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將自己包裹在暗金蝠翼里瘋狂邀寵的伊莉莎白,林寂徹底無語地伸出兩根手指。
他毫不留情地抵住少女光潔的額頭,無比嫌棄地將她推遠了半米。
「收起你那套西方魅魔的把戲,少拿這種糖衣炮彈考驗老幹部。」
「我都說了,家裡沒你吃飯的碗,也沒你睡覺的床。」
伊莉莎白被推開也不惱,那雙暗金色的眼眸里滿是病態的狂熱。
她靜靜地感受著體內那股異常磅礴、宛如深海般深不可測的全新力量。
那是超越了她祖輩、真正踏入血族親王領域的極致境界!
而這一切,僅僅是因為吸了眼前這個東方男人的一小口純陽金血。
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就把困擾日落帝國皇室數百年的血脈詛咒給徹底抹平了。
這是何等無法估量的恐怖實力?
在這令人窒息的偉力面前,伊莉莎白原本那點屬於女王的驕傲和調情心思,瞬間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是源自靈魂深處最純粹的臣服與崇拜。
「唰」的一聲。
剛剛還高高在上、散發著恐怖親王威壓的伊莉莎白,毫不猶豫地收起了背後的暗金雙翼。
她根本不在乎地上那些骯髒腥臭的泥水。
少女雙手姿態優雅地提起已經破爛不堪的宮廷長裙裙擺。
隨後,她無比莊重地單膝跪在了林寂面前,姿態低到了塵埃里。
林寂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大動作搞得一愣。
「幹嘛?在這兒玩碰瓷啊?」
「我可沒碰你,地上的泥巴弄髒了別指望我給你報銷乾洗費。」
伊莉莎白沒有理會林寂的調侃。
她極度虔誠地低下頭,那一頭璀璨的金髮如瀑布般垂落在泥濘之中。
緊接著,她小心翼翼地捧起林寂垂在身側的右手。
少女毫不猶豫地用指甲劃破自己的掌心,十分肅穆地將高貴的皇室鮮血塗抹在林寂的指尖。
「偉大的東方神明,您的恩賜如同驅散永夜的烈日。」
「我,日落帝國第一順位繼承人,血族親王伊莉莎白·都鐸。」
「在此向血族始祖起誓,願以靈魂與真名結下初擁血契。」
「永生永世,絕不背叛,奉您為無上主人!」
隨著她清脆而又萬分堅定的古老咒語落下。
一道繁複玄奧的暗紅色魔法陣在兩人腳下驟然亮起,隨後化作一道流光極其霸道地鑽進了林寂的眉心。
林寂只覺得腦海里多了一絲微妙的精神聯繫。
只要他一個念頭,就能輕而易舉地決定眼前這位血族親王的生死。
伊莉莎白狂熱地親吻著林寂沾著血跡的指尖,眼底滿是得償所願的迷戀。
「契約已成,主人,現在就算您趕我走,我也能順著靈魂的氣息找回您的身邊了。」
林寂痛苦地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
「你是不是有什麼受虐傾向啊?」
「好好的女王不當,非得跑來給我當女僕,你們西方的王室教育是不是漏了什麼重要環節?」
伊莉莎白乖巧地仰起臉,笑容甜美得像個純良的鄰家女孩。
「女王哪有主人的貼身女僕威風?」
「能服侍您這種級別的存在,是整個血族至高無上的榮耀。」
林寂絕望地嘆了口氣,這西方小妞是被純陽之血徹底洗腦了。
這下完了,家裡那九個護食極其嚴重的祖宗要是看到這幅畫面,還不得把地球都給炸了?
