說著拍了拍馮靖城的肩膀,「走吧阿城,二樓視野好,你這票不能白買啊。」

  馮靖城被付紹津半推半就地往二樓方向帶,走了兩步回頭看了一眼。

  林姣正和何美琳幾人順著人流往普通席入口走去,連頭都沒回。

  至於當晚的音樂劇演了什麼,馮靖城幾乎完全沒看進去。


  他本來打算開場前先聊幾句、中場休息時遞出燭光晚餐的邀請、散場後單獨送她回家,一路環環相扣。

  現在這個計劃,在何美琳下車的那一刻就已經碎了大半,等付紹津出現的時候,剩下的那點也被收走了。

  散場之後,林姣按順序把何美琳和周詠茵等人一一送回住處,等到家門口跟最後送人的馮靖城和付紹津告別,才回了家。

  至於到家後付紹津十點多打來的那通電話,她聽完只當沒聽過。

  她總不能親自跟馮靖城說什麼「別追求我」之類的話,至於馮靖城想讓誰幫忙,那是他自己的事,與她無關。

  而經此一戰,馮靖城顯然並不死心,聽付紹津這個內鬼的分享,對方又打算重新制定計劃,林姣並不放在心上。

  因為和商會約定的半個月之期已經到了。

  林姣第二次踏進那間包廂時,走廊里已經站滿了人,三三兩兩聚著低聲交談,菸灰彈了一地。

  高慶元這回提前打了招呼,陣仗比上次大得多,不光在冊的理事悉數到場,連那些常年不露面的各個廠商也來了不少,把過道擠得幾乎轉不開身。

  包廂的門照例由高慶元的秘書推開。

  已經坐在裡面的不少人下意識偏過頭朝門口望去,幾十道目光齊刷刷地聚過來,從林姣的臉滑到肩上,又從肩上落到她手裡那隻牛皮紙文件袋上。

  她今天換了身象牙白的西裝,利落的直線條被肩部一點軟墊撐出輪廓,頭髮難得放了下來,用大卷做出蓬鬆的弧度,鬆鬆地披在肩上。

  林姣對那幾十道目光視若無睹,步子不緊不慢,邁進了門檻。

  韓瓊芳緊跟在側後方,手裡也提著一隻同款的厚紙袋,封口扎得嚴嚴實實。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