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說剛認出余飛那會兒,江老爺子可能還會幫著余家說話,但這現在可就不一樣了,他是真拿余飛當成了自己的孫子。
所以,先是讓江君義給余飛打了過去,見電話打不通後就找人查了一下,然後便查到了余飛新辦的號碼。
而江老爺子的目的跟袁剛一樣,並不是要勸說余飛的,而是有些不放心,怕他會做什麼傻事,便想著寬慰一下。
「爺爺,我知道了!」
聽到江老爺子的這番話,余飛一個沒忍住,眼淚跟著便滑落了下來,聲音也是有些哽咽。
「傻孩子,不哭!」
「從小吃了那麼多的苦,你不欠他們老余家的!」
「就是可憐老虎,咽氣兒前沒能再看上你一眼,臨了都在惦記著你這個孫子!」
江老爺子自然聽出了余飛哽咽的動靜,然後便朝他安慰了一句,並且說著還感慨了起來。
他這倒不是在給余飛增添壓力,而是因為這事兒又想起了自己的老戰友,覺得有些遺憾而已。
「爺爺,你說的老虎………..」
「老虎是你爺爺,你的親爺爺,他叫余連山!」
調整了一下情緒,余飛長出一口氣,然後便問起了江老爺子所說的老虎,但還沒等他說完就被打斷了。
而也就在這時,余飛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那就是當初江老爺子曾帶他去寶山拜祭過一個人,骨灰盒上刻著的名字就是余連山。
而且上面還有一張照片,是一個表情有些嚴肅,眼神犀利且帶有殺氣的小老頭,穿著一身軍禮服,肩章上有著三顆將星。
「小飛,這事兒還得是你自己拿主意!」
「我說了,你不欠他們老余家的,別有什麼壓力,想怎麼做就怎麼做,但你可不能不認我這個爺爺!」
江老爺子並沒有過多講述余連山的事情,跟著就又朝余飛叮囑了起來。
「知道了!」
聽到這兒,余飛的心底頓時浮出了一股暖意,然後便答應了一聲。
「行,那就這樣,你好好考慮一下吧!」
而見余飛答應下來,江老爺子也沒再繼續磨嘰,說完就把手機還給了江君義。
「你個臭小子,等來了京城看我怎麼收拾你的!」
跟著,接過手機的江君義先是朝余飛威脅了一句,然後才掛斷電話。
「江家的人?」
一旁,在看到余飛放下手機後,袁剛當即就開口問了一句。
並沒有說話,余飛只是點了點頭,同時拿起桌上的煙盒,點著一根煙叼在了嘴上。
「江家的人對你確實不錯!」
從剛剛余飛的稱呼里,袁剛就聽出了電話另一邊的人是誰,只不過就是確認一下而已,然後便感慨了一句。
「爺爺他們,對我很好!」
認同的點了點頭,相比余家的人,余飛更能從江家人的身上感受到親情這兩個字。
「不說這些了,喝酒!」
而看到余飛的反應,袁剛怕他難受,便趕忙扯開話題繼續喝了起來。
一人一箱,喝到了快半夜,余飛雖然沒有斷片,但走路也有些飄飄然了起來。
幫著林然將余飛給扶到床上,袁剛便去到了會所,畢竟白天睡了一整天,他也不怎麼困,就想著過去泡泡澡按按摩。
房間裡,在給余飛把衣服脫掉後,林然又去倒了一杯水回來,放到了床頭柜上。
緊接著,她正準備去把客廳再給收拾一下,但余飛卻突然拉住了林然的胳膊。
「不舒服嗎?」
見狀,林然還以為余飛是難受想吐,便坐到床上開口問了一句。
「別走!」
而話音剛落,余飛就繼續抱住了林然的腰,整個人蜷縮成了一團,聲音聽起來也有些哽咽。
「不走,我在!」
「…………………………………」
一夜無話。
第二天,臨近中午的時候余飛這才醒來,一雙眼睛看起來有些紅腫,裡面更是布滿了血絲。
「喝水嗎?」
一旁,見余飛睜開眼睛,林然當即開口問了一句。
聽到這兒,余飛先是撐著胳膊坐起身,然後才點了點頭。
見狀,林然則是趕忙端起放在床頭柜上的水杯,朝著余飛遞了過去。
「哥起了嗎?」
喝完滿滿一大杯的水,余飛這才感覺感受了一些,然後便沙啞著嗓子朝林然問了起來。
「不知道了,應該起了吧!」
搖了搖頭,林然從睡醒就一直陪在余飛的身邊,根本沒出過房間,所以並不清楚袁剛起沒起。
「收拾一下,咱們待會兒出去吃飯!」
聽到林然的話,余飛先是朝窗外看了一眼,見已經差不多中午後,便一邊說著一邊下了床。
穿好衣服,余飛率先出了房間,賀一鳴跟褚長兵正在客廳里聊著天兒,並沒有看到袁剛的身影。
「飛哥!」
而見余飛從房間裡出來,賀一鳴兩人則是趕忙開口打了個招呼。
「我哥還沒起嗎?」
點點頭,余飛說著便朝袁剛的房間走了過去。
「剛哥昨晚在會所睡的!」
但還沒等余飛推開門查看,賀一鳴就回應了一句。
「去會所了?」
聽到這兒,余飛頓時停住了腳步,回頭看向賀一鳴確認了起來。
「昨晚你們喝完酒,剛哥就讓我把他給送了過去!」
「早上那會我又給彭宇打了個電話,他說剛哥在二樓睡著了!」
點點頭,昨晚是賀一鳴把袁剛送過去的,並且早上起床見人沒有回來,他便又給彭宇打電話確認了一下。
「行吧!」
而聽到賀一鳴的話,余飛再次點頭,然後也沒再多說什麼,奔著衛生間就走了進去。
沒多會兒,等到余飛和林然都收拾好後,一行四人便開上車奔著會所趕了過去。
會所二樓。
不多時,按摩室里,袁剛還沒有睡醒,余飛推開門走了進來。
「哥,起床了!」
而見袁剛還在睡著,余飛當即咧嘴笑了笑,然後便走上前喊了一聲。
「嗯….小飛?」
聽到動靜,袁剛緩緩睜開了眼睛,只不過整個人看起來有些懵,聲音也含糊不清的。
「哥!」
「來我這兒就往會所里鑽,你不怕被嫂子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