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宇髓天元這個新變量加入戰局後。
整個戰鬥態勢陷入了一種相當微妙的狀態。
兩人能有效地與黑死牟周旋、拉扯,甚至偶爾還能取得一些上風。
表面看起來,好像還有那麼一絲勝利的希望。
但實際上,夏西的心裡門清。
打不過的。
此刻,在他眼中那透明的世界裡。
黑死牟體內那種扭曲磅礴、近乎無限的生命力,就像剛剛露出水面的冰山一角。
旺盛的可怕。
甚至沒有因為他們赫刀的連續斬擊而衰落多少。
再聯想到他那個【變身】的血鬼術。
夏西瞬間就從以往的遊戲經驗中,腦補出了對方能夠繼續變身的可能。
眾所周知……
越是靠近關底的boss,隱藏的手段和底牌也就越多。
像是什麼宇宙帝王三段變身法,究極生命體的多次進化。
眼前這位。
第一階段是注重呼吸法與劍術的【武士】形態。
第二階段是把大多數精力放在血鬼術上的【鬼武士】形態。
那麼如果有第三階段呢?
他們兩人聯手對抗二階段都已如此艱難吃力了。
要是真來個三階段還了得?
與其說貓車回去,不如早點用回家玉溜之大吉。
希望自己提前叫來的那些「援軍」,能快點到達戰場啊……
趁著黑死牟兩次攻擊的間隔。
夏西掏出了懷中的機關槍。
朝著天空便扣動了數次扳機。
好幾枚紅色的信號彈拖著長長的尾焰升上天空,接連爆炸開來。
「還在呼喚援軍……無意義的行為。」
黑死牟抬頭瞥了一眼天空,聲音淡漠。
「其他鬼殺隊的劍士,包括九柱在內……達不到你現在的水準。」
「而像這種水準的劍士……」
他看向天元。
「也只是弱者的抱團取暖而已。」
在它過去漫長的歲月里。
黑死牟也不是沒有以一鬼之力,戰勝好幾個鬼殺隊九柱聯手圍攻。
在沒有赫刀和通透世界的情況下。
這些所謂的鬼殺隊最強戰力。
對它而言,威脅度甚至遠不及妓夫太郎,乃至他的妹妹墮姬。
即便是被多人圍攻。
只要隨便挑一個作為突破口斬了,那包圍圈便不攻自破。
而眼下這一代九柱……
黑死牟並不覺得每一個人,都能達到【松下手剎】這樣的離譜水準。
而若以後來的那一個吵鬧的九柱作為標準的話。
除非九柱齊聚。
否則,它都感受不到多少壓力。
但是在這種時間點,九柱一起來到這個位置?
可能性微乎其微。
劍刃再次揮下,逼得兩名九柱雞飛狗跳。
而接下來的戰鬥。
就變成了一場抗壓的牽制戰。
夏西作為主力,正面扛住了黑死牟的絕大多數攻勢。
天元則繼續起著他作為輔助的作用。
時而衝上前牽制一下,干擾對方節奏;時而幫夏西查漏補缺,補上一點傷害。
但雙方的實力差距太大了。
黑死牟甚至不用啟用下一個階段的力量,就能較為輕鬆地壓制住兩人。
宇髓天元的每一次突襲都能被黑死牟精準預判並擋下。
而那藉助忍具和破綻空檔期的偷襲,在被它熟悉和適應後。
便也沒了多大的威脅。
華麗哥在黑死牟面前,就像是剛拿起木刀沒幾天的學徒,給飛天御劍流傳人秀操作一樣。
連班門弄斧都算不上。
而夏西的狀態也好不到哪去。
隨著傷勢不斷累積,體力逐漸枯竭。
即便是有著赫刀和通透世界的雙重加成,要擋下黑死牟的攻擊也變得越來越困難。
又一次被對方狂暴的斬擊壓制後。
黑死牟先是一腳踹飛了趕來支援的宇髓天元。
隨後加大了斬擊衍生出來的血鬼術能量。
曜柱大人雖然借著【消力】從他的刀鋒下翻滾了出去。
但仍舊被擴散的劍氣和衝擊波掃中。
接連滾出了老長,撞斷了好幾棵樹後才停下來。
感覺肋骨都要斷了啊……
而見到夏西已經快要沒有多少抵抗之力後。
黑死牟慢悠悠地來到夏西身前。
不是補刀,而是問起了它想要知道的情報。
「第一件事……你見過,戴著特殊耳墜的劍士嗎?」
夏西:?
