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它吹,它可是這個世間唯一的一條蛟。
那個才出來的傢伙雖然渾身散發著兇悍的氣息,但絕對沒有它強大。
蛟龍無比驕傲的這樣想著。
也就沒有看到聽到它說出這話時,風照眼中升起的興致。
這傢伙這麼驕傲。
果然欠收拾。
什麼時候讓它們比比。
他倒要看看。
這兩隻異獸之間,到底是蛟龍的實力更強,還是那遠古凶獸相柳的實力更強。
想來到時候一定很有趣。
天道能將這些兇悍的傢伙死死困在一個地方,也是一種奇蹟。
這兩隻異獸生活在這個世界中,倒也是極為憋屈。
他坐在蛟龍守護守護,被蛟龍馱著漫無目的在這片空間遊蕩。
頗有一種無所事事,隨便走走的閒逛。
沒錯,就是閒逛。
這片空間遠遠比藏海他們看到的更加廣闊無垠,也更加兇險萬分。
也就是那扇黑色大門突然出現在這片空間中,才讓那些兇惡的東西不得不憋屈的隱藏起來。
不敢靠近這邊。
要不然,就憑便宜徒弟那樣一群人。
即便有龍虎山的幾個天師在,也只有送菜的份。
目光隨意掃過遠處那片虛無的地方。
那裡明明什麼都沒有,卻在她看過去的瞬間,空氣形成一股氣流,微微扭曲一瞬後才恢復平靜。
除了他沒有人知道。
先前藏海他們所在的那片黑霧,只不過是鎮魂印吐出來的一點點,嗯,該怎麼形容。
打的一個嗝。
風照默默點了個頭,對於自己目前的這個形容覺得很貼切先前那副場景。
那一片將幾個天師們折騰的精疲力盡,差一點就魂歸地府的兇險景象,只不過是鎮魂印吐出來的一口氣而已。
能被鎮魂印那玩意兒吐出來的,能是什麼好東西。
就那一口氣,塑造出來這一個足以以假亂真的幻境。
也不算是幻境吧。
沒人發現,那就不是假的。
整片空間裡面,也就只有他們這群人是真的。
至於那對兇殘的母子,算是來這裡友情演出的演員吧。
現在,已經去到它們該去的地方了。
想來,冥府中建立家園的新成員又多了兩位骨幹。
這一點很好。
風照對此很滿意。
走著走著,其實藏海他們就已經發現此處的不對勁。
「幾位道長,可否覺察出來什麼不對之處?」
藏海眉頭緊皺,目光在前面掃過。
腦海中那個感覺越來越古怪。
幾個道長身體停下,目光凝重的看著他們前方的位置。
那裡看著很安全。
但這種安靜,在這個地方就是不正常的。
「藏海先生也感覺到了?」
「這裡有古怪。」
「或者說,我們如今所看到的一切,似乎都不是很真實。」
原本他們是沒有這種感覺的。
甚至,從來沒有懷疑過他們或許身處在一個完全不真實的世界中。
這種感覺到底是什麼時候出現的呢?
就在先前。
他們遵循著那位的話。
漫無目的的朝前面走著,腦子裡就靈光一動。
一個讓他們警惕的想法出現在腦子裡就怎麼也會壓不下去。
即便到了這種時候,他們也依舊還牢牢的記住剛剛風照警告過他們的話。
一直往前走,不要回頭。
不要試圖去探究活人不知道的秘密。
那麼,這個秘密又到底是什麼?
藏海倒是有一些猜測。
只怕那個便宜師傅說的就是事實。
根本就沒有什麼秘密。
但人就是這樣,腦子總是喜歡多想。
至於回不回頭看這個問題,藏海只是沉默了一陣。
然後,在所有人都猝不及防的神色下,赫然轉頭,看向他們來時的方向。
楚瀾:??
「師……師傅?」
楚瀾就走在藏海身後,看到他回頭,腦子瞬間警惕起來。
滿腦子都是剛剛師祖那句話。
怎麼辦怎麼辦?
師傅現在回頭了,會不會出什麼事啊?
要是師傅出事了,那需不需要他去救?
應該不用吧,師祖應該還在的怎麼的也輪不到他這種小嘍囉吧。
那位神秘的師祖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的徒弟出什麼事?
