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時候,他們知道他們不該多問。
而且以這個人的脾氣,就算他們問了也可能得不到答案。
齊八爺的本事他們清楚。
雖趕不上那些得道高人,卻也是其中的佼佼者。
卜卦算象從未出過錯。
要不然張啟山也不可能拉著他下來。
他說的話他們也相信。
就在剛剛那一瞬間,來自於他們自己身上的感受太過明顯,讓他們無法忽視。
白色的火光漸漸消失。
那個深坑中,只剩下一片被燃燒殆盡的骨灰。
那個讓他們集體感到陰冷的氣息已經消失。
風照睜開眼。
眼前飄蕩不定的靈魂已經變成透明,在漸漸消散。
恍惚間,他們好像在彎腰,在感謝風照讓它們超度。
風照神色一動,微微頷首。
算是回應他們的感謝。
若不是張啟山他們的目光一直在風照身上,就差點錯過這一幕。
果然有。
這是所有人同時得到了答案。
但他們不敢多問。
沉默良久,才終於想起一個被他們忽略的問題。
「奇怪,佛爺,二爺 ,這裡面怎麼沒有出口?」
「出口,在裡面。」
風照波瀾不驚的聲音響起。
順著他指的地方看去,是剛剛堆砌滿屍骨的深坑。
走到深坑旁邊低頭看去,果然看到一處不同的地方。
裡面,正中央放著一個足以容納四五個人的青銅鼎。
青銅頂上雕刻著猙獰的怪物,裡面卻放著一個黑色的盒子。
那個黑色的盒子並不起眼。
除了風照之外,似乎並沒有其他人注意到。
風照抬眸,看著眾人。
眉頭輕挑,倒也沒有出聲提醒他們。
是該讓他們長長記性了。
沒有人去在意風照才是心中那個冷漠的想法。
他們的眼睛,直直盯著那些猙獰的怪物。
眼神逐漸開始渙散。
臉上的神態逐漸放鬆,甚至隱隱帶著笑意。
然後,不忍直視的一幕發生了。
一個個也不知道在幻境中看到什麼,迫不及待脫去身上的衣服,臉上掛著十分猥瑣的笑。
嘴裡發出「嘿嘿嘿」的調笑聲。
再看張啟山他們。
「嗯,還算正常。」
雖然一個憤怒(張啟山)。
一個驚恐(張鈤山)。
一個抱著不存在的人,那雙多情的眼睛情意綿綿(二月紅)。
至少比起醜態百出的其他人要勉強能看得過去。
風照不準備現在叫醒他們。
他就是想要看看,這群人進入幻境之後,到底會幹出什麼醜事兒來。
事實證明,他就不能對這群人抱著太大的期待。
看著好幾個脫掉最後的褲衩,風照嘴角抽抽。
「真辣眼睛。」
又不是什麼傾國傾城的美女。
默默對比一番,跟自己完全沒有可比性。
風照終於滿意了。
風照從兜里掏出青銅鈴,輕輕搖晃幾下。
眾人突然被定住,臉上的醜態散去。
「我艸,馬狗,你TMD……」
「你在幹什麼?」
「哈哈,不就是脫衣服嗎,你也不看看你自己現在是什麼樣。」
馬狗低頭看一眼自己。
根本不著急。
都是男人,慌什麼。
又不是沒有站在一起比過誰尿的遠。
腦海中全是剛剛在幻境中見到的東西。
馬狗賤兮兮的舔著唇。
MD,他就沒有見過那種場景。
左擁右抱,幻境裡面的美人比他那些相好還要勾人。
要不是突然出現了鈴鐺聲,他就要和幻境裡面那風情萬種的美人兒大戰三百回合才肯罷休。
慢悠悠撿起衣服穿上。
其他人一個個的,臉色也好不到哪裡去。
還帶著幾分意猶未盡的陶醉。
從幻境中醒過神來,張啟山幾人就一直沉默。
誰也沒有開口說話。
真的是幻境嗎?
那樣真實。
真實到二月紅一度以為那是他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