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謝【厭冄】送的爆更撒花。感謝【〈瀺巉〉】送的爆更撒花。四更奉上!)
酒店套房裡,清晨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白逸飛坐在沙發上,掛斷電話後,手機從手中滑落,掉在柔軟的沙發墊上。
他雙手撐著額頭,整個人籠罩在一種沉重的頹然里。
剛從房間出來的徐晨浩看到這一幕,腳步頓了頓,還是走了過去。
「小白,怎麼?還在想小冉的事?」
昨晚三人喝得酩酊大醉,他也總算是搞清楚了發生了什麼。
原來白逸飛跟自己一樣。
不,甚至比自己更甚。
都對顏小冉產生了別樣的情愫。
不過還好,他早就已經放下了。
當年那次衝動的告白換來的是顏小冉四年的逃避。
那份單戀的火焰在時間和距離中漸漸熄滅,如今剩下的只是釋然和一點點遺憾。
但白逸飛不一樣。
這傢伙……暗戀了八年。
從大學開始,一直默默陪在顏小冉身邊,從不曾表達過心意。
這份痴情,徐晨浩著實佩服。
可惜,卻用錯了對象。
白逸飛沒有說話。
他現在的思緒很亂,一半在想顏小冉那邊。
他該怎麼面對?
還能面對嗎?
另一半在想他姐。
該怎麼交代?
徐晨浩見他這副模樣,搖搖頭,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兄弟,我理解你。問世間情為何物……」
「老三,你可拉倒吧你!就你還情為何物?」
馬斐從另一個房間走出來,一臉無語地瞅著徐晨浩。
「你那是沒腦子一根筋,跟情沒關係。」
「我咋就一根筋了?你說清楚!」
徐晨浩瞪眼,有些不服氣。
馬斐推了推眼鏡,看著他。
「當年你明知道小冉最反感的就是男生對他表白,結果呢?你作為他的朋友,還大庭廣眾之下說出來。你這不是沒腦子是什麼?」
他說著,一臉恨鐵不成鋼。
「你再看看人家小白,他就很明白這一點,所以八年都沒敢表達過。要不是昨晚被安瑩瑩那丫頭捅出來,這事兒可能永遠都不會有人知道。」
徐晨浩聽完,一時間有些啞火。
這話……好像還挺有道理。
但他還是試圖解釋。
「我那時不是想著畢業了嘛,想試一試。萬一……我說萬一,小冉接受我了呢?」
「你可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馬斐直接鄙夷的打斷他。
「就算有萬一,那也是人家小白,輪得到你?」
「你!」
「行了行了!別說了!」
白逸飛聽的頭大,終於忍不住開口打斷兩人。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宿醉的疲憊和煩躁。
兩人這才識趣地閉嘴。
但顯然徐晨浩還是有些不服氣。
他哪裡比小白差了?
不就是沒他帥、沒他有錢嘛?
別的還差什麼?
白逸飛站起身,拿起沙發上的外套。
「小冉的事……以後咱們還是不要再提了。」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我有些事,先走了。」
說完,他朝門外走去,背影帶著一種沉重的落寞。
徐晨浩和馬斐看著他離開,皆在心裡嘆了口氣。
「好好的一次見面,怎麼就會搞成這樣子……」徐晨浩嘟囔道。
馬斐瞥了他一眼:「還不是你開的好頭?」
在他看來,如果不是徐晨浩當年那個莽撞的告白開了這個頭。
讓顏小冉對「兄弟喜歡自己」這件事有了心理陰影。
他昨晚的反應或許不會那麼大。
換位思考一下。
如果自己僅有的幾個要好的兄弟,結果都對自己抱著別樣的心思。
換誰都無法接受。
哦,對了,他自己除外。
他對顏小冉只是純粹的欣賞。
徐晨浩自知理虧,也沒反駁,只是說。
「小白不是說今晚小冉在古鎮有個表演嗎?你去不去?」
「肯定去啊。」
馬斐理所當然地說。
「我跟你倆又不一樣,我跟小冉是純粹的朋友兄弟情。我有什麼不能去的?」
「你少在這兒挖苦我!我說了,我已經放下了!」徐晨浩反駁道。
「那誰知道呢?」馬斐挑眉。
「你!」
……
另一邊,白逸飛開車來到白氏集團大廈。
一路上暢通無阻。
作為白家的少爺、白千雪的親弟弟,他在白氏集團幾乎無人不識。
電梯直達頂樓。
秘書辦的四位秘書見到白逸飛,紛紛站起身打招呼:
「白少。」
白逸飛心不在焉地點點頭。
「我姐在不在?」
溫知予:「白總在辦公室。」
白逸飛走到辦公室門口,腳步頓住。
他看著那扇厚重的紅木門,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有些事,終究還是要面對的。
他推門走了進去。
辦公室寬敞明亮,落地窗外是海城的天際線。
白千雪正坐在會客區的沙發上,面前擺著一杯已經涼了的咖啡。
聽到動靜,她抬起頭看了過來。
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平靜得讓人害怕。
那種眼神……像是在等他,又像是在審視。
看到這樣的白千雪,白逸飛莫名有些心慌。
從小到大,他最怕的就是這個姐姐面無表情的樣子。
他努力擠出一抹笑容,叫了一聲。
「姐。」
白千雪收回視線,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
咖啡已經涼了,但她似乎並不在意。
「坐吧。」
她的聲音很淡,聽不出情緒。
白逸飛依言在她對面的沙發上坐下。
沙發很軟,但他卻坐得筆直,脊背僵硬。
辦公室里安靜得能聽到空調的嗡鳴聲。
良久,白千雪放下咖啡杯,抬眸看向他。
「昨晚的事,我已經知道了。」
白逸飛雖然心裡早有準備,但還是微微一沉。
「姐,我……」
他想解釋,想說「我不是故意的」。
想說「我從沒想過要讓他知道」。
可話到嘴邊,卻又說不出口。
因為無論怎麼說,傷害已經造成了。
顏小冉昨晚那個受傷的眼神,像一把刀,狠狠扎在他心上。
「你喜歡小冉多久了?」白千雪突然問。
她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問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問題。
白逸飛怔了一下,這是白千雪第一次直面問出這個問題。
他苦笑一聲,沒有隱瞞:「八年……從大一開始。」
「八年。」
白千雪重複了一遍,眼中閃過一抹意外。
「為什麼不告訴他?」
「因為……」
白逸飛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沙發布料。
「因為我知道他不喜歡我。因為我知道,一旦說出來,可能連朋友都做不成。」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而且……後來有了你。」
白千雪沉默地看著他。
看著自己這個親弟弟。
整整八年,小冉都沒有察覺他的心思。
可想而知,白逸飛隱藏的有多小心翼翼。
她眼神複雜。
她該去責怪他?懲罰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