尤其是大姐那把四十米長的大刀,估計已經饑渴難耐了。
「行了行了,趕緊從地上起來。」
林寂有些粗暴地脫下自己的高定西裝外套,一把兜頭罩在了伊莉莎白那春光乍泄的身上。
「衣服穿好,別擱這兒傷風敗俗,我可是個正經的男人。」
「還有,別一口一個主人的,聽著像什麼非法地下交易。」
伊莉莎白像對待稀世珍寶一樣攏緊了殘留著林寂體溫的外套,深吸了一大口那致命的荷爾蒙香氣。
「好的主人,是的主人。」
「我說了別叫主人,叫老闆或者叫老大都行!」
「好的,無上主人!」
林寂徹底放棄了跟這個死腦筋的吸血鬼進行無效溝通。
他心累地轉過身,踩著一地的深淵隕鐵碎塊往地牢外面走去。
「跟緊點,這破地方我真是一秒鐘都不想多待了。」
伊莉莎白歡快地提著寬大的西裝下擺。
她像個粘人的小尾巴一樣,屁顛屁顛地跟了上去。
兩人剛走出地牢的甬道,來到剛才那個巨大的地下大殿。
那些原本還在暴躁群毆林天的生化喪屍們,感受到伊莉莎白的親王威壓,瞬間嚇得匍匐在地。
她們像朝拜神明一樣瑟瑟發抖,連大氣都不敢喘。
而那個倒霉的林天,早就被拔成了無毛雞,悽慘地昏死在角落裡,不知死活。
林寂嫌棄地瞥了林天一眼,正準備帶著小女僕尋找出口。
突然,頭頂上方那被他砸穿的特種合金穹頂處,傳來了一陣恐怖的能量波動!
「轟隆隆——!」
震耳欲聾的音爆聲夾雜著狂暴的殺氣,如同九天雷霆般直墜而下。
大片大片的合金鋼板被極其暴力的手段硬生生撕裂開來。
「林天你個狗雜種!敢動我弟弟一根頭髮,老娘今天要把你剁成肉泥餵狗!」
一道暴躁的嬌喝聲響徹整個地下大殿。
緊接著,九道曼妙卻散發著毀天滅地氣息的倩影,順著穹頂的缺口極其拉風地降落下來。
大姐手裡提著一把還在狂躁滴著岩漿的重型斬艦刀。
二姐指尖夾著一沓閃爍著毀滅符文的致命黑卡。
四姐手裡的兩把塗滿劇毒的軍刺,在黑暗中泛著森冷的幽藍死光。
姐姐護衛團,帶著極其恐怖的護弟殺意,降臨了!
「小寂!你沒事吧!」
七姐焦急地喊了一聲,目光瞬間鎖定了站在廢墟中央的林寂。
然而,當看清眼前的畫面時。
整個地下大殿的空氣,詭異地徹底凝固了。
溫度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瞬間暴跌到了絕對零度。
九個姐姐的目光,整齊劃一地越過了林寂。
死寂一般地落在了他身後那個金髮碧眼、絕美妖嬈,還曖昧地穿著林寂寬大西裝外套的外國女人身上。
最要命的是,伊莉莎白還極度護食地從後面死死抱住了林寂的胳膊。
她用那張傾國傾城的臉蛋親昵地蹭了蹭林寂的肩膀。
暗金色的眼眸充滿高傲的敵意,死死盯著這群突然闖入的女人。
「主人,這些拿著破銅爛鐵的粗鄙女人是誰?」
「要不要您的貼身女僕替您把她們全都清理掉?」
伊莉莎白作死地歪了歪頭,聲音甜膩中透著不屑的殺意。
「咔嚓。」
大姐手裡的斬艦刀清脆地捏碎了刀柄的一角。
四姐手裡的軍刺興奮地發出了一陣嗜血的嗡鳴。
五姐緩慢地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鏡片後閃過危險的寒光。
林寂僵硬地站在原地,感覺自己的後背已經被冷汗徹底浸透了。
他絕望地咽了一口唾沫,大腦在瘋狂地運轉著求生方案。
「那個……大姐,如果我說她只是個推銷西方土特產的業務員,你們信嗎?」
大姐極其溫柔地笑了起來,笑容異常燦爛,卻讓人不寒而慄。
「信,大姐當然信。」
大姐緩慢地舉起那把燃燒著岩漿的斬艦刀,刀尖精準地指向了伊莉莎白的腦袋。
「但大姐現在只想誠心誠意地問一句。」
「到底是哪個不想活的業務員,敢穿著我弟弟的衣服,還敢叫他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