楚瀾不是很確定的想著。
自己的腦袋也有些控制不住,想要回頭去看一眼他們身後現在是何等場景。
以至於讓師傅露出如此驚訝的神色。
藏海在看清楚他們來時的路時的確有些驚訝。
沒了?
他們來時走過的路,消失了?
沒有人能明白藏海在看到身後一片虛無時那種感覺。
身後一片虛無,空蕩蕩的一片,什麼都沒有。
就好像,他們這些人都是突然出現的。
難怪先前氣氛會那麼古怪。
「原來,竟然是這樣?」
連他都忽悠,果然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也是在這個時候,有了他的打樣,其他人也終於還是控制不住好奇心。
紛紛回過頭,找他們身後的地方看去。
這一看,紛紛再次愣住。
好傢夥。
他們來時的路呢?
消失了?
「不,不是,這麼離譜的嗎?」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路呢?」
楚瀾驚訝的忍不住向前一步,準備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我們來時的路怎麼,怎麼沒了? 」
不是那種重新被遮擋起來,是真的,就這麼硬生生的沒了?
他們來時的路化為一片虛無,而他們就站在懸崖邊上。
下面,就是看不到頭的一片虛無。
這種感覺衝擊著他們的心臟。
眾人後知後覺間,汗毛聳立,後背被眼前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起一陣陣寒意。
眾人也跟著上前,目光看向懸崖下面。
同樣都是一片虛無。
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化驚住,完全沒有發現,此時他們站的地方已經化為一座孤島。
一座真正的孤島。
四周,逐漸開始虛化。
只有他們腳下一片土壤漂浮在這一片虛無中。
「嘶~」
回頭的瞬間,吸氣聲一片。
「沒了,前面也沒了。」
說話人的聲音都在控制不住的打著寒顫。
四周的一切,都沒了。
藏海沉默。
玩的這麼大嗎?
這是,準備讓他們在這裡抱團取暖?
容納他們的地方,只有腳下這一片方寸之地。
周圍的一切,在他們的注視下以極快的速度消失。
「現在我算是知道那句話的意思了!」
「這哪裡是讓我們不要回頭,分明就是回頭必死!」
痴言苦笑不已。
他先前一直在琢磨著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以為他們回頭,可能會看到什麼不該看的東西。
但現在,哪裡是什麼不該看的東西。
那人分明就是在提醒他們,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就會賠上命。
「幻境?」
幾個道長中,有人對眼前這一幕著實是好奇。
隨手將手中的石頭拋出去。
被拋出去的石頭就好像觸碰到了一層如水一樣的東西。
他們只看到被石頭觸碰到的地方空氣晃蕩幾下,如水波一樣蕩漾著,將石頭吞噬進去。
然後就消失的無影無蹤,那處又恢復平靜。
無色,無形。
以他們的肉眼,根本看不出這四周到底有什麼東西。
但他們又都很確定,這周圍一定有什麼他們看不到的東西存在。
是什麼?
「像是幻境,又像是一道無形中又存在的牆。」
這個說法可能有點兒不準確。
但又的確是這樣。
「空氣牆嗎?」
痴言道長視線牢牢鎖定在藏海臉上。
試圖從他的臉上試探出什麼來。
這位藏海先生和那位風先生是師徒,作為徒弟,總不能不知道師傅要做點什麼吧。
要說藏海真的什麼都不知道,痴言是一點都不相信的。
不止他這樣想,其他的人也同樣都是這個想法。
師徒之間,要是真的一點兒都不知道那根本說不通。
就連楚瀾腦子裡也突然冒出來這一句。
暗戳戳湊近藏海身邊。
「師傅,那個那個……師祖,這是準備要幹嘛呀?」
頂著所有人的目光,藏海冷冰冰看了楚瀾一眼。
「這關你師祖什麼事?」
楚瀾沒說話,只是那雙眼神中都透露出一種「師父你就別瞞了,我們都知道這鬼地方指定和師祖有關係」的意思。
藏海沒在看他。
「現在,我們只有一個辦法。」
「幾位道長是何想法?」
痴言道長目光和他對視上,竟然奇蹟的讀懂藏海想要表達的意思。
遲疑出現在他臉上。
這種時候,他倒是寧願自己沒有讀懂他那句話里的意思。
「藏海先生,你……當真就只有這個辦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