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乃煉炁士的第二條生命,是他在這個亂世中安身立命的依仗,他的劍不該籍籍無名。
思慮良久後,他決定給大劍取名——萬里。
之所以叫這個名字,不是因為它真的能飛到萬里之外,而是因為其快得像風,殺人於無形,代表著,只要他願意,這天下之大,何處不可至?何人不可殺?即便你躲到萬里之外,亦逃不過我的飛劍。
至於小劍,則喚雲隱。
此劍小巧,來去無蹤,就如雲中月,霧中山,看得見,摸不著,防不住,用它來偷襲,再合適不過了.......
......
回城之前,陸見平還有一事要做。
那便是將燒傷留下的瘢痕祛除。
按照他之前的想法,先將靈識深入皮下,將那些受損的肌肉紋理逐一化開,再藉助《草木回春術》啟用生機,使舊皮褪去,新肉生出.....
很快,他便看到了疤痕下那一層疊著一層、扭曲、僵硬的肌肉,深吸一口氣後,他靈力化作微針,將那些糾結在一起的疤痕組織一點點地挑開、剝離,再運轉《草木回春術》汲取草木精氣.......
這是一個極為消耗耐心的過程,非一朝一夕之功,須得打持久戰。
他耐著性子,一點點將瘢痕下的肌理梳理好,又在草木回春術的滋養下,慢慢生出新肉.....
約莫過了一個多時辰,陸見平才緩緩收工。
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抬手摸了摸臉頰,發現方才梳理過的那一小片皮膚,舊痕已經掉落,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新肉,摸上去光滑平整,再無此前那般粗糙硌手。
成了!
陸見平心中大喜,險些笑出聲來。
這法子果然管用!
雖然這次只祛除了指甲蓋大小的瘢痕,但至少證明,他的思路是對的。
只要再堅持個幾日,到時候,他的臉便能恢復如初,再也不用圍著布巾,怕嚇著自己女兒了。
.....
此後的日子,陸見平每天都會來此地練習飛劍與祛除瘢痕。
到了第五日時,他頭臉上的舊疤已全部褪去,長出了粉色的新肉。
從今往後,他就不再需要蒙著頭臉了。
.......
入夜,陸見平去了呂雉的院子。
婉兒正守在門前,見他來了,先是愣了一下,而後連忙行禮。
這些日子,陸都尉一直蒙著臉,也不知是何緣故,此刻一見,她忽然發現,其膚色好像變得更粉嫩了一些。
「陸都尉,夫人剛給小娘子餵食過,正在歇息。」
陸見平點了點頭,大步而入。
進到屋內,便聞到陣陣濃郁的奶香,還帶著一絲嬰兒特有的氣息。
此時的呂雉靠在榻上,衣襟半敞,懷裡抱著陸溪,正輕輕拍打著她的後背。
小傢伙已經睡著了,臉上紅撲撲的,小嘴微微嘟著,嘴角還掛著一滴奶漬,像是做了什麼美夢,時不時還砸吧兩下嘴。
聽到腳步聲,呂雉忙掩緊衣襟,抬頭望去。
下一瞬,她便當場愣住了。
「平娃!你......容貌恢復了?」
陸見平點頭道,「我這幾日修行有成,所以才能恢復過來。」
「那便好......那便好......」呂雉的眼眶一下子紅了,「嬢嬢還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你以前的模樣了!」
「我說過,不會的,我與你說的事,可有哪一件未曾兌現過?」
呂雉重重點頭,急聲道:「平娃,快過來,讓嬢嬢摸摸你的臉!」
陸見平哭笑不得地上前,在榻邊坐下。
呂雉將陸溪小心地放在一旁,用被子圍好,然後伸出手,輕輕捧住了他的臉,一寸寸地撫摸,從額頭到眉梢,再到鼻樑......
「真的好了,似乎比以前還好看了些!」
「不都一樣?」
呂雉緩緩搖頭,滿是柔情道:「不一樣,現在的你,更令我情動.....」說罷!她便主動吻了上去。
陸見平只得雙手攬著她的腰,給予回應。
唇齒相依,氣息交融,不知道過了多久,兩人才緩緩分開。
呂雉面色緋紅,呼吸急促,靠在陸見平懷裡,把玩著他衣襟上的系帶,問道:「平娃,那你現在的修行到.......什麼地步了?」
「煉炁期,第三個境界,生識境。」
呂雉眨了眨眼,搖頭道:「不懂,是不是很厲害?」
陸見平沉默了會,才道:「算是吧!只要沒有那些活了數百年的老怪物存在,那我如今......可以在天下橫著走了。」
「嗯......我的平娃真是厲害......」呂雉仰頭吻著他的脖子道,「嬢嬢以你為榮......」
陸見平輕輕嗯了一聲,按住她作怪的手,話鋒一轉道:「對了,我打算過幾日便便回陳留了,你看溪兒是否由我帶去陳留比較好?」
聞聽此言,呂雉身子微微一僵。
她抬起頭,眼中滿是不舍道:「平娃,嬢嬢知道你擔心溪兒的安危,可我不能讓你帶走她。」
「為何?」陸見平眉頭微皺道。
「你可是擔憂劉季對溪兒下手?」呂雉搖頭道,「如果是這樣,那你大可不必憂慮,城中守軍,大半是我呂氏之人,就連這府中的衛卒,也有三成聽命於我,若劉季真的敢對我和溪兒下手,嬢嬢亦有自保之力。」
她頓了頓,又道:「更何況,溪兒如今還小,如何離得開我?她一日便要吃七八回奶,夜裡還要醒三四次,你若帶去了陳留,誰能替你看顧她?兮?衛芷?她們都還是小娘子,哪裡會帶孩子?再說了,她們與你雖親近,但孩子畢竟不是她們親生的,你讓她們如何想?」
陸見平聞言,一陣沉默。
他知道嬢嬢說得都對,兮和衛芷她們自己都還是需要人照顧的年紀,將溪兒交給她們,他確是不怎麼放心。
呂雉見他不說話,又小聲補充道:「再說了,嬢嬢如今庫房中存糧甚多,若無溪兒幫著消耗,那我豈不是日日漲得死去活來?」
「即便有溪兒在,也只能稍稍減輕壓力,前幾日你不在之時,我還得手動取糧.....後面實在難受得緊,才喚了盈兒過來幫忙....」
她幽幽嘆了口氣,又接著道:「我從未想過,會有一天,因糧倉過大,積糧過多而苦惱......你說,這般情形,我如何能讓你把溪兒帶走!」
陸見平聽她說完,心中五味雜陳。
「好!那溪兒便留在你身邊,不過,若未來真的與劉季撕破臉,那便傳信於我!屆時,不管我在何處,都會馬上趕過來!」
「好!嬢嬢答應你。」
........
從呂雉院中出來,陸見平徑直去尋了劉季。
劉季正在堂中批閱諸務,見他進來,抬頭看了一眼。
當看到他那張完好無損的臉時,劉季的臉色莫名的一沉,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冷聲說道:「陸都尉,深夜來此,有何要事!」
【月底了,求月票,現在開始滿25張月票爆一更,就29、30、31號這三天...(這段話不收費)】