啊?
你剛剛打飛的華麗哥,耳朵上不就是一對掛飾嗎?
「是像花札紙牌的……印著日輪花紋路的耳墜。」
夏西愣了一下。
他說的這不就是繼國緣一的那個配飾嗎?
怎麼?
他還想找炭十郎?
「劍士沒見過,賣炭的樵夫我倒是知道幾個。」
夏西咧嘴一笑:「怎麼?你也想找他們照顧一下生意,買點炭火?」
黑死牟皺起了眉頭。
通透世界的感知告訴它,對方沒有說謊……
「第二件事……」
黑死牟俯視著夏西。
「雖然你幾度激怒了我,但不得不承認……」
「你是我這幾百年來,除了緣一之外,見到過的最優秀的劍士。」
黑死牟的聲音很是平靜。
完全沒有了剛剛那種打生打死的殺意。
「從你的外貌和身體來看,應該還尚未滿十八。」
「若是就在這裡死去……未免,也太可惜了。」
夏西的表情變得逐漸微妙了起來。
等等,這個對話走向,我好像知道你要說什麼了!
果不其然。
眼前的上弦首席,一如當初的猗窩座、魘夢,乃至那些無名的雜魚鬼一樣。
向著曜柱大人發出了邀請。
「成為鬼吧,松下。」
「和我一同,向那位大人效力。」
「以你的天賦……自然能夠成長到更加高深的境界,甚至足以在未來和我匹敵。」
黑死牟壓根就不擔心夏西無法變成鬼。
對方血液中的味道很是普通。
不是稀血,也不是那些特殊的噬鬼者。
加之能夠把日之呼吸修到現在這個地步,怎麼說都不可能是沒有天賦的庸才。
而且完全不用擔心無慘大人會不同意。
從之前那位大人的反應來看。
他恐怕恨不得讓所有上下弦都回來,親眼目睹這位劍士轉化為鬼的過程。
「你們這個團體到底有多缺人啊?」
夏西無語地吐槽道。
「怎麼每一個有點水平的鬼,都會來說差不多的話?」
「無慘那邊是沒人給他幹活了嗎?」
黑死牟卻並未因此動怒。
比起之前那種戳到心眼裡的暴擊話語。
它對夏西這種不正經的吐槽和反問,都快產生免疫力了。
「對於強者,我們總是寬容的。」
「你也不想你那經過了無數次磨礪和戰鬥,才造就出來的強大戰鬥記憶和體魄……就這麼消失吧。」
「畢竟……已經很多年,沒能出現過像你這樣的天才了。」
而眼瞅著黑死牟向夏西伸出了橄欖枝。
遠處擦去嘴角鮮血掙扎著起身的宇髓天元,卻是沒有絲毫的擔心。
夏西不會成為鬼的。
他如此信賴著。
如果說鬼殺隊當中,除了主公以外的所有劍士,都有可能在各種極端環境下墮落成鬼。
但至少有一個人絕對不會。
那便是眼前這個,連一個新入隊劍士的對手都要搶著斬掉的曜柱大人。
對方對惡鬼那種刻在骨子裡的極端恨意。
他再清楚不過了。
「而且修煉日之呼吸的你,也想要追趕緣一的步伐吧。」
「成為鬼。」
「你便會擁有幾乎無限的時間,更加迅速的成長……再加上擁有無窮可能性的血鬼術。」
「和我一樣,終究有一日會趕上那位【最強劍士】。」
見夏西沉默不語。
黑死牟繼續用言語加碼。
「之前你說過,你是和我一樣的人……不會被繁文縟節和世俗的規矩道德所束縛。」
「只是想純粹地享受戰鬥本身的樂趣。」
「純粹地想變得更強,攀登更高的山峰……」
而面對黑死牟這難得耐著性子的勸降。
曜柱大人……會答應嗎?
當然不……
夏西眨了眨眼,開口道:「你們那邊福利待遇怎麼樣?有雙休和帶薪年假嗎?」
一旁剛剛爬起來的宇髓天元聞言,頓時一臉懵逼。
(°_°)?
等等,夏西,你這混小子想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