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好眠,許星眠難得的睡了一個好覺,
雖然兩個人隔了一堵牆,但能生活在同一個屋檐下,已經是許星眠的夢想了。
她輕輕地拍了拍自己的臉,提醒自己,這不是做夢。
下了床,路過江敘臥室門口時,腳步怔住了。
她微微俯身,緩緩推門,直到露出一道縫。
便閉著一隻眼睛,觀察江敘的臥室。
許星眠有種做賊心虛的感覺,但就是忍不住。
臥室里很暗,許星眠看不清,直到眼睛都酸澀了,才無奈放棄。
一轉身,就看見站在旁邊,一臉木然的江敘。
江敘就這麼看著許星眠的小動作,既膽小又期待。
想了想,他還是沒打擾許星眠,而是在一旁靜靜看著。
被觀看全程的許星眠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捂著臉,「我……」
她找不到理由。
好在江敘沒有計較,忍著笑意,「好了,吃早飯吧。」
許星眠一上午都沒敢正視江敘,鮮少在他面前表現出害羞的樣子。
就連江敘也察覺到了,從昨天開始,許星眠渾身冒著傻氣。
時不時低頭怪笑一聲,然後盯著江敘。
江敘對此很無語,我那個聰明機敏的冰山美人哪裡去了?
「對了,你打算什麼時候回去?」
許星眠一愣,「不回去行嗎?」
江敘托著下巴,思考了一會,「也不是不行。」
許星眠悄悄裹緊了衣服,她沒想到江敘真的會同意。
「我還是回自己家住吧。」
江敘笑意更甚,果然許星眠是個嘴硬的。
「好吧,我也不強留。對了,你的衣服沒洗,我給你買幾件吧。」
許星眠搖頭,「不用,我一會回家換就好。」
江敘上下打量著穿著浴袍的許星眠,「你就穿這身出去?」
許星眠點頭,「對啊,不行嗎?」
「不行。」江敘冷冷開口,「穿這身出去想什麼樣子?別人看見了還以為我養不起你呢。」
許星眠眉眼彎彎,「那我先回去啦。」
說完就往屋外跑去,江敘一臉問號,生怕許星眠出了意外,跟了上去。
一邊在心裡暗暗吐槽,怎麼這麼衝動?
「電梯在那邊,這是九樓,你要爬下去嗎?」
江敘頗為心急,沒想到許星眠跑得更快。
冗長的衣服絲毫沒有拉扯到她的動作,像一隻飄逸的白狐狸,眨眼間消失在角落。
江敘心裡疑惑,許星眠體力這麼好嗎?
不過江敘還是很快的追上了她,輕輕把她堵在牆邊,「你要去哪?」
許星眠無辜的眨著眼睛,左手不停地摸索。
隨著門鎖解開的聲音,江敘順著望向她的身後。
房門緩緩打開,許星眠也趁機掙脫,站在門框後,笑顏輕綻,「當然是回家啦!」
江敘整個人頹然起來,站在門口不知所措。
心中有無數的疑問,指了指她,又指了指自己,眉頭擰成一個「川」字。
許星眠拉著江敘的胳膊,「我昨天不是說了嗎,讓你送我回家。你倒好,全然不顧我一個女生的感受,直接把我往家裡領。」
說罷,許星眠還擺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
江敘竟然真的有一剎以為是自己的錯。
「不對啊,不是你要跟我回家的嗎?」
許星眠狡然一笑,「不要在意這些細節,快進來。」
許星眠拿出一副女主人的架勢,照顧著江敘。
一杯水下腹,江敘的思緒才逐漸清醒。
「所以,現在是什麼情況?」
許星眠憋著笑,「你說巧不巧,我新買的房子,剛好就在你家樓下!」
江敘氣笑了,忍不住彈了下她的額頭,很快浮現一個淡淡紅痕。
「你覺得我信嗎?」
江敘一邊問著,一邊輕輕吹了吹許星眠的額頭。
自己下手重了嗎?還是許星眠太嬌嫩了。
許星眠眯著眼睛,看起來很享受的樣子。
「總之,我住在你的樓下,就是鄰居了,以後請多多指教啦。」
江敘掐了掐她的臉,「別轉移話題,你怎麼知道我的住址?」
許星眠嘟了嘟嘴,她該怎麼解釋呢?江敘對自己的信息保護得一向很好,肯定會起疑心的。
「江敘,不止你的住址,你的一切,我都知道哦。」
江敘咽了咽口水,他能讀懂許星眠眼神中認真。
許星眠的身上有著秘密,江敘對此早有預料。
他可不相信,一個從偏遠鄉村出來的孩子,平常沉默寡言,突然變成了能言善辯,甚至無所不能。
她明明還是個學生,卻能在兼顧學業的同時,聯合一眾優秀人才,創辦一家不可思議的公司。
短時間內白手起家做到這種地步,江敘自認為十個自己也做不到。
更何況,許星眠還能抽出時間追求他。
她簡直是個超人!
江敘以為自己已經很聰慧了,加上家族的支持,已是人中龍鳳。
直到遇見許星眠,才見識到凡人與天才的差距。
江敘很清楚,許星眠身上藏著天大的秘密。
是某個神秘家族的繼承人?還是某個組織培養的天才少女?他不清楚,但他能清楚的感受到兩人的差距。
江敘就像是遊戲中的小boss,許星眠才是披荊斬棘,一步步登上至高的勇者。
當初他拒絕,逃避許星眠的時候,除了恐懼,還有另一種心思——自卑。
他第一次從許星眠身上感到自卑。
他羨慕許星眠的才華,也知道以她的能力,註定會活成萬眾矚目的模樣。
江敘不知道自己能陪她多久,就像許星眠說的那樣,他遲早壓不住她。
江敘一直是掙扎的,直到許星眠再一次,熱烈的,飽含誠意的表明心意。
甚至她創辦的公司,也是為他所準備。
江敘最後一絲理智徹底擊潰,他要回應少女的心意。
他的性格一向沉著穩重,但他願意違背心裡的意願,接受許星眠。
他知道許星眠藏著秘密,但是他不怕,甚至會包容許星眠的一切。
江敘能清楚地感受到許星眠的愛意,她不會傷害自己。
就像她說的,她了解他的一切。
江敘本應感到恐懼,但對方是許星眠,他會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