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
許盡歡聽到有些似曾相識的稱呼後,他停下找尋的動作,回頭望去。
他怎麼在這!
看到來人是誰後,江逾白瞳孔一縮。
許盡歡看著來人,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反應了過來。
這不是……臥槽!
這不是他剛來到這邊那晚,睜眼後看到的第一個人!
那個被原主下藥,又被他打得頭破血流的倒霉蛋大哥江照野嘛!
我嘞個青青草原啊!
這煞神怎麼在這啊!
不會是專門來找他報仇的吧!
他就說他眼皮一個勁兒的跳,肯定是有不好的事要發生!
沒想到,禍不單行!
陳硯舟剛出事,他馬上也要緊隨其後,跟著他一塊下去了!
江照野緩步上前,明明速度不快,加上他那鶴立雞群的大高個,卻莫名給人一種壓迫感。
當時沒在意,這一站起來,許盡歡才發現,他居然跟陳硯舟個頭不相上下。
前是江照野,後是江逾白,前後為『男』的許盡歡,跟察覺到危險的小豹子似的,滿臉警惕,渾身炸毛狀。
他想幹嘛!
江逾白見他步步逼近,把許盡歡驚到了,不等江照野走到跟前,他閃身上前,把許盡歡擋在身後。
「大哥。」
江照野面無表情的瞥了他一眼,微不可察的點了下頭,算是回應。
他跟這個剛找回不久,就又主動回陳家村下鄉的弟弟,算不上熟悉。
如果不是三個多月前,他外出執行任務,偶然間在街上看到,他長得跟他妹妹江攬月極其相似。
看見他的那一刻,他跟中邪了似的,鬼使神差間,有種莫名其妙的直覺。
覺得他跟他們家一定關係匪淺。
不然,他事後也不會讓下面的人,去調查他的身世。
調查後發現,他居然真的是他們江家的人。
他更沒有想到,他把他帶了回去,會逼得江盡歡不擇手段的對他下藥。
養在家裡十八年的弟弟,在得知自己不是江家親生後,他害怕恐慌都是可以理解的。
唯一讓他不理解的是,這小兔崽子居然敢給他下藥!
還打傷了他,事後一走了之。
如果不是他還有公事要忙,需要立即返回部隊,他都想親自跑到鄉下,去把他逮回來,狠狠教訓一頓。
更讓他覺得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他明明清晰的記得,這小兔崽子打傷了他,還一副要跟他拼命的架勢。
他當時就有種說不出的荒誕。
他把這小兔崽子扔進部隊訓練,他最後反而拿他學到的東西,用在了對付他上。
如果不是他招招都奔著取他性命,他都不知道,他居然那麼的恨他。
可等他再次醒來後,他頭上的傷口不藥而愈就算了,居然連個傷口都沒有留下。
當全家得知這小兔崽子跑了之後,第一反應不是責怪他行事不端。
反而是埋怨他太過粗魯,嚇到他了。
之後,他再得知,江逾白剛被認回家,在家裡的親戚還都沒有認全的情況下,他就執意要回村下鄉。
江攬月賣了工作,毅然決然的選擇跟著江逾白一起下鄉時。
「大哥為什麼在這裡?」江逾白問。
一個陳硯舟就已經夠他頭疼的了,為什麼還會碰上江照野。
他倆都在的情況下,許盡歡更加想不起他的存在了。
許盡歡躲在江逾白背後,一邊豎著耳朵偷聽,一邊暗自盤算著逃跑路線。
渡口旁就是一條自南向北的環島路,這一塊還沒有岔路,旁邊就是山體。
想要溜之大吉的話,就只能趁江逾白拖住江照野,他趁機偷偷溜走。
反正他是江照野的親弟弟,就算把他扔下,江照野也不可能不管他的。
許盡歡趁著這會兒人多,假裝扭頭去看渡口邊的風景。
餘光卻一直留意著,江照野他倆那邊的情況。
邊看,他邊往人群中挪動。
一步、兩步……
江照野就站在對面,他把許盡歡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的小動作,盡收眼底。
他沒有急著回答江逾白的問題,而是指了指許盡歡身後,不遠處的軍綠色越野車。
「車子在那邊,先上車再說。」
許盡歡動作一停,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幾米開外的位置上,確實停著一輛軍用越野車。
車旁還站著一個人。
此時正目不斜視的盯著他們的方向。
也就是說,他的一舉一動,都在那人的監視之下。
老王八蛋!
還挺奸詐!
他站在南邊,車子卻停在對面。
還派了人盯梢。
一前一後,這明顯是在等著對他進行包抄!
許盡歡忿忿的扭頭瞪他一眼,見他正盯著自己,他又若無其事的移開視線。
視線下滑時,他這才注意到,江照野穿著一身深灰色軍裝。
嗯……怎麼說呢。
如果不是這老王八蛋身板足夠高大挺拔,這一身穿出來,搞不好跟個大灰耗子似的。
許盡歡一邊暗自嘀咕,這衣服怎麼這麼具有年代感,一邊探頭看了眼水波蕩漾的海面。
要不……跳下去?
不跳,眼看著就要羊入虎口了。
跳了,說不定還能逃出生天。
許盡歡剛挪到岸邊,腳還沒抬起來呢,就被一隻大手無情的薅住了衣服領子。
下一秒,雙腳騰空,整個人被懸在半空中。
「哎!」
幹嘛呢!
他好歹一米八多的大小伙子!
被人就這麼拎起來了像話嗎!
「剛分開多久,見了面,連聲大哥都不會喊了?」
被當眾跟拎小雞崽子似的,拎起來的許盡歡,臭著一張臉,扭頭瞪向沖自己問責的江照野,眼裡寫滿了罵罵咧咧。
喊你大爺!
你以為你很有趣是嗎!
就你勁兒大咋的!
可顯著你了!
他又奮力掙扎,看向旁邊神情陰鬱的江逾白。
狗東西!
愣著幹嘛呢!
沒看見他被俘虜了啊!
不趕緊救他還有時間悲春傷秋!
他看他就是太閒了,才會有精力想東想西!
如果不是這裡人多,怕引起恐慌,他真想讓這老王八蛋『piu!砰!』炸成血霧。
「放我下來。」
江照野直接充耳不聞,無視許盡歡要咬人的兇狠目光,拎著他直奔車子而去。
拎著行李的江逾白緊隨其後。
車子旁那站得筆直的年輕『小灰耗子』正等著呢。
沒等江照野這隻『大灰耗子』走到跟前,他就已經主動拉開了后座的車門。
許盡歡『chua!』一下張開四肢。
整個人呈大字型橫在車門外。
手抵著車頂,腳蹬著車身,打死都不進去。
老王八蛋!
勞資讓你知道啥叫寧折不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