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人?」
「沒錯,就是普通人,但注意我的措辭,沒有【任何】精神力的普通人。」
銀月騎士伸出兩根手指:
「而其中又分為兩種情況,一種先天就沒有精神力。」
據烏托邦最新的大部分研究表明,大部分的普通人其實都存在著精神力,只不過與神通者相比,那些精神力相當稀少罷了。」
「當然, 其中也不乏那些先天就沒有任何精神力的個體,而那些個體多數表現為,心神不寧、意志不堅定、性格懦弱、自閉自卑等不健康狀況。」
「這裡是哪裡?這裡可是末日啊,而末日影響下,最容易崩潰的就是這類人,他們的心靈支柱一旦被末日壓垮,就會立馬陷入崩壞 ,同化為末日的一份子......所以這種人,你們要儘量遠離。」
而這時許安遠突然插話道:
「那他們如果死在泡影里......」
「完全被末日操控的話,是回不來的哦,要知道泡影這種東西,區分你屬於過去還是未來的方式也僅有分辨精神力這一種而已,你連精神力都沒有,踏入泡影本來就是相當不明智的選擇。」
銀月騎士搖了搖頭:
「不過你也無需同情他們,相關部門在他們參賽前絕對都是有說過風險的,但既然這樣這類人還執意要參加的話,我只能說——白給。」
「其實說實在的,不光是這類意志力低下的人群,就連正常的普通人我也是不建議來的,因為他們雖然怎麼死都能回來,但出來以後精神多少還是要錯亂一段時間的,怎麼看都是自討苦吃,費力不討好。」
「唉,雖然說誹議造物主不太好,但是即使我如此冰雪聰明,有時候還是不太能理解祂們腦子裡是怎麼想的,還非要讓普通人來湊熱鬧......」
許安遠靜靜的聽著銀月騎士發牢騷,眼見他扯得離話題越來越遠,趕忙皺眉打斷道:
「 你第二種還沒說。」
銀月騎士白了一眼許安遠。
「至於第二種你還猜不到嗎,那就是後天人為將精神力徹底遮掩。」
「那你們覺得,哪些人會刻意將精神力徹底遮掩呢?我言盡於此,再說下去便要出線了,你們慢慢品吧。」
銀月騎士的聲音並沒有刻意放低,他說的那些話也順著許安遠的耳麥傳到了其他人的耳中,一時間也開始認真思考了起來。
「他的意思是,要小心野生神通者?」
「不對,如果是普通的神通者想要混進比賽,直接像海柔爾一樣花些錢不就好了。」
「難不成是劇團或者深紅教會那幫......」
「那絕對不可能。」
亞蘭的聲音傳來,他的語氣斬釘截鐵:
「雖然神創大祭看起來很好混進來,但其實......這算是一種默認的『規則』,烏托邦對那些人花錢參賽的人的身份幾乎全部都有了解,一點空子也不可能鑽。
況且,有造物主關注比賽可不是瞎說的,劇團和深紅教會敢在這個時候露一次面,烏托邦就敢讓三四個造物主出來洗地。」
眾人頓時沒了聲音,這話如果換做別人說大夥可能還要質疑一下真實性,但這話出自亞蘭嘴裡,出自【生命】眷者,那性質就完全不一樣了。
那麼,排除了劇團和深紅教會,究竟還有哪些特殊的人會參與進來?
而這時許安遠沉寂許久的聲音再度響起,給了眾人一個確切的答案:
「篡改者。」
「既然是泡影,那麼如果有人對泡影中的某段歷史或某段末日有想法,那麼篡改者的出現便會成為必然。」
而這時張濤急促的聲音從耳麥中傳來:
「但是篡改者也並不需要刻意遮掩自己的精神力吧?」
「這我就不太清楚了,我現在唯一能想到的就只有這麼一種可能。」
此話一出,眾人再度陷入沉默。
神通大學精英、孤狼神通者、眷者、篡改者,甚至還要算上隨時會被末日侵蝕同化的普通人......
儘管己方已經對神創大祭足夠重視,但看起來——貌似局面還要複雜的多啊。
可誰料許安遠回過神來,卻發現銀月騎士遺憾的搖了搖頭。
許安遠微微皺眉:
「我猜錯了?」
「不算。」
銀月騎士晃了晃手指,玩味道:
「只能說,你貌似還是低估了一些人的決心。」
「要知道,在這個奇蹟的時代——生命,才是最為重要的東西。」
許安遠還想說些什麼,但下一刻四周某處忽然傳來一聲尖銳的爆鳴聲,像是有什麼東西被硬生生撕開了一道口子。
許安遠和銀月騎士同時回頭看去,頓時臉色一喜。
就見在不遠的黑暗邊界,竟然出現了一道漆黑幽深的空間裂縫。
「許英雄,我服你了!」
銀月騎士大笑一聲,隨後朝著空間裂縫就猛地沖了過去,許安遠也剛想過去,但突然暴起的心悸卻讓他慌忙調轉身形,朝著一旁一閃。
下一秒,就聽「嗖」的一聲音爆聲,一個猙獰扭曲的黑影竟然擦著許安遠的身體撲了過來,它麻繩般粗細的脖子垂下籃球那麼大的腦袋,就那麼直挺挺的站在了燃燒巨斧的光芒下,冷冷的盯著許安遠。
許安遠瞳孔頓時一縮。
已經有影子可以無視光源了嗎.......
沒有了綠色太陽,這些變成影子的東西竟然還能自己進化!
「許安遠,快!!!」
空間裂縫旁,銀月騎士朝著許安遠焦急的暴吼一聲,因為他發現那道剛剛出現的空間裂縫竟然在以一個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縮小。
恐怕再有四五秒,裂縫就會全部消失。
他們將徹底失去通關的希望。
許安遠瞪了一眼眼前那個黑影,現在的時間已經不容他再去跟其糾纏了,於是他果斷閃身擺脫黑影的又一次進攻,【追逐】發動,一個閃身出現在銀月騎士的身後,隨後拉著銀月騎士一頭栽向空間裂縫。
然而就在許安遠倒入裂縫的一瞬間,那黑影竟然再度不顧一切的撲來,瘋狂的啃咬著地上的什麼東西,許安遠頓時沒來由的感覺到肩膀傳來一陣脹痛,像是有什麼東西要從他的肩膀里鑽出來一般,
可此刻他卻也沒時間考慮那麼多,心裡一發狠,握緊燃燒巨斧回手一個圓砍旋掉那黑影的頭顱,又在千鈞一髮之際將手收了回來,下一秒,空間裂縫驟然閉合。
四周,一片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