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許星眠急促的呼聲下,江敘猛然睜開眼睛。
他坐起了身子,捂著胸口,大口喘著粗氣。
「做噩夢了?」許星眠擔憂地問道,從剛才開始,她就發現江敘的眉眼一直緊皺著。
江敘搖了搖頭,「沒事。」
許星眠突然捧上他的臉,「說謊,你哭了。」
「啊?」江敘這才感覺到視線的模糊。
是剛才的夢,給他的衝擊太大,還是前塵往事的痛苦糾纏?
許星眠輕輕抱住他,擦去眼角的淚水。
「你到底,怎麼了?我好害怕。」
許星眠切身實意地感受到江敘的思緒,心也跟著悸痛起來。
江敘緩緩抬頭,望著西行的太陽,有些刺眼。
他的夢太過離奇,又相當真實。
他的前世,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他與許星眠,又經歷了多少誤會苦楚?
江敘應該是沒機會搞清楚了。
他很快回過神,畢竟那只是一個夢。
看著身上滿眼擔憂的少女,江敘心中的不安消散了不少。
心裡不斷告訴自己,那只是一個夢,眼前人才是真實的。
許星眠的眼淚是真的,擔心是真的,她的愛也是真的。
他不該因那虛無縹緲的前世今生而動搖對許星眠的情感。
「對不起,讓你擔心了,我沒事,就是做了個,莫名其妙的夢。」
江敘輕輕環住許星眠,她的身子還在微微顫抖,應該是沒從先前的心悸中回過神來。
「你做什麼噩夢了?」許星眠的聲音還帶著抽泣,她很少見到江敘這副痛苦的樣子。
「我...」江敘遲疑了一下,「我夢見一個奇怪的人,說我和你是天定的緣分,天生地設。」
江敘開玩笑地說了出來。
許星眠卻狐疑地探起腦袋,她直勾勾地盯著江敘的眼睛。
很奇怪的夢,她忍不住懷疑。
「江敘,你夢到什麼了?夢裡的我們,是什麼樣的?」
江敘輕皺眉頭,搖頭苦笑,「可能,不是那麼美好。」
「我想聽!」
許星眠的眼睛裡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江敘一時迷了心竅。
「眠眠,我夢見,你把我頭砍下來了。」
「啊?」許星眠一時間難以接受,「你為什麼會做這樣的夢?」
許星眠心裡一陣失落,難道自己在江敘的心裡,是這樣的形象嗎?
江敘輕笑著,他藉口噩夢,說出了他第一世的真相。
這也算一種變相坦白吧。
很顯然,許星眠並沒有這段記憶。
她的表情很沮喪,「我怎麼能做出這樣的事呢?」
江敘看著她自責的模樣,忍不住輕敲她的腦袋。
「這是夢,你還真把自己帶入進去了?」
許星眠嘟嘴,「就算是夢,我也會心疼。你睡著的時候,臉色太蒼白了,我沒見過你這個樣子,都快嚇死了。」
江敘嘆了口氣,「只是夢而已。」
他這個當事人都不在乎了。
好吧,心裡還是有一點點害怕的,但現在的許星眠,絕對和上一世的截然不同了。
「雖然經歷不太好,但在夢裡,你的手很涼很柔,眼神冰冷,頗有種冰山女王的氣質,跟現在的你完全不一樣。」
江敘儘量挑著有點講。
死之前,頭被許星眠抱在懷裡,他可太清晰了。
許星眠嘟囔著嘴,「你喜歡那種類型的?」
江敘擺手,「還是算了吧,現在就很好。」
他對冰山許星眠有著心理陰影。
往後的幾天,生活再次回歸平靜。
家裡的物件也越來越多,生活氣息逐漸濃厚。
要說唯一的煩惱,就是每天總有很多人,打著親戚鄰里的旗號,求找許星眠辦事。
大家似乎都知道了許星眠不菲的身份,也有些人猜到了江敘的身世。
這給他們帶來了極大的困擾。
於是,兩個人為了避免那些難應付的人,早早離家,四處遊玩。
許星眠喜歡帶著江敘逛集市,她總會買些小玩意。
諸如煙花,爆竹,孔明燈之類的。
江敘就默默跟在她的身後,看著她笑的樣子。
當然,他們也遇到了些小麻煩。
來自海市的陸景澄不知道怎麼找上了他們。
那天,他們回家時,突然被幾個彪形大漢擋住了去路。
為首的是陸景澄,他居然追到青城來了。
「許星眠,你別給臉不要臉,跟了我,可比他要強得多。」
江敘和許星眠對視一眼,二人的表情都是像看傻子一般。
這麼沒腦子的富二代可不多了。
江敘摩拳擦掌,許星眠的動作卻比他還快。
許星眠以一種詭異的速度衝進人堆,輾轉騰挪,片刻間放倒了所有人。
江敘愣在原地,他恍然了。
那個輕盈地不像話的女孩子,是怎麼爆發出這種力量的?
許星眠拍了拍身上的灰塵,這些都是她上一世學的。
當時他們回家時,江敘為了保護她險些受傷。
之後,她也抽空學了些防身術。
但她是天之驕子,天賦異稟,甚至連身體都有著超越常人的力量。
很快,她的武力值高到了難以想像的地步。
江敘捏了捏拳心,他忽然覺得,自己都不是許星眠的對手。
一聲慘叫,他回過了神。
是陸景澄的聲音,他好像被踢廢了,在地上滿地打滾。
江敘倒吸口涼氣,豎起大拇指。
然後偷偷給爸媽打電話,對方畢竟是海市有頭有臉的人物,許星眠現在還小,未必能處理好。
他作為男朋友,自然要替她料理後事。
許星眠看見了他的作為,嘆了口氣,「我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
「不會,幹得漂亮,對於那種人渣,就該給他踢廢!」
許星眠笑著點了點頭,心裡卻有些難受。
還是太慢了,時間太少了,處處掣肘。
如果給她三年時間,憑藉著前世記憶和能力,她有把握成為帝都最大豪門。
「江敘,一年,不,再給我半年的時間,我一定把陸家踩在腳下,那時候,就不用你保護我了。」
江敘笑了笑,「好啊,那我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